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安生抬头看向吴琼,眼神示意:不会是被你砸晕了吧?
吴琼摇摇头,伸出大拇指,往田承安的人中使劲儿一按,田承安便尖叫着醒来:“疼疼疼——”
对上田博乐嫌弃的眼神,田承安立马心虚地笑了笑,“父亲……”
“哼!”田博乐翻了个白眼,“来就来,怎么还晕过去了?”
“蹲太久,起太急了,这日头又晒,难免便容易头晕眼花。”
“让你多出门晒晒太阳,走走路,跟害了你似的!”
“知晓了知晓了,不过,父亲,这位是……”田承安看向姜安生,离得近了,才发现这稚子竟是长得分外清秀好看,满眼灵气。
也难怪父亲喜欢,便是他瞧了,都有点恨不得这是自己孙子的想法。
“他叫安生,是为父的钓友。”田博乐笑眯起眼,介绍道:“这孩子很讨喜,跟我学钓鱼,掌握得也快,但不知怎么的,就是钓不上来。”
“这样啊!不过,我瞧着安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童,不知是哪家府邸之子?”田承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姜安生的衣着,瞧他穿得如此精细,不免再度怀疑起来。
不等姜安生回答,田博乐便不悦地皱起眉,“我与安生相交,不问门第,你也莫要问这些。”
真是的,他又不是没当过太府卿,还能不清楚这些吗?
“父亲!”田承安皱眉叹道。
人年岁渐长,很容易老糊涂做出错事,他也只是怕父亲晚年名节不保罢了。
姜安生看明白了,这个男人,是担心自己接近老翁别有目的,所以才跟过来,想要见见他是谁。
“翁伯,您的儿子担心有坏人接近您,想要弄清楚我是谁,也是一片孝心。”姜安生坦然道,“我是澄心堂的小东家,这位伯父去市肆稍稍打听一下,便可得知。”
“什么?”
田承安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他难以置信,“你?你怎会是澄心堂的东家?”
他可从没见过这么小的东家!
“澄心堂?”田博乐没听说过,纳闷问道,“那是什么?儿子,你知道?”
“父亲有所不知,最近临淄盛行一种可以替代竹简著书的精纸,其质地轻薄如蝉翼,留墨不晕不透,便是王宫内,都已经换上了澄心堂的精纸,搬运起来十分方便。”
田承安眼神诡异地看向姜安生,“只是我竟然不知,那澄心堂的东家,竟是个稚子。”
姜安生揣起小手,笑得憨态可掬,“安生确实天生聪慧,比旁人更加精通工术。”
田承安:?
他不自谦,怎么还吹起来了?
田博乐哈哈大笑起来,“你别说,安生在工术方面确实精湛,他在我的鱼竿上弄了个什么辘轳轮,能收线放线还能溜鱼儿,可有意思了!”
田承安朝鱼竿看去,上面确实多了个轮子模样的东西。
既然知晓了姜安生的身份,田承安也放下了一半的心,于是坐到一旁,“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问了,父亲,儿子也陪您一起钓鱼吧。”
“不钓了不钓了。”田博乐兴致大减,反倒对那精纸起了兴趣,“安生,不如带老夫去瞧瞧你那澄心堂?我还真挺好奇的。”
“行啊~”姜安生利落地收起鱼竿,“正好今天不是展览日,人不多,清净。”
姜安生带着他们走了。
而河边上,正在往竹篓子里捡贝壳的赵恪,一回头:“???人呢?”
澄心堂内。
田博乐果然对薄纸爱不释手,“偏我来时不逢春啊,想当初,光是整理那些竹简……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田承安则盯上了那洒金赤纸,这纸面肌理细腻,细碎金片如星点错落其间,分分寸寸都透着华贵雅致,也难怪那些权贵都争着抢着,便是他,都忍不住想要纳为己有。
等临走时,田承安悄悄小声问道,“你既有这些精纸,又与我父这般交好,为何没送他几张?”
姜安生立马严肃起小脸,“我与翁伯乃是纯友谊,怎可用这些俗物,玷污我们之间纯洁的忘年友情?”
田承安:……
我看你就是抠吧!
不过,姜安生并没有借着赠纸来攀附父亲,田承安反倒放下了另一半顾虑。
换成任何一个成年人,田承安都会怀疑对方是城府深沉,憋着想等日后关系熟稔之后,再赠纸拉拢他父。
但是姜安生嘛,毕竟是个稚童,心眼子肯定没那么多。
田承安轻咳一声:“那你能给我留一张洒金赤纸吗?”
姜安生很有原则地拒绝了:“那不行,我跟你没有友谊可言。”
田承安:?
啧!这小子,说起话来咋比鱼还滑溜呢!
反而呢,引起了他的兴趣!
回去的路上,田博乐问田承安,“你觉得安生如何?”
虽有些吃醋他与父亲关系好,但田承安不得不承认,“是个有趣的,不过,为何不见他父母呢?”
“我也纳闷,就怕那孩子无父无母才早当家,所以没问。”田博乐抚了抚白须,“这孩子不容易,拉扯着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你之后,多照顾着点儿。”
他还不容易啊?
田承安心里嘀咕着,姜安生卖一张精纸都够他半个月的工钱了,嘴上却道:“知道了,父亲。”
两人与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那路人赶到澄心堂,看到姜安生果然在这里,不由生气地质问道,“你刚刚干了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呀,赵叔?”姜安生瞪大眼睛,面露惊讶,“原来您没跟上我们啊?我还以为你瞧见我们走了,在后面跟着呢!”
他语气略微责备,“赵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是捡贝壳,也应该时不时多盯着我啊,你这样跟丢我,让我很为难啊!”
赵恪:?倒打一耙?
这破贝壳是谁要捡的!要不是他说要,自己会去捡吗!
呸!恶童!
赵恪在竹简上又记了一笔。
……
太史季那边找来了石匠。
从石匠这边,姜安生问来了一些玉石商的门路,并购买了一批石料,让石匠加工。
他亲自绘图,对着石匠吩咐道:“一定要雕刻得自然些,且越精细越好。”
石匠虽好奇这些是什么,但出于职业操守,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照着薄纸上的绘图,对着那批玉石料子打磨起来。
太史季偷偷瞧了那些绘图,却是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只当是压席的镇席,便也没再注意。
接下来的日子,便按部就班起来。
姜安生出手大方,太史季便直接把自家的抄书人给挖了过来,天天在后房用薄纸抄书。
姜安生自己熬了几个大夜,有点撑不住,便停止了钓鱼,开始忙碌于为澄心堂招工扩工,生产更多量的薄纸,以供将来卖到其他诸侯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