萧尽霜垂眸看了会手背上的便签纸，默默揭下放进口袋，无奈摇头。
白玦把最后一角蛋糕掰下一小块喂给猫，又把剩余的递到萧尽霜嘴边，半开玩笑纠正：“找插。”
“……”萧尽霜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别闹。”
“我没闹。”白玦挑衅似的上下打量一眼，随即冲他吐舌做了个鬼脸，“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买点西地那非，你要觉得太慢，也可以换伐地那非，效果，立竿见影～”
萧尽霜眼皮跳了一瞬，抬手捏了一下白玦的后颈制止：“别乱说。”
“可以，得加钱～我绝对不说出去～”白玦取出纸巾擦掉指尖的油腻，摊开手，一副“给钱我就不说”的模样。
萧尽霜轻拍了一下白玦的掌心，顺势把热牛奶塞到他手中。
“……我希望这个是奶茶。”
“奶茶糖分高。”
“等我好了，我一定一天炫他个两三杯。”白玦接过抿了几口，小声抱怨道，“她刚问我是4i还是0，凭什么一看我就是0，我不能是1吗，0就不能是你吗？刻板印象就是这么害人的。”
萧尽霜又好气又好笑，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接了话：“你是吗。”
“……你要愿意也行，我是法王。1号技师白玦很高兴为您服务。”
萧尽霜垂眸看他，自从有了方才领悟的经验，他基本可以确认白玦莫名变得活跃时，大半是故作轻松，刻意转移话题。
萧尽霜不再接这个挑衅，低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白玦下意识否认：“没…”
咬了会吸管，才低下头，小声说：“就是…想起他们了…她们，有点像。方慕雪当时也是，第一次见面…就很友好地给我介绍了一遍你们，不过她穿得会更张扬一点，性格也是…”
白玦往萧尽霜身侧挪了些，脑袋枕上他的肩膀：“她辞职以后，我给她发过几次信息，她也会回…就是，我们都回不去了……不一样了…”说到这里，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眼泪已经砸了下来。
萧尽霜抬手按了一下白玦的脑袋，松开另一只手，猫立刻钻回白玦怀中。
“她还好吗。”
白玦抬起头，沉默两秒，才“嗯”了一声。
“我在。”萧尽霜探了一下白玦手背的温度，低声问：“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白玦摇头：“没有。”
“还走吗。”
白玦点头，抬手抹了一下脸，那点情绪很快被抛之脑后，快速起身：“走。买点过年的东西，还要软糖、砂糖橘、柚子、开心果、瓜子，还有你～”
“前面的可以买，”萧尽霜刻意顿了一下，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补了一句，“最后一个，不用买。”
“那我…零元购？”
“可以。”
“那能买一送一吗？”
“克隆人违法。”
商场依旧人来人往，经过拐角时，忽明忽暗的的彩色灯带在瓷砖流淌，清脆的旋律萦绕耳畔。
白玦脚下一顿，直勾勾盯着那一排排娃娃机。
萧尽霜停下脚步，顺着目光望去，低声开口：“进去看看。”
“夹不到…”白玦挽着萧尽霜的胳膊，抬头看了一眼店内摄像头，小声开口，“爪子被调过了…”
“试试。”
萧尽霜领着人并肩走到自动贩卖机前，刚取下篮子，白玦却抢先一步完成支付。
机器立刻吐出小小一堆游戏币，不多也不少，恰巧二十个。
白玦取了几枚，剩余的连篮带币一同塞到萧尽霜手中：“给你。”
不出所料，白玦几发下去，都是一无所获。他撇撇嘴，接过萧尽霜手中的猫：“你来，请求代练上号。
萧尽霜看他一眼，没拒绝。
事实证明，顶级选手也会有炸鱼失败的一天。十几轮下去，萧尽霜也是空手而归。
“等我一下。”萧尽霜转过身，径直走向自动贩卖机。
滴的一声落下，机器再次疯狂吐出游戏币。只是这一次，时间更长，砸下的也更多。
白玦眼看着篮子里的币越装越多，不到片刻堆成一座小山，不由瞪大双眼：“……？？？”
萧尽霜伸手按平，篮子恰巧装得满满当当：“再试试。”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你刚扫了多少？？”
萧尽霜面色不改：“两百。”
“夺少？！那是钱…是钱！”白玦震惊得连字都变了调，他揉了一下猫脑袋，随即举起猫前爪拍萧尽霜的手臂，“小霜咬他，他把你半周的生活费花掉了。”
萧尽霜顺势握了一下猫爪：“和好了。再试试？”
“不，我想看你。”
“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篮子里的游戏币也越来越少，白玦偶尔会取过游戏币往一旁的娃娃机投下几枚，尝试无果后，他的注意力几乎都落在萧尽霜身上。
直到篮子中的游戏币只剩薄薄一层，终于啪地一下，萧尽霜如愿以偿夹到了第一个玩偶。至于剩余的游戏币，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萧尽霜取出玩偶递到白玦手中：“这个，还看上哪个，我再试试。”
“？？？”白玦把猫往萧尽霜怀里一塞，抱着玩偶扣上他的手，连拉带拽往外走，“走了走了。”
“？”未等萧尽霜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带离了娃娃机店。
“店老板在监控看到来了个大冤种，大冤种还是个一米九养眼大帅哥，估计兴奋到一晚上睡不着。”
白玦边走边一本正经补充：“就跟赌场的音乐灯光一样，这些店，通过模拟成功的声音刺激大脑多巴胺释放，结合你不确定什么时候，能不能获取奖励的操作性条件反射…”
白玦一连串说了一堆，后半段明显压不住，也顾不上停顿，加快语速补充：“再加上高饱和灯光作为高显着性的视觉奖励作为辅助，增加注意力和唤醒情绪，从而持续增强行为策略的重复执行概率。”
最后一个字落下，白玦终于止不住咳起来。
“慢点，别急。我在听。”萧尽霜眼里满是无奈，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点笑，但还是优先搭上白玦的后背替他缓气。
显然，白玦还没有说完，咳了一会后，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萧尽霜的下半身，戏谑道：“纯纯的赌狗行为，再玩下去，我怕你裤衩都得输光～”
“……”
“那可不行，输是一码事，但看只能我回家自己看，车上看也行，反正我贴膜了。要不我们直接在车上试试？我车里有，不过上次去买的时候，没有XL了，一会可以顺带看看。没有的话…你就只能凑合着用了，估计会勒，不用也行。”
白玦还在滔滔不绝说着，恰巧这时身旁经过几人侧头看了一眼，才加快脚步离开。
“……”
白玦抬起眼，很平静地接了一句：“我说的都是实话，就是这台空间太小了，反正前段时间拍卖的画也到款了，等过完年我再提台别的？”
萧尽霜偏开眼，还是不由是笑出声，又很快收住，反手拍了一下白玦的手背：“别闹。”
“这有什么，我声音收了，他们也听不清我在说什么。何况，这有什么。都是成年男性，说得好像他们不做——”
白玦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萧尽霜的手就已经捂上来，语气满是无奈：“去看年货。”
白玦张了张嘴，声音被闷得只剩含糊不清的气音。他眨眨眼，下一秒，温热的舌尖触上萧尽霜的掌心。
萧尽霜触电般松开手：“你。”
“我，”白玦笑得合不拢嘴，甚至有些理直气壮：“大庭广众不要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