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那人没杀过猪也见过猪跑,毕竟是在修仙者里混的,立马往后一躲,把抓住笼子的手缩了回来。
却不想冷魔艳的鞭子直接穿过笼子的间隙,如同一条长了眼睛的毒蛇,钻进来便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
“啊!”笼中人惨叫一声,捂住手臂整个人就趴在了笼子里,全身颤抖痛苦地哼个不停。
冷魔艳收回鞭子,不屑地哼了哼,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花乾不解地看着她,“怎么就只抽一鞭子,你一个妖女心这么善的吗?”
“什么妖女!”冷魔艳刚发泄掉的气又冒了上来,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姐,他连修为都没有,多抽几鞭就死了。”
花乾笑道:“所以我才说你善,如果是我出手,他已经死好几回了。”
冷魔艳顿时闭了嘴,她连门派十里外都没出去过,实在是不知道修士游历的生活有多凶险,不好反驳她。
瞧着笼子里的人,花乾走过去说道:“你脾气这么大,想来身份肯定不小,你娘还是个纯阴修士,这样的修士都是各大门派抢着要的人,肯定很有身份。”
“我把你从庞老祖的手上救了下来,你家应该会用大笔灵石来赎你回去吧?”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应该不是清方州的人,有可能是我宁梨州的,正好让庞老祖顺路遇到抓上了船。”
她想了想,“不过你家要是占势欺人,说什么你救了犬子,做得很好。装模作样地夸我一番,就这么把你带走,我不是吃大亏了。”
“太元真人的门派在宁梨州也是数一数二,肯定顶得住你家的压力。还有清云真人,她一定会对你很感兴趣,她的人脉相当广,你爹说不定还是她的老情人,怎么也得卖她个面子。”
“我还是把你拿去抵债,让他们把你送回家,才能换更多的利益。”
花乾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自己实力不高,师叔祖又是个败家玩意,现在还能镇住大家,接触多了容易露出马脚。
若被人强行把这男子带走,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
不放人的话,那不是凭空多了一个仇敌,太不划算了。
于是,她用灵力把笼子虚空提了起来,就打算拿到下方先把这个拍卖了。
“等等,我不要回家!”笼中人强忍着疼喊道。
花乾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扫过,“你身上有带着够赎身的东西?”
“有中品以上灵石的话,我可以直接放了你,然后你爱去哪就去哪。”
笼中人沉默了。
花乾二话不说拖着笼子就走,嚣张什么,只不过是穷鬼一个。
“等等,你不能卖了我,难道你想和北斗宗结仇吗?”笼中人急忙说道。
花乾直接听笑了,“这灵船就是我家师叔祖打下来的,北斗宗要是能就这么算了,也不会莫名其妙来打我守灵门了。”
“再说了,庞老祖要是为了一个纯阴男宠,要死要活地大闹宁梨州,这么不要体面的话,我还真敬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笼中人没想到灵船是守灵门打下来的,明明说这里只是个小门派,可以趁乱拿下来。
当时灵船被炸毁,他还以为是宁梨州的那几个大派出手了,却不想是守灵门的反击。
他没办法,只得自报家门,“我不是男宠,我是他的亲生儿子,月极宫的凌月真人是我母亲。”
花乾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凌月真人是你母亲?我不信。”
“为何不信?我叫庞思月,虽是男儿之身,却有纯阴之体。”庞思月急切地证明着自己的身份。
他不服地说:“苍风大陆的纯阴修士,几乎都在月极宫,我母亲如果不是一位纯阴修士,我怎么会是这样子?”
花乾看着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便说道:“不信是因为凌月真人虽然才结丹中期修为,但早有传言说她只要进阶元婴,便会是下任月极宫的宫主。”
“庞老祖虽然是元婴期的大能,但又不是北斗宗的掌门,只是位长老,更不是纯阳体,对纯阴体没有什么有益之处。”
“凌月真人只要成了元婴老祖,成为了月极宫的宫主,不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会比庞老祖高不少,怎么可能会与他生下你。”
“更何况元婴修士结道侣都会举办盛大的庆典,你又没有修为,最多也就是二十来岁。”
她眼中满是质疑,“我可没听说,这几十年庞老祖什么时候与凌月真人结为道侣了,别说是她,连极月宫寻常的修士都没有。”
极月宫也在清方州,整个门派只收女弟子,功法也是阴得不行,只适合女修士修炼。
那里美女如云,因功法的原因性情极为冷淡,想要与她们结为道侣,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庞思月则缓缓地说道:“你怎么如此功利,只想到地位和修为等外物,难道他们就不能是真爱吗?”
“……”花乾惊诧地盯着他的脸,试图拼出没见过面的庞老祖是何种长相,也是这样男生女相,带着弱不禁风的气息?
不对,他是因为纯阴体才这样的。
能让纯阴体的凌月真人爱上,还要背着众人悄悄与庞老祖生下孩子,那庞老祖肯定长得很阳刚吧。
之前只看清天空中出现个人影,就被打跑了,根本就没看清。
确实也是,这种情况不用真爱都没办法解释。
总不能说庞老祖敢顶着月极宫宫主的怒火,强行把凌月真人占有了吧?
谁会搞这种找死的事情,又不是傻子。
花乾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是我失礼了,原来是真爱,佩服。”
“守灵门本来就已经得罪了北斗宗,你要是把我卖掉,那不是把月极宫也一起得罪了。”庞思月说道。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要杀我灭口也没用,我父亲在我身上下了禁制,谁杀了我就会被标记一辈子。”
三小只都没说话,只是好好的在边上听元婴和结丹修士的秘事。
花乾被他威胁到了,北斗宗不是问题,打下灵船的时候就已经得罪死了。
但她不想与月极宫交恶,那边会卖一种衣料,如星空银河般闪闪发亮,得提前订才能买到,她一直没灵石,不然早去买了。
更别说还长年提供有助女子修炼的月华丹,配上白露桃花汁来滋补身体也再好不过了,都是外面炼不出来的独门丹药。
为了这家伙得罪月极宫,以后不再卖东西给自己或是守灵门,那不是亏大了。
讲理都不好讲,你把人家未来宫主的儿子卖了,不许你买东西,谁能挑她们的错。
冷魔艳看了眼手中的鞭子,悄悄地收了起来,原来是元婴修士的儿子,呵。
花乾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我说哪来的纯阴体会流落在外,你早点说多好。”
“我看你这么凶,一点也没有被救的喜悦,还以为你在笼子里,是在和庞老祖玩你逃他追,你跑他锁的那种事。”
“下次注意点,这次也就是遇到我这样见识多广的人,要是遇到那些品格高洁的女修士,说不定抬手就把你杀了。”
她语重心长地说:“你可别害死自己,又害得人家被你父母追杀,出门在外没有人宠你,为人处事要随和一些。修士的出手都很快,我担心你都喊不出身份就被杀了,多可惜。”
庞思月有些欲言又止,白挨了一鞭子,还被教训了。
“对了,你爹把你关笼子里干嘛?”花乾看似随意地问道。
守灵门的四人全部竖起耳朵,面上看着不在意,其实都想听这些秘事。
庞思月犹豫了一下,才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他安排了一名纯阳修士,想要给我破除纯阴体,我不愿意,所以他就把我关了起来。”
“本来想先把我送过去,再来守灵门。但去了才发现那修士不在洞府之中,有急事出去了,只能把我带了过来。”
花乾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难道要一辈子不能修炼,像个凡人一样老死?”
庞思月咬牙地说:“我是男的!”
“……”花乾嘀咕道,“这能有修炼重要?”
这话庞思月听无数遍了,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感受,人人都只会说什么事能有修炼重要?
一个个为了修为就连脸都不要了,自己没修为不也过的好好的。
他只是倔强地说:“还有其他办法,只要找到把上品或是极品火系功法,炼到出神入化的修士,就可以把我的纯阴体烧掉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一片用心良苦却不受待见。”花乾啧了啧,把笼子打开了。
她说道:“你走吧,赶快回家找你爹,他被我师叔祖打跑了。”
庞思月从笼子里爬了出来,顺势就抱住了花乾的大腿,让自己别从倾斜的灵船上滑走。
“你干嘛?要讹人啊!”花乾大惊失色,直接用灵力把他提了起来。
庞思月提出了无礼的要求,“我受了伤,得养好了才能回去。”
花乾立马拒绝道:“不可能,我这里住的都是债主,我又没欠你东西,你赖在这里干什么。”
“我现在就把你放下灵船,你自己找修士送你回家,我想肯定有很多修士愿意。”
一个凡人又是纯阴体,不可能放在门派里,没多余的饭给他吃。摆在这里又怕出事,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冷魔艳却想到自己抽了他一鞭子,他要是就这么带伤回去,什么凌月真人元婴老祖的问起来,他说是自己打的怎么办!
于是,她便帮腔道:“师姐,北斗宗打了我们大阵好几炮,就这么让他的儿子回去,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怎么也得赔偿我们的损失吧,师叔祖花了不少灵石,就这么算了?”冷魔艳在灵石上加重了语调。
花乾便想到了那块极品灵石,心都痛了起来,都是这该死的庞老祖,让自己白搭进去了块灵石。
赔,他庞老祖赔得起吗?
本来还想放了人,不给自己找麻烦,现在恶向胆边升,花乾觉得确实不能轻易把人放了。
她把庞思月直接扔给了冷魔艳,“你说的对,他就交给你,可别让他跑了。。”
冷魔艳保证道:“师姐放心,有我在他绝对跑不掉。”
庞思月脸色很不好看,刚才那鞭子的威力可不小,这个小女孩的态度一直不好,肯定是那种门派中常见,有权有势的毒女。
落到这种人的手里,恐怕要受不小的折磨。
他想喊住花乾,抬头就发现人已经走了。
冷魔艳则白了他一眼,“不敢修炼的懦夫,哼。”
“……”庞思月很想骂,你找个纯阳的女修士来,我肯定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