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幕画面上,阿贝多开口道:“根据之前的经验,我们无法触碰虚影,所以无法进行有效的干涉。
想要跳出这个困境,就要想办法打破这层规则。”
“嗯,我也这么想,循规蹈矩,只会重复失败,成为既定命运的玩物。”
“你们的意思是,明知不可触碰,却要找到触碰的办法。”
“而且,是只有你能够做到的办法。提瓦特的一切都被世界树所记录,但过去发生在须弥的死域现象,就是世界树被污染的表现。”
“世界树被污染,所以令不属于提瓦特的东西出现,这就相当于改写了某种事实。”
“你是说,深渊力量或许能够影响这些虚影。”
“没人尝试过这种事,但是否要做,就看你的勇气,以及是否能够把握其中的分寸了。”
这时刚好看到虚影中有一个人正在寻找他的女儿。
结果他在寻找女儿的途中,进入危险地域,直接被深渊魔物杀害。
“如果我能用我的深渊力量提醒他那里有危险,不要靠近,说不定就能改变他的判断。”
“重要的不是力量性质,而是你如何利用这份力量。”
“用来威喝和阻挡吗?还挺符合深渊给人的印象。”
“让我来试试吧,我应该能影响到那东西。”
经过尝试,他们确实是成功地改变了虚影的一小段剧情。
之后杜林不断地用深渊力量帮助虚影中的那个人。
只不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最后他们还是失败了。
寻找到女儿的线索会被魔物杀死,而小杜林阻挡他寻找女儿的线索,他又会自己自暴自弃,最终还是迎来死亡的结局。
换句话说,你可以修改中间的过程,但结局无法改变。
“我们最终还是没办法改变他的命运,阿贝多,阿帽,我们再试一次吧,虽然还没有头绪,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阿帽和阿贝多自然是不会反对。
千仞雪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心中也是思绪难平。
“永远都不放弃吗?那种永远都不放弃的精神,我拥有吗?”
如果我像他那样反复地失败,我真的还会坚持吗?
失败几次之后,我应该就会放弃了吧?因为注定失败的事情,不放弃毫无意义。
像他那样不断地坚持,除了浪费时间和力量之外,同样是毫无意义的。”
千仞雪敬佩小杜林永不放弃的精神,但并不认为这样的选择有意义。
然而天幕画面上接下来的情况,却打了千仞雪的脸。
虚影的轮回再一次开启,然而这一次他却变得不一样了,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之前的一次次画面,随后他的身体一闪,看到了就在自己面前的阿贝多,阿帽和小杜林。
“你们是谁?”
“你,你能看见我们了?”
“我好像一直都能看见,但现在才能意识到你们,抱歉,我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总之,是你们一直在用带有标记的屏障引导我吧?
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魔物和死亡画面对我来说就像是回忆一样,仿佛真的经历过……
我找不到我的女儿,一定会死在寻找她的路上,对吗?”
“不,不是这样……”
小杜林想要否定这个事实,阿帽却毫不客气地戳破。
“就是这样。”
“尽管是这样,我们还在努力寻找办法。”
“你们也没有见过我女儿吗?”
“嗯。”
“看样子她真的不在这里,呜呜呜……”
“抱歉,没能帮上忙。”
“我真的很累,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再也没办法见到她了……
距离我的死亡,还有多久?”
“按照经验来看,15~20分钟吧。”
“15~20分钟吗?谢谢你们一直帮我,我们休息一下吧,你们看上去也很疲惫。”
“还用不着你来同情我们。”
“不是同情,只是我意识到,我所拥有的全部,只有这十几分钟了。”
看到这里,海神岛上波塞西叹了口气。
“将一条鱼带出水,让它看到一次天空,但又把它扔回水中,让它一辈子都无法再次触及天空,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被困在命运之中的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却又无力打破命运,那也是一种痛苦啊。”
波塞西也有一种自说自话的感觉,曾经的她早就知晓了自己的命运是为新神献祭,但她无力打破自己的命运,所以会觉得痛苦。
所以她看到此时天幕中所呈现的画面,会感同身受。
回到天幕画面上,暂时脱离既定命运的虚影坐了下来,和阿贝多、小杜林、阿帽他们好好聊了聊。
“蒙德,须弥吗?都是我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你们听说过亥珀波瑞亚吗?”
“这个我知道,不过,它在遥远的过去就已经覆灭了。”
“嗯,那曾经是我祖先生活的城邦,德尔斐·皮托呢?后来重建了吗?”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沙尔·芬德尼尔呢?”
“我在龙脊雪山的石碑上见过这个名字,但很遗憾,留存至今的也只剩废墟了。”
“这样啊,果然没有什么峰回路转。
啊,不好意思,虽然是我提出聊天的,但听上去我们的时代相差过远,什么都聊不到一起来呢。”
“没关系,至少听到了一些很新鲜的东西。”
“听你们的描述,你们现在生活的很好。”
“嗯,蒙德是一个非常快乐自由的地方,无论是教会还是骑士团,里面的人都是善良的,外来的人也能很快融入进去。
隔三差五就会有节日,大家会聚在一起喝酒,唱歌。”
“相比起来,须弥的氛围就要严肃很多,它待解决的问题很多,所以说不上是过得很悠闲的地方。
但对于向往知识的人来说,那里是不可多得的圣地。”
“真好啊,也就是说在这撕裂一切的黑潮过去之后,人类不但没有灭绝,还建立起了繁荣的文明。
我能见到你们,就说明未来还不是一团糟,对吧?”
“嗯,是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在此分别吧,你们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我还是希望用最后的几分钟去寻找我的女儿。
有机会的话,我会把听到的故事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