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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三顾“小家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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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开知道,赵偃喜欢的就是这种万众瞩目、主权在握,不受他人欺凌冷视的感觉。

    所以他也没有阻拦,任由赵偃炫耀,自己则静静地吃着姜安生准备的饭菜。

    不得不说,姜安生的厨艺是真的顶尖。

    他虽然嫉妒对方,可却讨厌不起来他。

    因为姜安生表面与他针锋相对,背地里却总暗中关照他,就如同这饭盒之中的五道菜里,有一道是专门属于他的。

    他酷爱姜安生做的油焖大虾。

    赵偃不喜欢吃虾,所以这道是他特意做给自己的。

    郭开端着手里的竹筒饭,埋头啃虾,而某刻,一双筷子尖夹着一个油焖大虾,轻轻放在了他的米饭里。

    郭开讶然抬头,便见赵偃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与他人交谈。

    阴柔少年暗暗翘了下唇,垂下眼睫继续用饭。

    下学后,几个老先生纷纷跟着赵偃,来到了市肆客栈。

    “燕开,你的小家仆呢?”

    老先生们纷纷抻着脖子,来回张望。

    “安生、安生你在吗?”赵偃噔噔噔跑上楼梯,扯着嗓子喊道。

    然而却没有回应,赵偃推开他的房间门,也是一无所获。

    “他好像还没回来。”

    赵偃对着楼下的几人喊道。

    “那我等在此,稍候些时段。”几位老先生跟客栈掌柜讨了杯水,便坐在大堂里等候。

    赵偃跑下来,胳膊肘怼了怼郭开,“你去找一下安生,他怎么回事,没猜出来会有先生来找他吗?”

    当然猜出来了,只是故意不在,摆摆谱儿而已。

    郭开已经能猜透姜安生心里想的是什么了,但他也不会反驳赵偃,离开客栈象征性地在外面溜了一圈,便回来摇头道,“找不到。”

    赵偃不由担心,“安生长得那般好看,不会走在路上被哪个富家悍妇瞧中,给强掳走了吧。”

    郭开:“……”

    郭开:(〃A)(д`)

    等、等等……他也有点不确定了。

    齐国民风开放,贵族、富商妇人自主权很高,礼教也相对薄弱,还真有可能发生当街强掳美少年之事。

    郭开暗暗抹了把汗,“我再出去找找。”

    寻着去了姜安生之前租赁的书铺,看到他正在里面和木匠说话,郭开这才松了口气,回了客栈。

    书铺里,正在忙碌的姜安生,意有所感地回头看向门外,却并没有发现有人。

    他转回头,继续跟木匠讲述自己所要之物。

    ……

    直到宵禁,姜安生也没回来。

    不同于赵国,齐国的宵禁并不严苛,稷下学子都有学宫发放的通符,执符可在夜间行走,几位老先生也因此多等了一段时间。

    奈何等久了,身子骨也遭不住熬坐,只能遗憾离去,临走前对赵偃叮嘱道:“明日定要带他一起来学宫。”

    赵偃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乐意。

    稷下学宫就是花花之地,万一安生去了那里,被哪个先生或者学子迷了眼,非要当人家门下弟子和小弟怎么办?

    赵偃这想法,还真是多虑了。

    姜安生虽然略懂一点点百家学说,但懂得非常潦草,聊多了就会发现他屁也不是,只会口嗨诡辩,连说个文言文,都得提前琢磨半天。

    他也不爱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比起适应这些古人说古话,他更希望这些古人能适应他说大白话。

    翌日清早,姜安生又往赵偃的书箧里塞了几卷白纸。

    赵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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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安生:“老大,你想说啥?”

    赵偃:“……没啥。”

    姜安生“哦”了一声,照常没追问,而是又拿起一卷白纸,递给了郭开。

    郭开接过,发觉这卷白纸手感不同,摸起来相当柔软,比丝绸粗糙一些,比麻布细腻一些。

    “这是?”郭开歪了歪头,疑惑道。

    姜安生:“擦屎的。”

    ……

    ……

    ……

    赵偃:ヾ(д)

    郭开:

    赵偃:“安生!!!不要用这么红嫩漂亮的嘴唇说这么粗鄙的话啊!”

    姜安生:俺就不。

    ——

    赵偃去了稷下学宫,面对先生们的质问,他理直气壮道:“小家仆有急事外出,来不了了。”

    先生们只能抱憾,决定傍晚再走一趟。

    怎料,这一天也扑了个空。

    第三日,稷下学宫,赵偃又理直气壮道:“小家仆的祖父突然重疾,来不了!”

    傍晚先生们又去一趟,还是扑了个空。

    赵偃也很纳闷,“安生这么忙呢?”

    郭开给了他个眼神,“祖父重疾,自然是贴身照顾,离不得人。”

    赵偃:心虚目移(;д)。

    直到第四日,整个稷下学宫的人都知晓了薄纸的存在,就连现任祭酒也听说,有个小家仆制造出了轻薄可留墨的白纸。

    祭酒问这些先生:“可见到人了?”

    先生们都摇头,“连续三日未见得,昨日特意派了年纪稍壮的先生过去,等了一夜都没瞧见。”

    祭酒抚了抚白须,“哼,倒是个会摆架子的。此子姓甚名何,老夫倒是要去瞧瞧,何等低仆竟能将我稷下这么多德高望重的先生戏耍如此。”

    一人道:“似是叫姜安生。”

    祭酒:……

    祭酒:“谁?!”

    见祭酒如此惊讶,先生们不由好奇道,“莫非祭酒知晓此人?”

    祭酒:……何止是知晓啊!他可太知晓了!

    前阵子,一个稚童拿着荀老的亲笔竹简,找上了他,告诉他荀老过得很不错,不用他牵挂。

    他十分清楚,若不是荀老被谗言所害,自己本没有坐上祭酒的能力,每每想起此事,他都心有不安,认为是自己占了荀老的位置。

    如今听那稚童说荀老过得很好,他也放心了不少,打开荀老送来的竹简,发现是一封推荐信,推荐姜安生入稷下学宫,当挂名弟子的。

    能被荀老相中的稚童,定然不凡,祭酒当下便同意了,给了姜安生学宫的通符,将其记入稷下学子名册。

    而姜安生也告诉他,他如今暂居在一家书铺中,并告知了具体住址。

    祭酒起身,抚了抚白须道:“你们且跟我来吧,我大概知晓他在哪儿了。”

    先生们面面相觑,心中疑惑,皆是起身跟随。

    而他们也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传说中的“小家仆”。

    可也没人说,小家仆这么“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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