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放下资料,站起身。
“知道了。通知大家,今晚一起用晚餐。”
他走出书房,沿着走廊走向餐厅,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里响起,沉稳而有力。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别墅的灯光次第亮起,将整个庄园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之中,静谧而安稳。
餐厅里,孩子们已经坐好,张兰和阿佩正在摆放碗筷。
看到林默走进来,锦灼立刻招手。
“爸爸,快过来坐,妈妈做了你爱吃的汤。”
林默笑着走过去,坐在孩子们身边,拿起碗筷。
餐桌上,欢声笑语不断,弥漫着家的温暖气息。
那些惊心动魄的资本博弈,暗流涌动的商业较量,都暂时被隔绝在别墅之外,只剩下一家人的安稳与和睦。
深夜,林默独自来到书房,查看离岸投资公司的账户信息。三十亿美元的入股资金已全部到账,三家银行的股权收益明细清晰可见。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港岛的万家灯火。
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些许疲惫。
他知道,这只是资本征程中的一段插曲,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但此刻,家人在侧,尘埃落定,便是最好的时光。
别墅的安保人员依旧在巡逻,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中穿梭,守护着这片安稳。
储备室里的食材依旧充足,小菜园里的蔬菜长势喜人,一切都在朝着平稳的方向发展。
林默转过身,关掉书房的灯光,朝着卧室走去。
山顶别墅的清晨,带着草木的清润与水汽的微凉。
天刚蒙蒙亮,庭院里的路灯尚未熄灭,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默穿着一身浅灰色棉质休闲装,脚下是轻便的帆布鞋,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气场,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站在别墅门口,望着远处晨雾缭绕的人工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这是他特意为今天的谈话准备的模样,不想让儿子感受到半分压力。
片刻后,林锦洋走了出来。十七岁的少年身形已然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裤,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沉郁。
作为林家的长子,他自小就被林默寄予厚望,无论是学业还是对家族产业的认知,都要比同龄孩子成熟得多。
这次风波中,他是对方主要针对的目标,那些隐晦的试探,刻意的洗脑话术,虽未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却在他心底压下了重重的压力,让他连日来辗转难眠。
“走吧。”
林默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平和,没有多余的寒暄。
林锦洋点点头,跟在父亲身后,沿着蜿蜒的石板路朝着人工湖走去。
石板路两旁种满了香樟和玉兰,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花瓣飘落的轻响,驱散了些许沉闷的气氛。
这座人工湖是林默早年修建庄园时特意开挖的,湖面开阔,水质清澈,湖边用青石板铺就了步道,角落还搭建了一座木质钓台。
湖水里养着锦鲤和草鱼,平日里除了林默偶尔来垂钓,很少有人靠近,成了庄园里最清静的地方。
此时晨雾尚未散尽,湖面氤氲着淡淡的水汽,远处的假山与岸边的垂柳相映成趣,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林默从钓台旁的储物间里拿出两套渔具,递给林锦洋一套。
“会用吗?”
“之前跟着管家菲利普还有门卫爷爷学过几次。”
林锦洋接过渔具,开始认真地组装起来,动作虽不算娴熟,却有条不紊。
林默坐在钓台的藤椅上,一边调试鱼线和鱼钩,一边余光打量着儿子。
少年的动作有些机械,眉头微蹙,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烦忧。
两人各自挂好鱼饵,将鱼线抛向湖面。
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打破了湖面的静谧。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暖意慢慢笼罩下来。
父子俩就这样静静坐着,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和浮漂晃动的细微动静,却并不显得尴尬,反而有种难得的安宁。
约莫过了很大一段时间,林默率先开口,目光依旧落在湖面上的浮漂上,语气平淡。
“这些天没有上学,自已在家想了不少吧?”
林锦洋握着鱼竿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是的,爸爸。”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显然积压了不少情绪。
“说说看。”
林默的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催促,给了儿子足够的空间。
林锦洋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的湖面,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宣泄心底的郁结。
“这次被他们针对,一开始我很愤怒,也很挫败。我以为自已已经足够成熟,能应对一些突发状况,可真当事情落在自已身上,才发现自已还是太嫩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鱼竿的纹路。
“他们利用慈善活动接近我,说什么要一起做公益,帮助更多的人。我当时还真信了,觉得这是件有意义的事,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为林家积累一些好的口碑。可到最后才发现,那些所谓的慈善,不过是他们接近我的幌子,是用来拿捏我们家的工具。”
说到这里,林锦洋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
“以前我总觉得,做慈善是彰显家族格局,帮助他人的途径,可现在我才明白,慈善的本质,从来都不是刻意去做给别人看,也不是用来换取什么的筹码。
对我们家来说,最实在的慈善,就是守住现在的产业,让旗下那么多员工能安稳工作,每个月准时拿到薪水,让他们的家人能衣食无忧。”
他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通透。
“爸,我们家不缺做慈善的钱,可比起捐出去的那些数字,让成千上万的家庭能安稳度日,才是更重要的事。
那些被我们养活的员工,他们能供孩子上学,能赡养老人,这份安稳,比任何光鲜亮丽的慈善项目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