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件事成为习惯之后,认知就更不会轻易改变了。
须弥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因为习惯了大贤者的统治,须弥百姓也把见不到小吉祥草王当成了一种习惯。
如果不是旅行者的到来,以及大贤者与愚人众合作的造神计划,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神明会被大贤者囚禁。
天幕画面上,芙卡洛斯还在指导芙宁娜要怎么做。
“……要记住,摆在你面前的难题并不是要如何摸索「神性」,而应该是如何对抗「人性」。”
“嗯……我现在可能还有点理解不了,但我会试着做做看的。
那么我扮演水神的事,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呢?”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你可能要经历无数岁月,在任务结束的那一天之前,你都不会变老。
而我承诺你,一切都会在一场盛大的,如同戏剧般的审判中结束,所有人都会得救。”
“审判嘛,真是令人兴奋又期待呢。”
此刻的芙宁娜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她会面对的是什么,还处在自己是天命选中之人的兴奋之中。
紧接着天幕的画面一转,来到了第二幕。
【第二幕:就职演说,芙宁娜】
芙宁娜缓步走到高台之上,而台下是无数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的枫丹民众。
她虽然面色平静,但心中却还是十分紧张的。
「虽然枢律庭已经对外宣布过我要继承水神的事,但面对群众还是第一次。」
「就任演说……要怎么样才像是一个神明呢?老实说,我还没有一点头绪,表现的自然一点吧。」
在一阵心声过后,芙宁娜开始了她的就任演说。
“神明的就任演说,也只有枫丹会有这东西了,纳塔可能也会有,纳塔的火神还是经常换届的。”
欧阳空看向纳西妲道:“纳西妲,如果是你,你会在就任演说上说些什么呢?”
“我吗?让我想一想,我会说让大家一起努力,共建须弥的话吧。
不过,以枫丹当时的情况,这样的说辞就不合适了。
枫丹需要的是一个信仰的标杆,无论这个标杆是什么样,都必须立马立得起来。
就和芙卡洛斯说的一样,枫丹或许并不需要一个真正的神明,他们所需要的是一个符合他们想象的神明。”
大慈树王也表示认可,事实上,一个需要进行就任演出的神明,本身就已经削弱了神明的权威性。
一个真正的神明,根本不用言语上的说辞,只要降下神迹就足够了。
比如蒙德那吹走冰雪的风,璃月孤云阁那化作孤岛的岩枪,无不彰显着神明真正的伟力。
芙宁娜的演说在继续。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到今晚的欧庇克莱歌剧院。
相信大家已经听说了我继任水神的这件事,没错,我就是芙宁娜·德·枫丹,你们的新任水神。
对于成为一个国家的神明这件事我没有什么经验,但很荣幸能够引导大家。
作为魔神芙卡洛斯,同时也是正义之神,我将尽我所能,给大家带来一个公平公正的时代。
再次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后如果有任何疑问或者意见,欢迎提交到枢律庭,枫丹的未来需要大家共同建设。”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原本以为自己会口吃,还好顺利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那么接下来……」
芙宁娜的就任演说可以说是中规中矩,但偏偏这就不是枫丹民众现在所需要的。
对于芙宁娜的质疑也此起彼伏的出现了。
“这就是新的水神?不会是枢律庭在糊弄我们吧?作为高于人类的神明,我还以为会更强势一些呢。”
“喂,听到了吗?她最后竟然还要我们给她提意见。”
“神明不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吗?她既然这么谦虚,和普通人有什么两样?”
“我猜,可能根本就没有新的水神,她是枢律庭推上来的傀儡吧。”
面对台下的种种质疑声,芙宁娜确实是有些慌了。
「等等,怎么回事?大家都在怀疑我。这下可糟了,如果被拆穿的话,大家都没办法从预言中被拯救了。」
这时芙宁娜也想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对她说过的话。
「我只要扮演人类想象中的神明就好。」
「冷静点,芙宁娜,认真想一下,民众想要的,他们想象中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明。」
「强势,有存在感,能够打消一切疑虑的那个形象,我注定要扮演的那个形象。」
彻底明白这一切的芙宁娜,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的子民们,唯有这样的你们才配得上我芙宁娜的统治。
我之前还在想,如果登上这舞台的是一个懦弱的傀儡,还妄称自己是这歌剧院的主人,枫丹的民众是否还会顺从。
现在看来很好,你们都不是那种无聊的家伙,也有资格在这歌剧院中与我一同见证那些美妙的审判。
好了,刚才的表演是给大家的见面礼,是我自认为符合歌剧院氛围的出场。
接下来,就让我重新致辞吧。”
“原来刚刚是表演啊,怪不得,我都忘了这里是歌剧院呀。”
“新的神明竟然这么有个性,吓了我一跳,不过总比之前懦弱的性子要好。”
“又有趣又有魄力的神明,真是太好了,未来可以放心一些了。”
枫丹的民众并不在乎芙宁娜的说辞,哪一部分是表演,哪一部分又是真情流露。
他们只想在芙宁娜的身上看到符合自己想象中的神明的那一部分。
真是应了那句话,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芙宁娜见枫丹的民众对自己不再有质疑,她也松了一口气。
「民众的看法似乎扭转过来了,就按照这个感觉,重新开始演说吧。」
听着芙宁娜的心声,观看天幕的人都觉得心疼,背负整个枫丹命运的她,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踏错一步,让自己和整个枫丹万劫不复。
以人类的小小身躯担负起整个枫丹的命运,又怎么能让人不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