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铿揣着图纸快步离开后,林默靠在红木沙发上歇了半盏茶的功夫,指尖摩挲着桌沿的雕花,自已是不是也得学着别人弄个手串啥的,虽然这年头没人盘串。
别人手串真假自已不知道,但是自已可是有无数的紫檀木,车串珠子还是很容易的。
要不自已在种养空间钟点大叶紫檀?
刚刚方铿提到设计团队是霍老板那边的,这人情得及时谢谢,而且自已走以前还拜托人家照看自家,不管怎么说都该告诉一下对方,自已回来了。
他起身走到书房,抓起黑色拨号电话,铜制拨号盘转起来“咔嗒”响,拨通了霍老板公馆的号码。
“霍老板,我是林默。”
电话接通后,林默的语气带着晚辈的恭敬。
“纺织厂那边图纸的事劳您费心了,方铿说设计得很细致,等忙完这阵子,我带着内人去拜访您。”
听筒里传来霍老板爽朗的笑声,混着背景里孩童的嬉闹声,想来是霍家晚辈在备年货。
“林老板,跟我客气什么?设计团队本就熟纺织厂的路子,改改更贴合你的要求。春节好好陪家人,拜访不急。”
“应该的,您先忙备年货吧,不打扰您了。”
林默挂了电话,开始琢磨给霍老板送什么礼物。
意识进了储物空间。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林默顿时就被神识里的景象晃了眼。
靠东侧的区域堆着半人高的古董,青花瓷瓶码得整整齐齐,康熙青花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旁边的木箱里装着字画,唐寅的《墨竹图》,文徵明的小楷册页露在外面,纸页泛黄却品相完好。
玉器摆件散落在铺着红绸的木台上,和田玉的手镯,翡翠的扳指,在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他随手拿起个乾隆年间的粉彩福寿瓶,掂量了下,这玩意儿当拜访礼,倒是足够有分量了。
想了一下,林默又放下了。瓷器确实不错,但是他还有更好的选择。毕竟一般的礼物不能衬托霍老板。
意识退出空间时,阿珍正捧着卷春联走进客厅,红纸上的“福”字烫着金,是她特意去摩罗街买的。
“老板,老板娘让我问问,春联贴在大门还是客厅?”
林默看了眼日历,台历上用红笔圈着“除夕”二字,才惊觉离春节只剩一天了,幸亏自已回来的及时,要不就错误春节了。
“大门贴一副,客厅再贴一副。”
他说着,忽然想起厂子的员工。
“阿珍,帮我接方铿的电话。”
电话先拨通了林氏服装的临时办公室,方铿的声音带着点疲惫,显然还在盯图纸修改,应该是刚回来不久。
“老板,您找我?”
“明天就是除夕,厂子放三天假,从除夕到初二,工资照发。”
林默的声音顿了顿。
“所有员工,不管是纺织厂的学徒还是正式工人,每人发一百块红包,用红封袋装好,上面写‘林氏服装恭祝新春大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方铿激动的声音。
“老板您这,这也太豪爽了,其他的厂子能给十块钱的利是就不错了,您这绝对是大手笔。工人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干劲更足。”
林默能想象到他攥着听筒的样子,补充道。
“安保队的阿武,马六他们,还有阿珍,阿强,红包两百,你,霍锦行他们四个,还有赵发财,陈明,算管理层,五百块一个,账面算清楚,等年后,发财和陈明他们的工资我会独立出来,不再走你们的账。”
“哎。我这就去安排。”
方铿的声音都带着颤,挂电话前还特意喊了句“老板春节快乐”。
林默又拨通王建军的电话,重复了红包安排,王建军在电话里拍着胸脯保证。
“老板,您放心。我亲自给兄弟们发,让他们过个好年。”
放下电话,张兰端着盘糖炒栗子走进来,栗子的甜香飘满书房。
“当家的,刚听你说发红包?一百块不少了,我听阿强说,他去年回家,带五十块就够全家过个肥年了。”
林默拿起颗栗子,剥壳时露出金黄的果肉。
“兄弟们跟着我干活,不能亏了他们。对了,阿强呢?我找他有事。”
阿强正在厨房炖肘子,听到喊连忙擦着手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酱油渍。
“老板,您找我?”
“你帮我留意两个厨子。”
“老板,是我干的不好吗?”
阿强有点急了。
林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砂锅里翻滚的肘子。
“瞎想什么呢,你精通粤菜,帮我找一个鲁菜师傅,一个川菜师傅,最好能带两个帮厨。现在安保和工人越来越多,食堂那边得跟上,总让你和阿珍忙,也不是办法。”
阿强眼睛一亮,放下心来。
“老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认识个鲁菜的王师傅,以前在湾仔的‘鲁味斋’当主厨,因为老板欠薪才失业,川菜的刘师傅是我同乡,做的水煮鱼绝了,就在码头附近摆小摊。帮厨也好找,我老家有两个侄子,跟着我学过两年,手脚麻利。”
“那就好。”
林默点点头。
“待遇好说,主厨每月三百块,帮厨一百五,比外面高五成。让他们年后就来上班。”
阿强笑得合不拢嘴。
“我下班就去给他们捎信。保证误不了事。”
林默又叮嘱道。
“春节这几天,你和阿珍,安保的兄弟们轮流休息,想回老家的提前走,路费我报销。”
阿珍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老板,我能回趟元朗看我妈吗?”
“当然。”
林默从口袋掏出五十块。
“给你妈带点年货,早去早回。”
安排完这些,林默走到院子里透气。阿武正带着两个兄弟挂红灯笼,竹制的灯笼骨架糊着红绸,映得青砖院墙都暖了几分,马六在教几个新安保练拳,拳风带着“呼呼”声。
几个安保正在打扫食堂,准备明天的年饭。
看着这忙碌又热闹的场景,林默忽然皱了皱眉,阿珍管着家政,却要兼顾食堂的杂事,阿武管巡逻,还要记考勤,偶尔还要帮着调度车辆,事情杂得很,难免出错。
“我是不是缺个管家了。”
林默心里嘀咕着,转身回书房又拨通了周经理的电话。听筒里刚传来周经理的声音,林默就开门见山。
“周经理,帮我找个管家,靠谱点的,熟悉港城的规矩,能管家政和安保调度。”
周经理“嗤”地笑了。
“林先生,我就知道您早晚会打这个电话。港城跟您一个级别的富豪,哪个没三两个管家?就您这里,全靠您自已盯,我都替您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专业。
“我手里有几个候选人,都是在洋行大班或者老牌富豪家做过的,懂礼仪,会管理,还会点英语,年后我带他们去您别墅面试,您挑挑?”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红灯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来港岛这么久,生意越做越大,手下人越来越多,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习惯自已打理琐事的小市民,竟忘了富豪家最该有的就是管家。
“行,年后麻烦你了。”
他挂了电话,指尖敲着桌沿,确实该改改了,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有个靠谱的管家,他也能腾出时间琢磨阵法,或者多陪陪张兰,甚至去空间里逗逗熊猫幼崽。
阿珍贴完春联,跑进来喊林默。
“老板,老板娘让您去贴福字。要倒着贴,寓意‘福到’。”
林默走到大门前,张兰正举着个烫金福字,阿武在旁边搭梯子。他接过福字,踩着梯子贴在门楣上,红纸配着青砖院墙,年味瞬间浓了。
张兰站在
“当家的,贴歪了点,往左挪挪。”
林默调整着位置,余光瞥见阿强正往安保宿舍送那一百块红包。宿舍里传来阵阵笑声,混着远处工地收工的吆喝声,热闹得很。
他贴好福字跳下来,接过张兰递的热茶,看着满院的红灯笼和忙碌的人影,心里踏实得很,这大概就是过年该有的样子,有家人,有手下,有奔头。
晚饭时,阿强端上了炖肘子,白切鸡,清蒸鱼,满满一桌子菜。
张兰给林默夹了块肘子。
“多吃点,这二十天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说完,眼睛带着春色的瞟了一眼林默。
林默咬着软烂的肘子,想起空间里还存着的四九城烤鸭,偷偷摸了摸嘴角,不管到啥时候,自已媳妇都怕自已吃不饱。
吃完饭,阿珍说已经买好了初一去元朗的船票,马六说要带着安保兄弟们守岁,阿武则惦记着年后的训练计划,叽叽喳喳的,满是烟火气。
睡前,林默走进种养空间。四只熊猫幼崽已经睡熟了,蜷缩在竹堆里,最小的那只还抱着根竹芽。
随手撸了撸猫,这才是生活。
前世有人说港岛不适合养熊猫,说是气候太热,屁话,多装几个空调不就凉快了,咱林老板不差钱。
退出空间时,张兰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林默躺在旁边,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港城的春节,比他想象中更热闹。
他想着年后的面试,想着新厨子的川菜,想着工厂的图纸修改,还有空间里的熊猫,嘴角忍不住上扬。
至于管家的事,他倒不着急,周经理推荐的人,肯定差不了,反正年后有的是时间挑。
就是不知道明天统爷会不会给签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