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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姜安生又是一副被闪到眼的模样,赵偃不由噙起嘴角一笑,做好了被夸夸的准备,“怎么,安生,你又被神明附体了?”
郭开也是双臂抱起,戏谑地看着他,“不会又要说老大身上金光耀眼吧?那可太老套了!”
姜安生关上了金手指,一脸恭谨郑重的开口,“老大,您周身金光隐隐流转,福泽气韵不断向外漫散,层层覆在我等众人身上,这分明是老大您的鸿运在庇佑我们啊!有老大这份滔天福运护着,咱们此番出行势必一路顺遂、无灾无难,财源滚滚而来!”
还真就让他玩出花来了?
可惜郭开这一年来,“走访”各处能谄善媚之人,已经是Ps版的郭开了。
他故作嫌弃地嗤笑一声,:“什么金光向外漫散?分明是赵老大的鸿运之气,多得直接笼罩全场,咱们跟在赵老大身边,自然而然沾福沾运、沾财沾势!”
姜安生点头:“啊对对对!”
郭开:?
不知为何,姜安生明明在点头附和,郭开却总有种好像被敷衍嘲笑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嗯。
一旁立着的赵恪听得直皱眉,对于二人的谄媚之态很是不齿,他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端严:“天命靠德、气运靠人,但行路在外,靠的是行事谨慎、思虑周全。你二人满口浮夸,媚上虚饰,堪为同道所不齿!!”
三人同时望向赵恪。
郭开指着赵恪,一脸惊恐:“老大,你听到了吗?这里的空气好像在说话!”
赵偃:“恐怖如斯,安生护我!”
姜安生:“老大别怕,用金光闪瞎他的眼!”
赵恪:“……”
赵恪羞愤红了脸。
一个宗室不肖,一个市侩商贾,一个阿谀奸徒!这情报倒是半点不假!
此番去往齐国,他定要将这三人的卑劣行径一一记下,书于竹简,八百里加急上奏赵王,弹劾其行止不端,败坏宗族世家风气!
——
[赵王十二年,六月望,癸酉。夜庭秉烛,烛火长明不熄。姜氏稚子与荀卿对坐彻夜长谈,所言秘不可知。]
[赵王十二年,六月既望,甲戌。姜氏稚子与公子偃(划掉)燕照同车共行,举止逾矩无度。稚子终日酣眠,睡姿散漫随性,竟枕卧燕照膝上,委实逾礼失度!]
[赵王十二年,六月下浣,丁丑。姜氏稚子出一异物,名曰扑克牌,形制诡奇,玩法繁杂多变。同行三人终日围坐嬉戏,喧笑无度,更欲诱恪同戏耽乐,荒惰行止,有失仪范!]
[赵王十二年,六月下浣,庚辰。途遇山间老叟问路,姜氏稚子言语轻慢,倨傲无礼;郭氏(划掉)燕开从旁附和,轻贱庶民,然燕照一味纵容,不加规诫……原,老叟为拦路流匪(全部划掉)]
[路遇溃卒流匪,兵戈相向,匪头直擒三小儿上山,恪单枪匹马浴血相救,却见三小儿与匪头言谈甚欢,并允一路……护送?]
[怒怒怒怒怒]
[赵王十二年,六月二十三,辛巳。姜氏稚子厌虫叮咬,以下犯上,以区区商贾之身,竟命恪燃艾驱蚊!又嫌车马硬座,再度以下犯上,命我等编织草席置于马车之顶,供其躺平沐日,燕照与燕开皆效仿之,当真失礼失度!]
[烦烦烦烦烦]
……
[赵王十二年,六月二十五,癸未。烈日炎炎,长途跋涉,终抵齐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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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应的油商,早早便在城外等候,见到姜安生匆忙上前行礼,“小东家,客舍已准备妥当,就等你们入住了。”
姜安生点头示意,“带我等去吧。”
几人在稷下学宫附近的市肆住下,刚落脚,赵偃便迫不及待道,“听闻齐国风气开放,好饮好乐,无论是贵族士人,还是商贾平民,日常宴饮、聚会、论辩都要喝酒!安生,可要同去?”
正在清点箱物的赵恪,闻言顿时又皱起了眉,“未及弱冠便沽酒酣乐,乃荒疏礼法,有损王族门风!”
“赵叔慎言,我等又并非王族,只是寻常商贾、求学游士罢了。”姜安生走过来,拍了拍赵恪的手臂,“再者,入乡随俗,若我等过于在意礼节,反倒招人猜忌啊。”
赵恪紧拧着眉,抿唇不语。
姜安生朝赵偃使了个眼色。
赵偃默契领会,拉起郭开就跑。
姜安生指过去:“哎呀!燕照和燕开跑了!”
赵恪一惊,顾不得再清点箱物,抬脚便快步追了出去,一边疾走,一边从怀中摸出笔墨与竹简,边走边记:
[燕照好酒,诱同侪私赴齐地酒肆,耽于杯盏,嬉游无度!]
姜安生忍俊不禁,似是察觉到他在偷笑,疾步的赵恪骤然回头,瞪向姜安生。
姜安生:(x)
赵恪:“还不快快跟上!”
这三个劣童,哪个都别想离开他的视线!!!
姜安生含笑抬脚跟上。
齐国商贸确实发达。
临淄稷下旁的市肆热闹非常,长街两侧,屋舍连绵,青瓦遮蔽,比邯郸大北城的市肆大气许多,街边摊铺更是鳞次栉比,珠宝、布坊、酒楼、书肆一应俱全。
列国商贩往来其间,齐人、魏人、鲁人口音交织,讨价还价声、车马轱辘声、酒肆迎客的吆喝声,尽数揉作一片。
赵偃站在一家酒肆门口,朝着姜安生挥手,“安生,快过来!这家酒香好浓!”
立于门前迎客的掌柜,满脸堆笑地上前:“客人好灵的鼻识!小店佳酿皆以稻米精工酿成,清冽爽口、甘润绵长,另有山野鲜果自酿的果酿,味淡清甜,不伤脾胃,便是稚童也可小酌几口,诸位尽可随意挑买!”
赵偃豪气道,“那便都来一坛!”
酒肆掌柜大喜:“好嘞!”
紧随而来的赵恪,见拦酒不成,只能另辟蹊径:“燕少主,此行游学公费有限,不可大肆铺张啊!”
赵偃对钱财向来没什么概念,听他这么说,只能眼巴巴地望向姜安生,“安生,咱们买不了这么多酒吗?”
姜安生从怀中取出这里的齐币,一脸壕气:“少主只管放心喝便是。”
赵恪夺过他手中的齐币,恨铁不成钢道,“怎可如此纵容少主嗜酒!”
姜安生一脸溺爱地看向他,“赵叔不必吃醋,安生这酒是买给大家喝的,自然也有赵叔一份。”
赵恪:……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才不是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