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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生都不好开口说,真正历史上,他俩确实都断子绝孙了。
一个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光了子女,一个则是孙子一脉被秦军斩尽杀绝,全都后继无人。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当然了,他自己大概率也要断子绝孙。
有了妻子,有了儿女,便相当于有了软肋,他陪嬴政走这一路,必定腥风血雨,容易祸及家人,他才不要造这种孽。
三个要断子绝孙的人,一时相顾无言。
阿月一进来,就看到一大一中一小,三个人坐在小板凳上作沉思状,似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
她走过来,拎起手里的猪蹄和猪脑袋,晃了晃,“小东家,您要的肉我拿回来了。”
姜安生回过神来,起身同她道,“送去厨房吧。”
两人朝着厨房走去,赵偃也连忙起身,挨着阿月边走边道,“今天的晚饭吃什么啊?”
阿月脆生生道:“小东家说要熬猪蹄汤,然后做卤猪头肉。”
赵偃皱了皱脸,“猪蹄和猪头肉?那不都是下人才吃的腌臜货吗?”
阿月把猪头重重地放在案板上,回头瞧他,面上瞧不出喜怒,“那我给你煮粟米粥喝?”
赵偃轻咳一声:“好啊。”
阿月转身去煮粥,姜安生指挥着赵掌柜熬猪蹄,做卤料,见两人都在忙活,赵偃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我能干点啥?”
姜安生刚想开口让他出去歇着,便听阿月道,“你去柴房抱两捧柴火吧。”
赵偃屁颠颠地去了。
姜安生转头仔细瞧了瞧阿月。
怎么感觉他们三人中食物链的顶端是阿月呢,使唤起王族公子都不带含糊的。
难道阿月的粉色名字,意味着超级大胆?
感觉不像。
摇了摇头,他继续看着赵掌柜收拾猪头。
灶前,阿月微微低下头,淘洗着手中的粟米,耳根悄然红了红。
……
晚饭是红烧猪蹄配黄米,猪蹄被剁成块,熬得肉质软糯又厚实,一口咬下去几乎要在嘴里化了一般。
浓郁的酱香味儿更是将贪馋的味蕾给喂饱,就着黄米饭,压在胃里全是实货。
嬴政岁数太小,不能吃太油腻,只给他了一点猪软肉尝鲜,反倒是原本坚决不肯吃猪蹄的赵偃,啃得那叫一个嘴角流油,满脸幸福。
古时的炭火贵,柴火也只有秋冬季节才能进山砍伐,寻常人家哪里肯为了熬猪蹄浪费那么多的柴薪?
也就是姜安生财大气粗,舍得烧这些炭柴。
贵族嫌猪贱,只吃精肉,自是也无法发现这猪蹄的美味儿。
看着盘子里的猪蹄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小嬴政不由着急道,“你能不能少吃点!我阿兄才吃了两块!”
赵偃这才停下来,瞅了眼姜安生的小细胳膊,嘴里叼的猪蹄“啪嗒”落在黄米饭上。
他将自己的碗连同盘子里的猪蹄,一起往稚童那边推了推,“你多吃点,长点肉,免得被人欺负了,你扇他,对方还以为你在摸他。”
姜安生:……
嬴政的拳头硬了,把他的破黄米饭推回去,“谁要吃你剩饭!”
“你阿兄都没嫌弃,你嫌弃什么?”案几下,赵偃偷偷伸腿,踹了嬴政一脚。
嬴政:?
嬴政也伸腿,奈何踢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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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偃:“小短腿,略略略。”
嬴政:“我以后会比你高的!”
阿兄心里说过,他能长两米!他腰上还能别个曹操!
赵偃刚想怼回去,嘴巴就被一抹丝绵帕给捂住了。
阿月动作从容地将他嘴上的油渍擦净,问道,“快宵禁了,你不回家吗?”
赵偃轻咳两声,“我今夜睡在这儿。”
闻言,嬴政顿时有点急了,扯了扯姜安生的袖子,“阿兄,他蹭吃就算了,怎么还蹭住啊!”
他不会半夜爬上阿兄的床,跟自己抢地盘吧?
事实证明,嬴政想少了。
赵偃他不会半夜爬上阿兄的床,而是一开始就要睡在阿兄的床上!
雅房里,嬴政抱着小枕头站在矮床边上,看着登堂入室的赵偃大大喇喇地躺在正中间,一时目瞪口呆。
少许,他可怜巴巴地望向姜安生,“真要一起睡?”
他不喜欢赵偃,赵偃曾说过,要杀了公子政。
姜安生揉揉他脑瓜,“当然不了。”
嬴政:耶(*)
姜安生:“你自己一个人睡,我和赵老大一起睡。”
嬴政:()
“阿兄……”幼童眼眶红了。
不是和我最好吗?
不是和赵偃只是逢场作戏吗?
“乖。”姜安生拍拍他的脑袋,也很是不舍,“你知道该去哪里睡的。”
今夜可能不太平,嬴政睡在柴房里更安全些。
本以为嬴政还会再闹一会儿,没想到他愣了一下,就抱着小枕头点点头,“好吧。”
他像个操心的小老头般,背着一只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这才看向赵偃,“赵偃,你要保护好阿兄,不要让你身上的膘白长了。”
这还是赵祖龙第一次直呼他名,赵偃倒是不生气,因着喜爱姜安生,他对他虽不算爱屋及乌,但也不讨厌,常常任由他以下犯上。
他摆了摆手,好笑道,“放心吧,睡个觉而已,能有什么危险的。”
嬴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阿兄若是受伤了,吃亏的也是你。”
赵偃这才回过味儿来,事情可能有些不对。
他脸色难得正经了些,允诺道:“知道了,赶紧睡你的吧。”
嬴政不放心地又转了几圈,这才离去。
赵偃坐起来,看着在枕头底下藏刀的姜安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有人想杀你?还是我?”
六国彼此虎视眈眈,王族公子一向都是刺客暗杀名单的首选,这也是为何各国宵禁如此严厉,王室更不允许公子外宿的原因之一。
但他常常私自出宫,按理来说,如果有人想杀他,早就下手了,不必等他夜宿在外这一天。
反倒是姜安生,今日入了王城,面见了赵王,还和赵修“勾搭”在一起。
他不太确定,这其中哪个关节,会让哪个势力想要杀了姜安生。
赵偃一时有些紧张。
反倒是姜安生十分镇定,在屋内的木桌上,点燃了一盏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