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贤的喉咙被掐住，脸涨成了紫红色。他瞪大眼睛，瞳孔里映出陈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恐惧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知道陈楠凶残，知道他能扛，但他一直以为那些力量来自装备，来自房间里那些女人。
可现在，那只手掐在他脖子上，力量大得让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血刃老大！！！”郑子贤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变调，像杀猪前的尖叫，
“你说过有办法解决他的！你杀了他啊！！！”
没有人动。苏婉清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郑子贤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他偏过头，看着门口那些围观的人，声音更加凄厉。
“你们还不动手？！陈楠不死，我们永远翻不了身！他就是压在我们头顶的山！他就是我们活下去唯一的阻碍！”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门口的人开始躁动。
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有人咽了口唾沫，眼睛里满是犹豫和恐惧。
“领头羊永远是最大的敌人！杀了他！杀了801所有人！我们就能离开求生游戏！就能回到曾经的世界！”
这句话像一把刀，割断了所有人最后那根犹豫的弦。
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举起了手里的刀和棍棒，有人红着眼睛喊了起来。
“杀了他！”
“杀了他我们就能离开！”
“杀！杀！杀！”
走廊里的人群开始疯狂。十几个人，几十个人，从走廊两端涌过来，挤在门口，眼睛通红，嘴里喊着同样的字眼。
陈楠没有看他们。他的手依然掐在郑子贤的脖子上，眼睛看着苏婉清。他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苏婉清终于开口了。“陈楠，你越界了。”
陈楠笑了一声。“你都要杀我了，还我越界？”
郑子贤在他手里挣扎，双手掰着陈楠的手指，指甲在皮肤上划出血痕，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陈楠的手指继续收紧，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苏婉清看着这一幕，语气依然平静。“你杀不杀他，并不重要。”
陈楠点头。“好。”
他猛地加力。郑子贤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眼珠凸出，嘴巴张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炸开。那层护盾又出现了，将陈楠的手指弹开了一瞬。郑子贤趁机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门外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郑子贤果然不一样！”
“他有保命道具！”
“陈楠杀不死他！”
陈楠低头看了一眼那层正在消退的蓝光，嘴角勾起。
“你能扛住一次，还能扛住第二次吗？”
他再次伸出手，掐住郑子贤的脖子。力量比刚才更大，手指直接嵌进皮肉里。郑子贤的惨叫声还没发出来就被掐断，只剩下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音。
门外的人群彻底炸了。有人举起刀，朝房间里冲来。
唐叁冲了上去。消防斧带着破空声劈下，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胸口炸开一道血口，惨叫着往后倒去。
“谁特么敢动我楠哥！我弄死他！”
唐叁站在门口，浑身是血，眼睛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马思兰抬手，手指间的冰霜炸开，走廊里瞬间覆盖了一层薄冰。冲在前面的人脚下一滑，摔成一团。冰霜从地面蔓延到他们腿上，冻住了膝盖和脚踝。
“啊——！我的腿！动不了了！”
“是冰！她能把人冻住！”
“退！快退！”
人群开始往后涌，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走廊里乱成一团。
陈楠的手没有松。郑子贤的脸已经从紫红变成了青紫，眼珠开始往上翻。门外的人群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再往前冲。他们站在那里，张着嘴，看着郑子贤像一条濒死的鱼在陈楠手里抽搐。
“他……他真的会杀了他……”
“不是说有保命道具吗？”
“道具用了一次就没了吧……”
“那他岂不是……”
话没说完。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不大，但门口每个人都听到了。郑子贤的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四肢垂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陈楠松开手。郑子贤的尸体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门口一片死寂。
苏婉清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依然挂着那丝笑意，好像死的不是她的盟友，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原本离开求生游戏会很简单。但现在因为你，变得复杂了很多。”
陈楠盯着她。“什么意思？”
苏婉清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三把青铜钥匙。钥匙在她指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楠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柔！杀了她！”
一道冷光从空气中炸开。沈柔的身形瞬间显现，短刀直刺苏婉清的咽喉。
黑雾炸开。不是从钥匙里，是从苏婉清身体里。
黑色的雾气像活物一样从她毛孔中涌出，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沈柔的短刀刺进黑雾，像刺进了一团棉花里，没有阻力，也没有着力点。
她拔出刀，又刺了一刀。还是空的。
苏婉清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来，带着笑意。“陈楠，我赢了。”
陈楠不理解她的话。但他没有时间去想了。
“马思兰！雪王！”
马思兰抬手，雪王权杖顶端炸开一团蓝光。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双手握着一柄冰霜巨剑，朝黑雾扑去。
雪王的巨剑劈开黑雾，斩出一道裂口。黑雾翻滚着想要合拢，但雪王的巨剑接二连三地劈下，将裂口越撕越大。
卢曦蹲在门口，一直盯着那团黑雾。她看到裂口里隐约透出一道身影，抬起了手。
卢曦冲了出去。她没有武器，只有一双手。她冲进黑雾，抓住那只手腕，往外猛地一拽。
苏婉清被她从黑雾里拖了出来。
马思兰的冰冻术瞬间跟上。冰霜从苏婉清的脚踝开始蔓延，眨眼间覆盖了她的双腿、腰腹、手臂，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尊冰雕，只露出头。
苏婉清的嘴角依然挂着笑意。
陈楠从郑子贤的尸体旁转过身，走到苏婉清面前。
他伸出手，掐住她没有被冰封的脖子。
苏婉清没有挣扎，没有害怕。她看着陈楠，眼中有一种奇怪的光。
“我赢了。”
“嗡——！！！”
求生游戏的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死亡狂欢模式——已结束！】
【深渊副本——已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