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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dV饭席间,从姜安生偶尔透露出来的心声里,李斯已经得知了,赵祖龙就是那位被赵国通缉的公子政——嬴政。
那个带他一统天下的,未来的秦王。
消化了这一令人的震惊事实后,李斯便准备试探嬴政,是否也能听到姜安生的心声。
怎料,还不等他开口,嬴政便将他拉去隐蔽的角落里,率先坦诚发问,“大师弟,你是不是能听到我阿兄的心声?”
李斯微瞪眼眸,“果然,你也能?”
嬴政点了点头,他双手抱臂,仰头近乎审视般地打量着李斯,“你怎么看?”
一个五岁稚童,一本正经地抱着手臂,故作大人般的拷问,让李斯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嬴政察觉到了他的轻视,眸色一冷,“看来你并没有搞清楚现状。”
他淡淡道,“能一统天下的王,只有一人,那便是寡人。而能辅佐王的国相,却并非只有李相你一人,也可以有韩相、王相、吕相。”
“阿兄知晓历史的未来走向,即便没有你,他也可以为寡人招揽来无尽的人才。”嬴政眼神玩味地看向李斯,“选择你,不过是走捷径罢了。”
望着自称寡人的嬴政,李斯一边惊于他的狂胆,一边又不免心生崇往之意。
公子政年五岁,便已有这等霸王之气。
这,不正是他想要追随的主君吗?!
李斯朝后退了一步,随即半跪下来,双手交叠行礼,眼底浮升起一丝狂热,“斯,愿为王效忠。”
嬴政拍了拍李斯的肩膀,“起来吧,关于心声一事,暂且瞒着阿兄。”
李斯站起来,好奇问道,“为何?”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斯。
李斯:我悟了!
王这是占尽先机。
虽然姜安生是王的阿兄,但说到底,不是亲的,就算是亲生的兄长,一旦涉及王位,那也是要慎重再慎重的。
万一将来姜安生有了别的心思,那么靠着这个心声,他们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不愧是王,五岁便如此高瞻远瞩,即便被对方救了,也依旧能保持理智,算计一切。
李斯心中不由更加确信,姜安生的心声里,嬴政能带领秦国一统天下是事实了。
瞧见李斯的面色变幻莫测,嬴政不由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人儿语重心长道:“李相,你要跟着荀老先生好好学习。”
李斯:“喏!!!”
……
嬴政和李斯的关系在迅速变好。
除了夜里睡觉和回房间上厕所,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时不时就窝在角落里,不知在议论着什么,一个眼里闪烁着如贼鼠般的精光,一个眼里则闪烁着如狼王般的野心。
当然了,姜安生看不到他们的眼神,他只是觉得,这俩人最近走得太亲近了。
这是为什么呢?
养了嬴政也有两个年头了,虽说不算彻底了解,但他也知晓,小嬴政是个极为慢热的人,就连幼儿园那些同龄的幼童,他都不怎么亲近,只喜欢黏着自己。
可他却好似对李斯一见如故。
所谓的命定君臣,本就容易亲近起来?姜安生自然不信这种说法,按照他所理解的,他更倾向于……
嬴政是不是被李斯身上的“慈父”味道吸引了。
看李斯的岁数,应该已经有孩子了,而且还和嬴政差不多岁数,如今李斯背井离乡求学,看到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很容易散发那无处可安放的“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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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地窖里。
赵姬借着木板露出的一丝光,正在看书简,突然听到头顶上有人的走动声。
那步伐极轻,即便有四个月没响起,但赵姬还是听出了,那是姜安生的脚步声。
木板被掀开,地窖口果然露出了姜安生的小脸,“赵夫人,出来透透气?”
赵姬攥着书简,手脚利落地爬上了梯子,瞧见姜安生一副颓靡的样子,不由讶异道,“怎么了?”
姜安生看着赵姬那张美艳的脸,欲言又止。
赵姬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安生,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赵夫人……”姜安生艰难问道,“要不你给祖龙讲讲,秦质子人其实挺好的?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的?”
没想到姜安生竟然提起这事儿,赵姬抿了下唇,目光落向手中的竹简。
好巧不巧,她看到了《诗经·卫风》里的那篇《氓》。
她是家族精心培养的舞姬,从出生那一刻起,便背负着被嫁出去的命运,通过联姻巩固家族在赵国的地位。
父亲教她识文断字,母亲教她管理内宅。
他们常说:凭你的脸,便足以倾倒赵国所有的男子,若是再能学些人心权术,那么天下男子都会为你倾倒。
赵姬本不以为然,可这一年多来,她在地窖里,听着姬昊与荀况的讲学,突然觉得父亲与母亲说得是对的。
她为何会被秦异人和吕不韦抛弃?
因为她太蠢。
“奇货”只有一个,而王的女人和子嗣,却可以有很多。
靠着男人的那点怜悯之心,她只能得到短暂的庇护,一旦男人收起了怜悯心,她便会如同当年邯郸之战时,再次被视为弃子。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从被抛下那一刻起,她便已不再是秦异人的妻子。
她是赵权。
公子政,是她赵权的儿子。
赵权摇头,对着姜安生道:“同他讲这些作甚?纵有万般苦衷,被抛弃也是事实,他也应该记住,他的父亲是靠不住的,唯有他自己掌控权力,才能护住他自己。”
姜安生惊讶地望着赵姬,不曾意料这种话,竟是说自她之口。
他看过的影视作品里,那些编剧素来爱将这位舞姬,塑造成情感浓烈的恋爱脑,可此刻在他看来,赵姬却并不简单。
她明亮又圆润的美眸里,翻滚着的不是依赖与胆怯,而是一种令他都不得不惊颤的野心。
一个能熬住六年谩骂与羞辱,一路陪伴嬴政称帝的女人,又怎么会简单呢?
姜安生突然掀唇一笑。
看来,他要重新认识她了。
“赵夫人,”他问道,“我似乎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她眸底幽邃:“我叫赵权。”
名字是父母对儿女所给予的期望。
权,是何等的最饱含爱意的馈赠。
就像他的母亲一样,为他取名为安生:“人家都说,名字是命运的一种正向或反向的折射。我为你取名为安生,希望你这辈子,要么安然一生,要么惊涛骇浪、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