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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迅速抿下去。
虽然不清楚视频会员是什么,但从阿兄的回答来看,阿兄的心意,依旧还是与他归秦一统天下。
阿兄没有变。
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嬴政往姜安生的腿边轻轻挪近了些,而后双手按住膝盖,身子往前一倾,歪着头就这么萌萌地看着姜安生。
“那阿兄和赵偃……”
明明眼前的小人儿萌得要死,但不知为何,姜安生那感知危险的意识雷达却疯狂转了起来,他也顾不得欣赏萌物了,赶忙解释道:“是逢场作戏!我当然跟政儿最好了!”
嬴政眯起大眼睛,脚尖跟着晃了晃,“嗯~”
姜安生默默抹了把汗。
奇怪,雷达怎么还在转呢?
“阿兄……”嬴政又凑近了几分,语气染上几分诡谲,“还有呢?”
“额、阿兄没给你写信,是想逗逗你……”姜安生的声音越来越低。
谁不想看到一只急哭了的小政哥,扯着你的袖子哭嚎道“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呢”?
他的一点点小恶趣味啦……
见嬴政眯着眼睛不说话,姜安生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个,祖龙,好像到饭点了,你饿不饿啊?阿兄去给你做饭吃好不好呀?阿兄在齐国那边,又研究出好几道新菜呢!”
“阿兄是幼儿园的小东家,怎么能亲自下厨做菜呢?”嬴政慢悠悠地收回头,起身从柜子里拿了卷书简,便倒头躺在了姜安生的大腿上,笑吟吟道,“赵掌柜会看着办的。”
“可赵掌柜……”
“阿兄不在的日子里,都是赵掌柜做的。”嬴政慢悠悠地卷开书简,语气不轻不重道,“即便阿兄不在幼儿园,幼儿园也运转得好好的。”
姜安生挠了挠脑袋。
怎么感觉小政哥在阴阳怪气的,而且还全程拿捏住了自己?
是错觉吧。
“那……”他还想说什么,却见嬴政将书简翻过来,指着上面一行字问道,“阿兄,这是什么意思呀?”
姜安生下意识看去,“嗯,让阿兄看看……朴则强,淫则弱。弱则轨,淫则越志。”
“这里的意思是,百姓淳朴安分,国力就强,百姓放纵奢靡,国力就弱。百姓安分守弱,就会遵守法度;心生放纵,就会肆意妄为。”
这是《商君书》弱民篇里的内容,大意是讲,百姓不能太富裕、太自由、太有思想、太有势力,否则就会违抗法令,难以管控,致使国力分散衰弱。
对于古代来说,这是朝廷最没什么成本、效果也最好的集权方式。不过也有弊端,一旦遇上荒年战乱,老百姓流离失所,吃不饱肚子,就容易破罐子破摔,造反覆国。
嬴政点了点头,将书卷转过来,继续看。
姜安生顿时有点急了,“你没什么想问的?”
怎么听完了翻译,也不问问这么做对不对,有何利弊?政哥这两年该不会是在读死书吧?
嬴政摇摇头:“姬老先生说了,阿兄你的思想太极端、太理想,跟你学容易走歪路,不让我听你的。”
姜安生:……
这、这简直是污蔑、是造谣!
他的现代思想怎么就极端了?那是妥妥两千年后的社会思想好吗!虽然方式确实超前了一点,不适合当下的时代环境,但他说出来,也是想要让姬昊和荀况,从中找到一个更好的国家发展方向嘛!
姜安生委屈,但姜安生不说。
嬴政抬起手臂,摸了摸姜安生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阿兄,人各擅其事,虽然你不懂集权,但是你懂从商啊。”
行吧。
姜安生自我安慰道:老祖宗当年大禹治水时,也就是个管礼仪祭祀的,那姜太公没遇到周文王之前,那也是个屠夫、小商贩,还是个经常倒闭的小商贩。
自己好歹是个大商贾。
“那你跟着姬先生和荀先生好好学、哎不对,”姜安生突然想起什么,“今个儿怎么没瞧见荀老先生?”
“姬老先生说,有个楚国的年轻人,找荀老先生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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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生猛地挺直腰板,想站起来,但嬴政还躺在腿上呢,于是只好问道:“可知道对方叫什么?”
嬴政摇摇头,“不知道。”
该不会是李斯吧?
姜安生暗自琢磨。
虽然不记得李斯是何时找荀况拜师的,但他记得,李斯是楚国管粮仓的小吏。
他看到粮仓里的老鼠吃得膘肥体壮,不怕人也不怕狗,而茅坑里老鼠却瘦小枯瘪,听到一点动静便受惊逃窜,于是顿悟出了著名的“老鼠哲学”:
人命运的好坏,全看身处的地位与环境。
唯有跻身高位、依附强权,方能摆脱贫贱卑微,立身扬名。
这套理论,放在现代也依旧适配。
可惜……
老鼠终究是老鼠,贪慕荣华、也畏惧死亡。粮仓的管理者一旦换了,它便会担忧新的管理者,会不会一铁锹拍死它。
所以,他在赵高的怂恿下,篡改了嬴政的旨意,让嬴政钦定的继承人,也是嬴政最疼爱的儿子扶苏自刎陪葬。
听着心声的嬴政,猛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个李斯,还害死了历史上嬴政的儿子?
正琢磨着以后要不要偷偷干掉李斯,便听到姜安生的心声又道:不过李斯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若非政哥死得太早,没压住赵高,李斯还是可以捞一捞成为千古名相的。
嬴政:那先放过他。
嬴政偷偷透过书简瞥了眼姜安生,奇怪的是,姜安生低着头,明显还在想什么,但嬴政却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阿兄?”他唤了一声。
姜安生回过神,“怎么了?”
小政哥这么看着我作甚?
心声又出来了。
嬴政轻松了口气,摇摇头,“没事,就唤唤你。”
姜安生懂,小孩子嘛,没事就喜欢喊喊爹娘兄姐的,他的小侄子小侄女也是。
晚饭时,姜安生向姬昊探了探口风,“老先生可知,向荀老拜师的人叫什么?”
“好像姓李?”姬昊回忆了一下。“哦,叫李斯。”
果然是他!
“老先生,明天让荀老把他一块儿带过来呗!”姜安生迫不及待道。
“你干嘛?”姬昊眯起老眼,狐疑地看着姜安生,“又想找人当白工啊?”
“我在老先生眼中,竟然是这种人吗!”姜安生痛心道,“我好歹管了饭啊!怎么能算白工呢!”
姬昊:……
有差吗?
人家又不缺这两口饭。
“老荀还不一定收他呢。”姬昊可拿不准,“他现在可喜欢教小孩儿了。”
这都怪姜安生,非要弄个小葱拌豆腐,搞什么返璞归真,害得老荀痴迷于儿童启蒙,一发不可收拾了。
姜安生默默擦了把汗,“无妨,学术面前,大家都是小孩儿。”
“诡辩。”姬昊翻了个白眼,“不过,老荀不是那无故旷课的人,他今日一整天都没来,想必是那李斯入了他的眼。”
那就好。
姜安生暗想,不然找个新丞相,也怪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