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线,避开了所有的公路,检查站,人口密集区,全程走沙漠无人区,除了环境恶劣,没有任何风险。
他对着地图,反复核对了三遍,把沿途的地形,水源,可能遇到的军队巡逻区,都一一记在心里。
路线上的每一个拐点,每一处地标,都刻进了脑子里。
等把所有细节都敲定,天已经完全黑了。
安曼的夜色很静,远处的市区灯火星星点点,沙漠的风吹过酒店的窗户,带着细微的沙尘声。
林默把地图收起来,锁进了随身的公文包里。
他没急着出发,安曼这边刚跟穆罕默德说要待几天,立刻就消失,容易留下破绽。
至少要等两天,再动身,就算穆罕默德那边有什么问题,也查不到他的踪迹。
接下来的两天,林默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每天白天出门,在安曼市区闲逛。
城堡山,古罗马剧场,杰拉什遗址,都走了一遍,偶尔还会在街边的咖啡馆坐一下午,跟当地的老人聊聊天,用流利的阿拉伯语问问当地的风土人情,跟个普通的游客没什么两样。
穆罕默德每天都会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汇报一下伊拉克那边的情况,林默都随意应付过去,只说还没玩够,再等几天。
穆罕默德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巴不得这位贵客多玩几天,他多拿几天的钱。
第三天的下午,林默从杰拉什遗址回来,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反锁了房门,拉上了所有的窗帘,确保外面看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动静。
从小世界里拿出了一个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身贝都因人的传统长袍,土黄色的布料,宽大的版型,能把整个人都罩住,还有配套的头巾和缠腰,都是最普通的款式,在约旦和伊拉克的沙漠里,随处可见,半点不扎眼。
林默脱下身上的衬衫长裤,换上了这身长袍。
布料粗糙,却很透气,很适合沙漠里的环境。
头巾裹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从一个斯文的美丽国学者,变成了一个沙漠里随处可见的贝都因男人。
他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闭上眼,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
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身高矮了三公分,肩膀变宽,背微微驼了一点,皮肤变成了沙漠里当地人特有的深褐色。
脸上多了几道深刻的皱纹,眼窝陷下去,瞳孔的颜色变成了深棕色,连手上的皮肤都变得粗糙,布满了老茧。
不过十几秒,再睁开眼时,镜子里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阿拉伯中年男人,满脸风霜,眼神浑浊,跟之前的艾伦·怀特判若两人,更跟他原本的华人样貌,没有半分相似。
就算是张兰和孩子们站在面前,也绝对认不出这是林默。
林默看着镜子里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气一收,容貌固定住,就算长时间不运功,也不会变回去。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美丽国护照,登机箱,全都收进了小世界里,身上只带了少量的当地货币,一把防身的短刀,还有折叠起来的地图,剩下的所有东西,都藏在了小世界里。
就算遇到巡逻队搜查,也搜不出任何可疑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
夜色渐浓,安曼的街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林默打开酒店房间的后门,这里是消防通道,没有监控,也没人看守。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避开了大堂的前台和保安,从酒店的侧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融入了夜色里。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
林默脚步不快,却很稳,沿着偏僻的小巷,一路往南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和巡逻的警察。
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个普通的当地男人,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多留意一眼。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他彻底离开了安曼市区,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夜色里的沙漠,黑得像墨,只有天上的星星亮着,给起伏的沙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风卷着细沙,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林默辨了辨方向,脚下发力,身形像一道影子,在沙漠里快速穿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在沙地上留下极浅的脚印,风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不用土遁,单凭肉身的速度,也比汽车快得多。
几十公里的路,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他之前选好的边境峡谷。
峡谷两边是几十米高的岩壁,底下是干涸的河床,乱石遍布,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边境线就在峡谷的尽头,铁丝网一眼望不到头,上面挂着警示牌,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边境禁区,禁止入内,地雷区”。
铁丝网的另一边,就是伊拉克。
林默站在峡谷里,神识散开,仔细探查了一遍。
边境线附近,每隔一公里,有一个伊拉克的边防岗哨,里面有士兵驻守,架着机枪,每隔半小时,会有一队巡逻兵沿着铁丝网巡逻。
脚下的沙地里,埋满了反步兵地雷,密密麻麻,没有半点空隙。
就算是最精锐的特种兵,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从这里越境。
但林默不是普通人。
他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午夜,上一队巡逻兵刚走,下一队还要二十分钟才会过来。
林默走到岩壁下,找了个完全隐蔽的角落,确认四周没人,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闭上眼,运转体内的人仙之法,五行遁术里的土遁术瞬间催动。
周身的真气流转,脚下的黄沙和岩石像是流水一样,无声无息地分开。
他的身形缓缓沉入地下,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连一点震动都没有。
地下的岩石层坚硬如铁,在真气的包裹下,却像豆腐一样柔软,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面上的动静,巡逻兵的脚步声,岗哨里士兵的说话声,甚至沙地里地雷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十几米的地下,他的身形像游鱼一样,快速往前穿行。
边境线,铁丝网,地雷区,岗哨,都被他轻轻松松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