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默把现场的痕迹都处理好了以后,才开着平治车往回走,路上遇到了赶来的阿武等人。
七八辆汽车把平治围在中间,林默把三个孩子放出来,安置在后座。
林默开着平治驶入庄园时,张兰和阿佩早已站在门口等候,两人脸色惨白,手紧紧攥在一起,看到车停下,几乎是扑了过去。
“当家的。孩子们呢?”
张兰的声音发颤,手指扣着车门,指甲泛白。
阿佩跟在后面,目光死死盯着后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默推开车门,锦洋的小西装上还沾着点尘土,锦茵的蝴蝶结歪在一边,锦灼的奶嘴掉在了衣襟上。
“别慌,没事大事,孩子们只是睡着了,没受委屈。”
他弯腰抱起锦洋和锦灼,动作轻柔得不像刚经历过血战。
“阿强呢?让他把熬好的安神汤端来。”
“在厨房呢,我这就去叫。”
阿佩连忙擦去眼泪,转身往厨房跑,脚步都有些踉跄。
张兰抱着锦茵,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的脸颊,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滴在锦茵的发顶。
客厅里,阿强端来三碗温热的汤,青瓷碗里飘着枸杞和红枣,还撒了点晒干的合欢花,这是林默之前特意交代他备下的,用种养空间的药材熬制,安神效果极好。
“老板,汤刚熬好,温着呢。
”阿强把汤放在桌上,看着孩子们熟睡的样子,脸上满是心疼。
林默用小勺舀起汤,吹凉后慢慢喂给锦洋,小家伙咂了咂嘴,眉头渐渐舒展。
“你们守着孩子,别让他们受惊,我去处理点事。”
他放下碗,走到书房,关上房门的瞬间,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杀意。
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年,第一次林默有了杀意。
为人父母者,孩子就是逆鳞,触之必杀。
书房里的私人电台早已接通,林默抓起话筒。
“阿武,通知所有安保人员,除庄园和工厂的必要值守,其余人全部上街,重点排查码头,城中村和偷渡点,见到蓝色货车和带刀疤,穿粗布短打的男人,立刻通报,不许擅自行动。”
“收到。老板。兄弟们已经集合完毕,马上出发。”
电台里传来阿武铿锵的回应。
林默又拨通龙叔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骰子声,龙叔的大嗓门透着江湖气。
“老板?啥事儿这么急?我正跟兄弟们玩两把呢。”
“阿龙,我孩子遇袭,九个安保全没了,歹徒是八个东南亚过来的绑匪,带头的脸上有刀疤,现在在港城躲着。”
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你社团的人熟门熟路,帮我把港城的地下通道都堵了,找到人立刻告诉我,事后我有重谢。”
龙叔的骰子声戛然而止,语气瞬间严肃。
“他娘的。敢动小少爷?老板你放心。我这就把兄弟们都撒出去,就算翻遍港城的老鼠洞,也得把这伙杂碎揪出来。”
挂了龙叔的电话,林默又拨通了四大探长之首的号码。
“探长,我是林默。”
他直接开门见山。
“我孩子在半山道遇袭,绑匪有枪,现在在逃。我给你一百万美金,让你的人配合搜捕,另外,通知其他三位探长,谁要是敢放水,以后我的分红,他一分都别想拿到。”
吕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清楚林默的实力,这几年林默的产业越做越大,每年给他们四大探长的分红就占了私人收入的三成,更别提林默和霍老板,港督府的关系。
“林先生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盯着,保证把全港的差人都调动起来,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港城。”
“还有,让你的人警告其他社团,谁敢收留这伙绑匪,就是跟我林默作对。”
林默补充道。
“霍老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会跟港督府的代表沟通,让警队全力配合。”
挂了电话,林默最后拨通了周经理的号码。
“周经理,给霍老板送一百万美金过去,让他帮忙打点港督府和警队高层,我要今天之内,全港的差人都为我办事。”
“明白。林先生,我这就去办。”
周经理的效率向来极高。
最后林默给林氏电视台打电话,滚动播放悬赏令,提供绑匪线索者,奖励十万港币,直接到汇丰银行领奖。
至于霍老板,在第一时间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毕竟那个幼儿园有他的份额。
短短半个时辰,整个港城都动了起来。
林氏安保的三百人穿着便装,拿着绑匪的画像,守在各个路口,龙叔的社团成员钻进城中村的小巷,敲开一个个地下赌场和偷渡点的门,江湖上瞬间传开。
四大探长的手下穿着警服,带着警犬搜查码头和仓库,每个关卡都要严查过往车辆,林氏电视台的黑白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刀疤陈等人的悬赏信息,十万港币的奖励让整个港城都沸腾了。
铜锣湾的地产商赵老板正和手下商量怎么抢林氏建筑的生意,看到电视上的悬赏令,又听到手下说林先生调动了龙叔和四大探长,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快。把之前准备的那些手段都停了。”
他脸色惨白。
“这林默根本不是我们能惹的,以后老老实实做生意,别再打他的主意。”
九龙的一个社团堂口,几个小弟正商量着要不要收留刀疤陈一伙赚点外快,探长颜雄的手下就闯了进来,警棍砸在桌子上。
“颜探长说了,谁敢收留林先生要找的人,明天就让你们堂口关门大吉。”
小弟们吓得连忙点头,连说不敢。
偷渡点的蛇头刚接到刀疤陈的求助电话,还没来得及答应,就看到龙叔的人举着钢管站在门口,蛇头连忙挂了电话,对着电话骂道。
“他娘的,想死别拉上我。”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一点,不过四个小时,电台里就传来消息。
“老板。找到人了。在维多利亚港的三号仓库,刀疤陈一伙躲在里面,还挟持了个仓库管理员。”
林默抓起椅背上的短褂,身形一晃就出了书房。
庄园门口,阿武和阿力带着二十个精锐安保等候,每人手里端着全自动步枪,看到林默,齐齐立正。
“老板。”
“你们在仓库外等着,不许进来。”
“通知里面的差人,让他们撤出来。”
阿武愣了一下。
“老板,里面有枪,您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执行命令。”林默没回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码头方向而去。
三号仓库里弥漫着鱼腥味和铁锈味,刀疤陈带着几个手下缩在角落,瘦猴用枪指着仓库管理员的头,其他人手里握着开山刀,地上还放着抢来的钱袋。
“他娘的,这姓林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全港都在找我们。”
刀疤陈骂着,脸上的刀疤因为紧张而扭曲,他们是从越南战场上逃出来的,杀过人抢过粮,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仓库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默独自走进来,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就你们几个,敢动我的孩子?”
刀疤陈看到林默,眼睛一亮,挥着开山刀吼道。
“就是他。抓了他。我们就能跑了。”
几个手下立刻冲了上来,开山刀劈向林默,风声呼啸。
林默身形一晃,999年的液化内力在经脉里奔腾,战神图录的招式信手拈来。
他侧身躲开第一把刀,左手攥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腕断了,开山刀落地。
紧接着,他抬脚踹向旁边的歹徒,膝盖顶在对方小腹上,歹徒闷哼一声,蜷缩在地。
刀疤陈和瘦猴举着枪,对着林默连连开枪,子弹却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擦着林默的衣角飞过,打在仓库的铁皮上,火星四溅。
“怪物。你是怪物。”
瘦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林默身形一闪,瞬间到了瘦猴身后,左手抓住他的后颈,右手夺过手枪,“咔嚓”一声捏碎枪身。
“想跑?”
他眼神冰冷,手腕一翻,瘦猴的腿骨断裂,瘦猴惨叫着倒在地上。
刀疤陈疯了似的挥着开山刀劈来,林默侧身躲开,指尖点在他的膝盖上,内力涌入,刀疤陈的膝盖瞬间变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山刀掉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歹徒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跑,林默身形一晃,瞬间追上,每走一步,就有一道“咔嚓”声响起,五个歹徒全部倒在地上,腿骨尽断,惨叫声响彻仓库。
林默走到刀疤陈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陈疼得满头冷汗,却咬着牙不说话。
林默眼神一冷,内力微微一吐,刀疤陈的另一条腿也断了。
“不说也没关系。”
他心念一动,刀疤陈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种养空间的角落里,放了多年的铁笼,再次来了客人。
走出仓库时,外面的差人正等着,看到林默空手出来,领头的警长连忙上前,
“林先生,歹徒呢?我们接到命令,配合您抓捕。”
“跑了。”
林默语气平淡。
“你们再找找吧。”
说完,转身走向自已的车,留下一群摸不着头脑的差人在仓库里翻找,却连半点踪迹都找不到。
回到庄园时,孩子们已经醒了,锦洋正抱着锦茵给她讲故事,锦灼坐在张兰怀里,手里拿着块奶糖。
看到林默,锦洋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那些坏人被打跑了吗?”
林默弯腰抱起他,脸上恢复了温和。
“嗯,被爸爸打跑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张兰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凉意,却没多问。
她知道,林默会处理好一切。
三天后,林默独自开着游艇出海钓鱼。
游艇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飘荡,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金光。
他坐在甲板上,鱼竿放在一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傍晚时分,游艇驶回庄园,佣人看到林默,愣了一下——老板穿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脸上没了之前的温和,也没了之前的冰寒,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走进客厅,锦洋跑过来要抱,他弯腰抱起孩子,动作比之前更轻,眼神里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兰看着他,心里微微一怔。她总觉得,当家的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只是那双眼睛里,藏了更深的东西,再也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