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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对于方觉来说是难得的宁静。
独居一室,无人打扰。
自从与苍松一行从青云山出发,他便再没有单独住过。要么与人合住,要么挤在帐篷里。
他的修炼也因此耽搁了许久。
从怀中取出那枚久违的噬血珠,盘腿坐下,五指朝天,缓缓运转焚火诀。
清凉丹只剩三枚了。加上前几日刚服下的那一枚,最多还能维持三个多月。三月之后,若再无丹药,火毒便会反噬。
这三个月里,他要么找到新的丹药,要么突破至阳境。
可他如今只是区区第六层,哪怕不吃不喝不睡,三个月也到不了至阳境。
唯一的指望,是等从空桑山回来后,想办法从廖执事手中拿到丹药。
但之后,就必须尽快突破至阳境,彻底摆脱焚火诀火毒的阴影。
翌日,清晨。
门外响起敲门声。
方觉早已收拾妥当,正盘坐调息。他收功起身,打开门。
入眼是金瓶儿巧笑嫣然的脸。
还有她脖颈上那枚血红的玉石坠子——
血菩提籽。
一根通体漆黑的细长兽筋绕过她光滑白腻的脖颈,在血菩提籽上缠绕数圈,垂落在锁骨之下。
再往下,方觉便不敢多看了。
今日金瓶儿虽换了一身衣裳,却依旧是她钟爱的鹅黄色,衣着的风格也一如既往的——
豪放。
合欢弟子,永不含蓄。
金瓶儿手中把玩着那枚血菩提籽,“啧啧”两声,嘴角微微上挑。
“毕竟是修道的,眼神还收得住。”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又没人揪你耳朵,你怕什么?”
方觉嘴角微微一抽。
这和修道修佛还是修魔,没有关系。纯粹是因为十三岁的少女,在他眼中只是个半大孩子。
可合欢派不愧是合欢派,一个少女在男女之事上,说话竟如此百无禁忌。
他不想在这事上纠缠,便不理会金瓶儿的调侃,转而说道:
“血菩提籽可以炼丹的,能大幅提升修为。”
金瓶儿皱了皱琼鼻,似乎对他无视自己的话有些不满。
“我知道,苏姨和我说了。”她昂起下巴,“但是我愿意!”
“这珠子这么好看,我就要戴在脖子上!”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客栈。
门外,面色虚白的邓白站在那里。
金瓶儿眉头一蹙,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话也不说了。
邓白斜眼瞥了方觉一眼,随即笑着迎向金瓶儿。
“瓶儿,昨日太匆忙,有件东西忘了给你。你看——”
他像献宝一般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绿色的玉坠。
“这是凝烟青玉,镇心却尘,驻颜凝雪。”他扬声介绍,“我在我娘那儿求了好久才要到的。要不是说打算送给你,我娘都不肯给我!”
他双手提起玉坠,便要往金瓶儿颈间戴去。
金瓶儿后退一步,抬手挡住。
“邓白,多谢好意。但我不需要,我已经有喜欢的坠子了。”
邓白这才看到,金瓶儿脖颈上已经挂着一枚血红坠子。
这坠子——昨日分明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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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儿手中把玩着血菩提籽,抬起头看了方觉一眼,笑得很甜。
邓白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
脚步声从客栈内传来。苏欢与合欢派几名弟子将事情安排妥当,也走了出来。
她目光平静地在方觉三人脸上扫过,淡淡开口:“走吧。”
情绵应声飞出,飘荡在苏欢身侧。
邓白上前一步,冷声道:“苏长老,此间事了,不随大家回宗门,领着一个外人要去何处?”
苏欢拿眼角冷冷瞥了他一眼,都懒得答话,直接御空而去。
邓白昂着头,望着几人消失在天际的背影,拳头紧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婊子!”
两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怨毒而阴沉。
只是不知,他骂的究竟是苏欢,还是金瓶儿。
飞入高空,金瓶儿撇着嘴向方觉抱怨。
“这个邓白,讨厌得很,成天腻在我身边。普通弟子也就罢了,我打一顿就是。可他爹是合欢派大长老邓巡,动不得......”
“你态度这样冷淡,过段时间他便不纠缠你了。”
金瓶儿冷哼一声,摇摇头。
“没用......我从小对他态度就没好过。他照旧成天在我眼前晃。”
她像想起什么恶心事,开始不住地翻白眼。
“他只是想玩玩女人罢了。仗着他爹庇佑,一天到晚勾搭女人。本门的、他派的,甚至凡人女子,连青楼都去!能勾搭上就勾搭,勾搭不上就仗势欺人,要么直接抢......”
方觉:“......”
怪不得修仙者那般好的体魄,也能被他生生霍霍成这副肾虚的模样。
······
空桑山绵延百里,山势险峻,重峦叠嶂。山中怪石嶙峋,草木凋零,入目尽是荒凉。
烈风穿山而过,呜咽如婴孩啼哭。
这是三人从客栈出发的第四日。
一大早便到了空桑山,在这片荒山中寻找万蝠古窟,已耗去了半日时光。
半日下来,目之所及唯有寸草不生的石头,和那永不停歇的烈风,天空中连一只飞鸟都看不见。
“这儿真有什么万蝠古窟?”金瓶儿望着满目苍凉,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就只有石头呀!”
“肯定有。”方觉神色淡然,目光在山腰上来回扫视,“八百年前,这里可是炼血堂的总堂。再仔细找找,还有好几个山头没去过。”
他忽然一顿,指向远处一座山腰:“那边好像有个大洞口。”
三人御空飞近,只见石壁之上赫然裂开一道十丈见方的巨大石窟。
方觉跟着苏欢走进石窟内。
古窟里幽暗阴冷,阴风混合着臭味扑面而来,时不时还有轻微的沙沙声。
“嗯?——”
走在前面的苏欢忽然停下脚步。她将情绵压低,借着那柔和的白色光芒,看清了脚下踩到的——
一大坨粪便。
她眉头紧皱,面容微微扭曲,不动声色地将脚从粪便中拔出来,缓缓挪到一旁干净的地面上,蹭了又蹭,蹭了又蹭。
方觉嘴角微微翘起。
该!
他故意没提醒苏欢留意脚下,等的便是这一刻。
正当他暗自高兴时,一只柔软的手臂忽然紧紧环住了他的胳膊,紧接着整个身子都在往他身上挤,厚厚的长衫都挡不住若软的触感。
方觉转头看去。
金瓶儿脸色苍白,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惊惶,她抬着头望向甬道顶部。
甬道顶端,密密麻麻地倒挂着无数黑色的蝙蝠。黑压压一片,几乎铺满了整个穹顶。有几只正张着尖牙,朝三人龇牙咧嘴,发出“吱吱”的刺耳鸣叫。
方觉默默叹了口气。
敌人还没见着一个,大梵般若便得先运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