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1我搂着小花猫嗯了声,点头。
“第三片龙鳞,已经找回来了。”
说着,我带小花猫去卧房找猫粮。
给小三花的猫碗里加了满满一碗粮后,我在旁边坐下,弯腰抚摸正在吭哧吭哧干饭的小三花脑瓜子。
他也跟进了屋,倚窗而坐,心不在焉地阅览着手里的古书……
我摸着小花猫毛茸茸的脑袋,又拆开一包冻干,倒给小花猫加餐。
外面起了风,风声呼啸,卷着落花与枯叶扫满院落……
几分钟后,他突然轻声唤我:“风萦。”
我弯腰拿着小鱼干往小三花嘴边送,“干嘛?”
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朵火红色的凤凰花……
照着我的身影比了比,不自觉温柔了眸光:“过来……”
“给你簪花。”
簪花?
我盯着他手里的烈焰花色,黯然神伤。
就这么喜欢给别人簪花么……
刚给采薇簪完蔷薇花,又要给我簪凤凰花。
我才不稀罕呢。
我低头,继续喂着小猫咪,浅声拒绝:“我不要。”
不要成为你众多呵护者的其中一个……
也不要做你眼中争奇斗艳的百花之一。
小三花啃着小鱼干,昂头好奇瞧了我一阵。
听他起身朝我走了过来,小三花聪明地叼起一条小鱼干先溜为上。
我拍拍手上的冻干屑,坐直身子,假装转个方向去玩手机。
可他却忽然从后环住了我……
顺手把凤凰花簪在了我的发间。
“阿萦,你有心事。”他附在我耳畔柔柔说。
我嘴硬否认:“没有。”
不自在地挣扎了两下,我小声反抗:“你别总抱我……”
“你是我夫人,我为何不能总抱你?”他浅浅反问。
我憋屈地咬住唇:“什么夫人……有名无实的夫人罢了。”
他闻言却不认同,搂紧我的身子反驳道:
“都在一起了……还算有名无实?夫妻之实……都已经有了不少回了。
阿萦,我还要怎样做,才能算、有名有实?”
我心乱如麻地垂着脑袋,“不一样,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恢复修为。”
不是因为你爱我。
他默了片刻,耐心哄着我问:“本王不在那天,采薇是不是来见过你?都同你说什么了?”
我别过头,心情沉重地和他使小性子:“那你别管,不想告诉你。”
“就这样,闷在心里,永远难受下去?”
我梗着脖子,无言以对。
他拿我没办法地轻轻一叹。
倏地捞过我的身子,将我打横抱起来,送回大床上。
“你又干嘛……”
话还没说完,唇就已经被他用力吻住。
他霸道的欺身将我压在大床上,不由分说就扣住我的十指,深情吻住我的嘴巴……
我委屈的反抗两下,可换来的却是他更蛮横的深吻。
我用力推着他胸膛,艰难争取来几秒钟喘息换气的机会——
欲哭无泪地低吟询问:“你怎么这样不讲理?”
他呼吸紊乱地又吻了吻我的鼻尖、眉心,哑声无奈道:
“有试图和夫人讲理,但夫人不愿意搭理本王……本王只能这样哄夫人了。”
我愣住,被他滚烫暧昧的吐息撩拨得心神大乱:
“你、不许这样……我可以帮你恢复修为,但我不是你、发泄欲……”
剩下的话,又被他强势地堵回了我嗓门眼里。
他深深吻完我,拿我无计可施地怜惜道:
“不许这么贬低自己。本王的夫人积郁在心,闷出了病,本王再不哄,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夫人为了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日渐消瘦么?
夫人不愿意告诉本王心病的病因所在……本王就只能想法子自己找了。”
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压低嗓音说:
“夫人,本王是正统龙神,本王的法力,可以用来救济苍生,亦可以用来,为夫人治病……
为夫是神,为夫想知道你究竟被什么事伤到了心,有的是法子。
本王,给过夫人主动说出来的机会,是夫人不愿。
那、别怪本王,不尊重夫人的隐私了……
夫人的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事,他就指尖往我眉心一点,硬是将我脑海中的记忆……给抽出来了!
我做梦都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招!
于是,很快,我就看见那个让我耿耿于怀的梦二次浮现于眼前。
梦里的我小心翼翼询问他,要不要和我试试……
可换来的却是:“风萦,你我并非一个世界的人,你不该对本王起妄念。”
“若无共生契,本王身为龙王,是绝不会屈尊留在你一个凡人身侧,陪你虚耗光阴。”
“风萦,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恋爱?本王是黄河之下的龙王,与你之间隔着一条天堑,此次若非本王遭难,你连见本王的资格都没有。”
“本王未来的妻子,应是与本王身份相配,能力相当之人。”
“你只是遇见的人太少了,才会误将对本王的好感当做是喜欢。”
“你以后,会遇见你命定的良人,但这个人,绝不会是本王。”
冰冷绝情的言语清晰回荡在耳畔,我下意识逃避地捂住耳朵……
心像是被无数只蚂蚁肆意啃噬,又疼、又酸。
紧接着,就是采薇那天的话重现于耳边——
“普通异性朋友,男方会给女方送花吗?会特意早早起身,不惜跋山涉水前往千里之外的深山,去为她采她最喜欢的鲜花吗?”
“他有为你,落过泪吗?”
“只要你愿意离开大王,我会给你一笔钱,这笔钱足够你走得远远的,一生衣食无忧两辈子都花不完!”
“风萦,你是凡人,你没必要掺和进神仙的世界里。”
“别把自己看太重要了,你以为大王在外维持你的体面是喜欢你么?不,大王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威严!”
“你年轻貌美的时候站在大王身边,是郎才女貌。可等你人老珠黄再站在大王身边……你说,大王会不会嫌你给他丢人?”
“她们是有钱老板的玩物,你,也是大王的玩物。”
我听不下去地把头埋进被窝里,咬住嘴唇难过地逃避现实。
采薇和我说的那些话,顶多是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
真正让我痛苦的是……
我越来越清楚地明白,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怕的是,我喜欢上了他。
像是中了毒,明明已经吃了能够阻止毒素扩散的猛药……
可毒素还是侵蚀了肺腑,在整颗心脏里蔓延了开。
我感觉,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除非,他能狠下心果断推开我。
彻底斩断我对他的那种心思,把我逼得心死了,我才能完全放下,顺利解脱。
可偏偏,他却将越拥越紧。
明知自己和他不会有结果,但我仍会不受控地贪恋他给予我的每一丝温暖……
我晓得自己是真的完蛋了……
我没有法子自救,只能任自己在苦海深渊中堕落。
记忆悉数回到我的脑海里。
他沉默很久,才将躲在被窝里的我捞出来,护在怀里心疼安抚:
“难怪那天晚上,你在梦中、哭得那么厉害。
我还以为是我吓着了你……
不是告诉过你,不管我在梦中说了什么话,你都不要听、不要信么?”
“可是梦里那些话,不也是你的心里话吗?”我眼眶发烫地嘟囔。
他立即回答:“当然不是……本王若真那样想,还会借着恢复修为的幌子,夜夜和你同床共枕吗?”
我痛苦地趴在他胸口哽咽问:
“有区别吗?结果,不还是一样。就算我不在梦里问你那个问题……
你给我的答复,会与梦里不同吗?
顶多,回答我的话不像梦里那么直接,会委婉点。”
他听后果然安静了很久,深呼吸,大手握在我腰上,力度适中得捏了捏:
“那你试试,现在问?”
我一怔,有点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的心,却又在怂恿我,再试一次。
就一次。
我昂头,视线模糊地盯着他温柔深情的紫眸,张了张嘴,压抑开口:
“也许你说得对,我只是接触的人太少了,所以才会把正常来往错当成喜欢……
但是、我也能清楚感觉到,你在我心中,与别人不一样。
我从小和杨泽安一起长大,杨泽安也护过我,但与杨泽安相处,我不会生出贪念,更不会一天见不到他,就胡思乱想,坐立不安。
还有杨大哥,我打小他就拿我当亲妹妹疼,和杨大哥在一起,我也会有安全感。
可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杨大哥抱我,我都不会脸红心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遇见危险,我都确信你肯定会来救我,我放心地把我这条命交到你手里……
我任由你的身影在我灵魂深处扎根发芽,我下意识会将你,当成我的一部分。
我允许你住进我的心里,我每天早上最安心的一件事,就是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我接受不了你终有一日会离开我的现实,我根本不敢想象你走后,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希望你对我太好,我怕越陷越深,可我又会本能享受你带来的温暖与安全感。
你给我的感觉,与我接触过的所有人,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
如果这不是喜欢,那你告诉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们是刚认识了不过两个月,现在谈这些,的确有些早,但是帝曦,我的心它不受控制啊。
它告诉我,它每天都想见到你,它接受不了没有你的世界,它害怕,拥有了这份温暖,再失去……
我原以为我能藏住这份感情,可直到我发现,那束可能属于我的蔷薇花,是你精心采来送给别人,对方还是个女孩,你们认识的时间可能比我们认识的还久时……
我就无法再保持冷静了。
帝曦……”
我撑不住地低头靠在他胸膛上,心酸祈求:
“我这样,很难熬。你既然法力那么高强,能不能,让我不再喜欢你。
我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别再对我这么好了,我定力没那么强。”
他今天的心跳比以往更乱。
轻轻揉了下我的脑袋,温声启唇:“阿萦,你说,你喜欢我?”
我颤颤咬住下唇,心一横,重重点头:“帝曦,我喜欢你!比上次在梦里和你说这句话时,更喜欢你……你愿意、和我……”
“试试吗”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他的唇就已经霸道覆在了我的唇上。
深情缠绵的碾吻了几番,他突然收回与我十指相扣的手,熟练的解开我衣服上的扣子。
大手探进我的贴身衣物里,指腹轻柔摩挲着我的胸口肌肤。
无视我的脸红心跳,羞涩阻止,他挥袖灭掉卧房里的电灯,陪我在黑暗里沉沦……
“夫人有命,怎敢不从,本王自是愿意。”
低哑的言语灌入我耳中的那一刻,我心跳如鼓地抖了指尖……
他的唇细细碾过我的眉梢眼角,肩头心口……
最终,落回我干涩的唇瓣上。
“阿萦,我亦心悦于你……本王、也喜欢你很久了。”
“从第一次这样亲近你,本王便、想娶你。把你娶回家,藏起来,只给本王一人看。”
“没有什么更喜欢的姑娘,本王心悦之人,从始至终,唯阿萦一个。”
“阿萦,信我。”
他说,他也喜欢我?
他想娶我,且从头到尾只喜欢过我……
他要我信他。
我当然是相信的,毕竟,从他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天,我就无法自控地信任他,想要靠近他。
似是,命中注定。
所以,我和他现在算不算,两情相悦?
原来,我偷偷喜欢的男人,也有在好好喜欢我。
他突然同意和我在一起,都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直到与他完全融合的那一瞬,微弱的痛感才让我确定,眼下的确不是梦。
但,紧要关头,我还是委屈含泪推开他,阻止了他下一步行动。
“那你,以后还走吗?”我弱弱问他。
他忍得极为艰难,不悦地往我肩头咬了口发泄不满:“自是、不走了……本王赘给你了,还能往哪走?”
我这才放心收回撑在他胸膛上的一双手。
他对我没法子的浅声与我商量:“夫人,以后不许在这种时候突然叫停……”
我红着脸尴尬咕哝:“不在这种时候,也降不住你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