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衣心累扶额,无奈道:“姐啊,你再这样闹大王,大王是真会、受不住的。”
我咬了口冰淇淋不以为然:
“我和我哥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你们不习惯的话,可以先去一边玩……
我就要和我哥离得近些。
在他身边,我有安全感。”
小流苏小心翼翼坐过来,趴桌子上好奇问我:“二姐……现在的这个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呀?”
我淡定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冒出来的,反正,眼一闭一睁,我就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小流苏嘟嘴:“那二姐,你为什么要叫姐夫,哥哥?”
我低头:“数十万年都是这么叫的……他原本就是我阿兄。”
柳云衣忍不住道:“可、大王他应该没有几十万岁的高龄吧?姐,你是不是认错了?”
身边夹鱼丸喂我的男人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我咬唇摇头:“不会的,我不会认错我的阿兄……”
餐桌前站着的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
我耐心解释:
“天地初开时期,这世间存在过一批先天神明。
比如后土、东华、西王母……
只是这批神中,很多先天神明都因天地间各种造化与劫数陨落了。
我和阿兄,也在陨落的神明中。
我如今,能借着另一个身份重新苏醒,阿兄也可以。
不过阿兄神力耗损得比我厉害,所以,我才早阿兄一步元神清醒吧。
我不会认错我阿兄……”
扭头眼角滚烫地盯着阿兄,我鼻头酸酸的:
“无论阿兄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阿兄……
他是我的亲人、我的爱人……我怎会,将他认错。”
小流苏听得云里雾里,胡玉衡和柳云衣他们却是隐隐明白了一切。
“那,您的身份是?”胡玉衡问。
我压下眼底泪意:“时机成熟,你们自会知道。如今,还不是时候。”
胡玉衡好歹也是个上仙,听我这么说,便没有再不识趣地追问。
我抬手想偷偷抹眼泪,但阿兄的手,却先一步捧住我微烫的脸颊。
拇指温柔擦拭我的泪水。
我趁机抓住阿兄的手,厚着脸皮耍赖:“哥,我想每道菜都尝尝,你可不可以,都喂我一口?”
阿兄瞧着我红红的眼眶,疼惜道:“好。”
小狐狸又给我拿了两份精致的花状小蛋糕。
“妲、灵儿。”我松口气,还好改口快:“过几日,你带上鳞片,来找我和阿兄,你心上人的事,我帮你解决。”
小狐狸闻言霎时泪湿双眸,欢喜点头:“好!多谢姐姐。”
我抬手挥挥:“带云响和苏苏出去玩吧,酒店有夜市。我还有好多菜没尝呢,就别陪着我了。”
小狐狸乖巧应下:“嗯!”
随后十分懂我心思的把柳云衣他们也给支出去了:
“走吧,我们一起,都别在这打扰姐姐和龙王大人用晚膳了。”
胡玉衡他们明白地颔首,一群人相继离开了房间。
苏苏挽着胡玉衡胳膊出门,“玉衡哥哥,楼下有卖关东煮,你想不想吃?”
“是你想吃了吧?走,我带你过去。”
柳云衣试图去牵柳云响的手:“响啊,你要不要吃关东煮?我有钱,我给你买!”
“滚,我要吃饭!”
颜如玉搭着白无尘肩膀:“经此一劫吓坏了吧,走,哥带你喝酒,给你压压惊……”
房门关上,我张嘴把阿兄喂来的菜都尝了一遍。
但,我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饭菜有多美味上了……
而在,我的阿兄有多秀色可餐上。
他夹了片油亮亮的青菜叶送给我,我摇头朝他撒娇:“我不吃素的。”
他拿我没办法地挑眉,勾起唇角,一如既往地惯着我、宠着我:“那我给你换样荤的。”
“荤的也不要。”我挑剔道。
他怔住,似是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撂下筷子,一把环住我的腰,好脾气地问我:
“那娲妹想要什么?”
我顺势攀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一条蛇尾探进他的袍摆,乖乖勾住他的长腿——
胆大地凑近他,吻住他凉软的薄唇。
“要阿兄。”
阿兄揽紧我的身子,低头,埋在我的胸口:“那你想、怎么要?”
我想了下,不要老脸地蜷在他怀里一本正经分析:
“那得看,阿兄是能接受文要,还是武要。”
“文要,是什么?武要,又是什么……”阿兄喉结滚了下。
我撑起身子,故意吻他耳尖,口中热息烫红他的耳鬓:“这是文要……”
紧接着,我猛地推了下他的肩。
下一瞬,我就压着他倒在了酒店卧室的大床上,指尖往他腰腹轻轻一抚。
先斩后奏。
“哥哥,你是龙身……”
他捉住我的手,心疼地凝视着我道:“这样对你不好……”
我哼了声,任性道:“对你好便可,我能助你恢复修为……”
“听话。”他哽了哽。
我不依不饶地缠着他,伏在他胸口没完没了的软声轻唤:“哥哥……羲羲……”
“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你走后,我以为,我要守一辈子的寡了。”
“哥,你我本就是生来便注定的一对。少一个,另一个都活不下去……”
“哥哥……”
他终是在我一声声娇软的哥哥中迷离了眼眸,对我无计可施地放纵了我的行为。
大手抚在我的后脑勺上,主动深情吻住了我的唇……
“真让为兄,拿你没办法。”
我抓住机会,抱住他,缠紧他——
疯狂占有、肆意引诱他。
“阿兄……”
“原来,本王一直都不是单相思。”
“阿兄,你也深爱着我,对吗?”
“感受到跳动了么?是为了你……”
“哥,若能一辈子这样待在你身边,该多好。”
“阿萦……”
“羲羲。”
深夜。
我化成小蛇蜷缩在他怀抱里,他的指腹每从我鳞片上浅浅划过一次,我的心,便会乱上一拍。
“夫人,你该回去沉睡了。”
“不要。”我浑身酸痛地再往他怀里钻一钻,“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你这样透支神力强行留在我身畔……会重创神魂的。”
“没关系,我还能撑得住。”
我索性爬进他的睡袍衣襟内,贴着他雪白结实的胸膛闭眼喘着粗气休养生息。
“哥哥,再多待会儿。”
他隔着丝绸衣袍摸摸我的脑袋:“傻瓜。”
我舒展开身子,几十万年了,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
“阿兄。”
“嗯。”
“哥哥……”
“我在。”
“再陪我一天,就一天。”
“……好。”
真好,我又能和哥哥长长久久在一起了。
白淮安身中剧毒,死在了泰山神宫。
柳凤媖也没能逃过一劫,只比白淮安多撑了半个时辰,就含怨而终了。
东岳大帝是晓得怎么膈应他俩的,白淮安与柳凤媖死后,东岳大帝特意让东北白家的人去东岳神宫把他们的烂骨头清理干净接回东北。
叮嘱他们在东北仙域的乱葬岗给白淮安与柳凤媖找块风水宝地,将白淮安和柳凤媖夫妻俩合葬了。
于是这俩心狠手辣的绝配夫妻死前半个时辰还在互殴互骂互相指责,发誓碧落黄泉永不相见,死后没过两个时辰就被白家的几位公子给“好心”合葬了。
用北璃月的话来说,白淮安和柳凤媖两口子终于在死后幸福地锁死了,从此往后,再无任何人能拆散他们这对恩爱夫妻了。
若他们还在天有一丝丝魂灵未散,肯定会激动地哭出来。
泰山神宫那边连夜选定了新的白家家主,如我所料,是白家长子,白无双……
一早,泰山神宫的法旨就传去了白家。
白无双这个可怜孩子也算有出息了,在他老爹的新坟前来了个坟前继位……
他爹就算真的在天还有一丝丝魂灵,看见这一幕,也该被气散了。
白家的那些小妾们恢复自由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白夫人与先前惨死在柳凤媖手下的可怜姐妹们神主牌位请进白家祖祠,让那些早死的无辜女子能够享受白家后代子孙香火供奉。
至于白淮安的牌位……白家压根没打算给他做牌位!
白家如今的情况,也的确如白无双说的那样,兄弟和睦,白府夫人们情同姐妹。
白无双当上了家主,他的后娘与兄弟们本打算搬离白府,但被白无双严词拒绝了。
白无双说,现在的白府好不容易才有个家的样子,他不想像他父亲那般,沦为孤家寡人。
白无双同样也挽留了白无尘,但白无尘铁了心要跟我们走,便又苦口婆心地反劝他大哥放下。
劝了一上午,白无双才打消了带白无尘回家的念头。
小白和我说起这些事时,我一口一口吃着小蛋糕,分出心思问他:“我带走你,让你失去了做白家家主的机会,你可怨我?”
小白现出真身,正忙着往自己背后扎葡萄与野生浆果:
“才不会呢!白府,是我的家,他们的确是我的兄弟,但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想跟着你和大王。
我娘没了,老畜生也死了,我和白府唯一的羁绊,也断了。
我和白家,缘分已尽。
老柳老狐狸大蟒老鱼还有小玉老沈野老虎,他们也是我兄弟啊!
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我现在就和亲人在一起,我不需要再回白家。
至于白家家主,我从来都没肖想过这个位置,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白府的所有,都和我没关系。
只有我自己找到的,才属于我。
就像你们,就是我自己挑的亲人啊!”
我伸手点点它的小脑袋:“小白啊,你往自己背后扎这么多果子干什么?”
小白正儿八经道:“柳云衣喜欢吃这玩意,我等会给他带点,他正在楼下哄媳妇呢,没时间上来吃东西。”
我没忍住轻笑出声。
叹口气,不禁低声感慨:
“如今这个人间,还是很美好嘛!
西儿你瞧,我便说,我的这些孩子们不会让我失望吧。
看我们创造出来的这些小东西,多可爱啊……”
人间,不就是因为有千丝万缕的情意,才会令人心感到温暖么?
肩上一沉,我昂头,见是阿兄来了,立马欢喜抓住阿兄的手,“哥哥,要不要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