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中东待过几年,学过一点。”
林默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说说情况。”
穆罕默德连忙坐下,翻开文件夹,一条条汇报起来。
“先生,入境伊拉克的手续,我已经找当地的代理在办了,正常走旅游签的话,大概需要一周时间,能拿到巴格达的入境许可。
如果您想走陆路从卡赖迈口岸过去,需要办边境通行证,时间差不多,但是只能在边境附近的城镇活动,不能深入到希拉市那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我找了熟悉伊拉克境内情况的朋友问了,最近两伊的前线在伊朗那边,巴格达以南的区域还算平稳,但是路上的检查站很多,军队巡逻也频繁,外国人进去,不管有什么手续,都会被反复盘问。
我给您找的两个安保,都是常年跑伊拉克的,熟悉当地的部落和军队,能应付路上的麻烦。”
穆罕默德说得很细致,从手续办理,路线规划,到安保安排,应急方案,都考虑到了。
他心里清楚,这位怀特先生是旅游公司的贵客,出手阔绰,只要把事情办好了,拿到的小费比他跑半年向导都多,半点不敢马虎。
林默静静听完,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半晌,抬眼看向他。
“手续的事,你先不用急着办了。”
穆罕默德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已哪里做得不好,客户要反悔了,连忙坐直身体。
“怀特先生,是有哪里不满意吗?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给您办妥。”
“不是不满意。”
林默笑了笑,语气很随意。
“我刚坐了几天飞机,累得很,想在安曼先玩几天,放松一下,看看这里的景点,等歇够了,再谈去伊拉克考察的事。”
穆罕默德松了口气,脸上立刻又堆起了笑。
“原来是这样,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安曼这边有很多值得看的地方,杰拉什的古罗马遗址,城堡山,尼波山,都是很有名的景点,您想什么时候去,我随时陪着您,给您做讲解。”
“不用你陪着。”
林默摆了摆手。
“我自已随便逛逛就行,不用人跟着。你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天天守着我。”
穆罕默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他拿了客户的钱,就得负责客户的安全和行程,客户要自已出去逛,出了问题他担不起责任。
林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美元,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钱我照给,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这几天就算你带薪休假。我就是想自已随便走走,不喜欢身边有人跟着,出了任何问题,都跟你没关系,不用你负责。”
那叠美元不算薄,少说也有上千块,顶得上他几个月的收入。
穆罕默德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连忙把钱收起来,躬身笑道。
“怀特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没问题,都听您的。您想怎么逛就怎么逛,安曼市区很安全,只要不去北边的边境区域,不会有任何问题。
您要是想去哪里,或者需要什么帮助,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都在。”
他本来还担心这位美丽国客人难伺候,没想到这么爽快,不用干活还能拿全额的钱,甚至还有额外的小费,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了。
“对了。”
林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道。
“伊拉克那边的最新局势,还有巴比伦遗址周边的情况,你帮我继续盯着,有什么变动,随时跟我说。等我玩够了,再出发。”
“您放心,先生。我每天都跟那边的朋友联系,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穆罕默德拍着胸脯保证,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又聊了几句安曼的景点和注意事项,穆罕默德就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他心里清楚,这位贵客需要私人空间,不该多问的半句都不能问,只要把钱赚到手,把吩咐的事办好就行。
房门关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穆罕默德的车驶离酒店,消失在街道尽头,脸上的随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把之前菲利普准备的地图全部摊开。
最大的一张是中东卫星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约旦和伊拉克的边境线,巴比伦古城遗址的位置,幼发拉底河的走向,还有伊拉克境内的军事基地,检查站,两伊战争的前线位置,密密麻麻,却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默俯身看着地图,指尖从安曼出发,沿着公路往东南方向划,一直划到卡赖迈口岸,又越过边境线,往南划到希拉市,最终停在了巴比伦古城遗址的位置。
直线距离不到三百公里,可路上全是关卡。
伊拉克的边境线布满了铁丝网和地雷区,口岸有重兵把守,入境要经过层层审查,就算拿到了签证,从口岸进去,一路上的军队检查站也数不清,一个美丽国考古学者的身份,在战乱的伊拉克,太扎眼了。
也难怪穆罕默德说,就算办了通行证,也很难深入到希拉市。
林默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移动,最终停在了边境线中段的一处峡谷。
这里离卡赖迈口岸有二十多公里,两边是陡峭的岩壁,有村落,甚至连巡逻队都很少来。
这里,就是他选的入境点。
他不需要签证,不需要走口岸,更不需要向导和安保跟着。
五行遁术在手,沙漠岩石在他眼里,跟平地没什么两样,再多的铁丝网,地雷区,巡逻队,都拦不住他。
林默拿着红笔,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新的路线。
从安曼市区出发,往南到峡谷边境线,土遁入境伊拉克之后,往西南方向走,避开沿途的城镇和军事基地,沿着幼发拉底河的支流,一路往南,直达希拉市郊外的巴比伦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