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提到的两个少年……
唐三和霍雨浩。
唐三,唐门创始人,海神修罗神双神职,神界至高神祇之一。
霍雨浩,唐门中兴之主,拥有永久史莱克七怪称号的存在,同样封神成神。
而她们郑家,在两万年前,和那个叫唐三的少年做了一笔交易。
而在那场交易之后……
她们失去了冰火两仪眼,失去了那段历史。
一万年后……
唐门的弟子走进了冰火两仪眼。
郑怡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不是傻子。
王之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而这些……
串联在一起,便是一条清晰的线。
先祖独孤博发现了冰火两仪眼,将唐三带了进去。
唐三在冰火两仪眼中得到了仙草,修为大进,最终封神。
而独孤博和郑家,从此失去了那片宝地,甚至失去了关于那段历史的记忆。
一万年。
冰火两仪眼整整一万年无人踏足。
直到霍雨浩的到来。
“为什么?”
郑怡然抬起头,看着王之。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却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不解、悲伤、愤怒,还有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为什么?”
王之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深深的无奈。
“是啊,为什么呢?”
他望着郑怡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因为……”
“他是海神吧。”
郑怡然怔住了。
她看着王之,王之也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
这就是真相,你知道了,然后呢?
良久,郑怡然低下头,发出一声怅然的笑。
“是啊,他是海神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小小的郑家,即使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呢?”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落日森林,眼中满是失落。
周天儿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看看王之,又看看郑怡然,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
周寒幽依旧神情清冷,但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王之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那片墨绿色的林海。
他说这些,不是为了挑起仇恨,也不是为了讨个公道。
他只是在陈述一段被掩埋的历史。
至于郑怡然听了之后会怎么想、怎么做,那是她自己的事。
阳光穿过晨雾……
在林间洒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悠远。
郑怡然站在光影交错处,沉默了许久。
风吹过,带起她几缕发丝,在空中轻轻飘动。
“走吧。”
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想去看看。”
她知道王之和她说这些,又将落日森林作为她们第一站的目的地……
或许正是因为……
冰火两仪眼就在这里。
“嗯。”
王之应了一声,随即又感慨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相信呢。”
郑怡然眼中复杂不已,她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有时候,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更何况,你说的东西,恰好和我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对上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王之,认真道。
“你是不是见到我第一面,就打算告诉我这些了?”
王之微微摇头。
“只是恰好罢了。”
“如果那日你没来找我,或许我也不会讲述这段过去。”
郑怡然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人继续向前,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
越往里走,林木越密。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反而衬得森林更加幽静。
走着走着……
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虚幻起来。
像是有一层薄纱从天而降,将整片森林笼罩其中。
树木的轮廓开始模糊,光线扭曲变形,脚下的路也变得似有似无。
众人只觉得仿佛跨入了一个模糊的世界,分不清方向,也分不清远近。
“这是怎么回事?”
郑怡然皱起眉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王之脚步不停,声音平静。
“这是唐门为了独占冰火两仪眼设下的幻境。”
“让误入此地的人彻底葬在这里,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冰火两仪眼的存在。”
“更能让其他人不敢深入落日森林。”
郑怡然想起进入落日森林时,在落日城外看到的告示……
前方危险,禁止入内,后果自负。
那告示立了不知道多少年,风吹日晒,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她恍然大悟,随即冷笑一声。
“他们倒是好手段。”
周天儿有些担忧地拉住王之的袖子。
“小之,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天儿姐,你放心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蓝发少年。
“伊卡,交给你了。”
“遵命。”
伊卡上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下一瞬,他冷哼一声。
而那一声轻哼,听在众人耳中不过是一声普通的冷哼。
但周围的空间却在这一声冷哼中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无形的力量击中。
“咔——”
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又像是冰面崩裂的声音。
那层笼罩着森林的虚幻薄纱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一切瞬间清晰了起来。
阳光重新变得真实,树影重新变得分明,脚下的路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但眼前的景色,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森林变成了彩色。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彩色,而是那种如梦如幻、令人沉醉的绚丽色彩。
树木的叶片呈现出金、紫、青、红等各种颜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地面上的花草更是五彩斑斓,仿佛有人将整盒颜料泼洒在这片土地上。
美得不真实。
但越是美好,越是危险。
“咦。”
郑怡然忽然发出一声惊异,目光落在周围那些绚丽的花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