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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故意输...”
陆宁越想越疑惑,却始终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放着赢钱的机会不把握,偏偏故意输得一干二净,难不成这也是他的喜好?
很快,江予安身上所有的银子全输光了。
他抬眸看向庄家,语气平淡地开口。
“赊账,再拿一百两。”
掌柜的连忙凑过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不好意思的强硬。
“公子,实在对不住,咱们芳名轩有规矩,不轻易赊账,更何况您这已经输了不少了...”
陆宁的手下意识往袖袋里摸了摸,指尖碰到了银钱。
那是她这几日开医馆赚的钱,加上零用钱,总共也就三百两。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
要不要帮他垫上?
可转念一想,她又把手抽了回来。
算了。
老话都说十赌九输,这要是真让四弟这么赌下去,就算她有再多银子,也不够他搭进去的,想想就肉疼。
更何况,她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赌钱到底算不算他喜欢的东西。
现在就往里砸银子,万一又搞错了,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先看看再说。
陆宁在心里打定主意,缩着手,依旧躲在柱子后,静静等着,眼神盯着江予安的一举一动。
江予安却像是没听见掌柜的话一般,挥了挥手,语气不耐。
“让你赊账就赊账,啰嗦什么。”
他心里早已盘算好。
这女人不是想讨好自己吗?现在就是她表现的最好机会。
他倒要看看,她会不会主动出来替自己拿银子。
掌柜的没办法,只好咬了咬牙,让人取来一百两银子,递给江予安。
可没过多久,这赊账的一百两,也输得血本无归。
掌柜的再次上前,脸上的为难更甚,语气严肃了许多。
“这位公子,您还打算继续赌吗?小的得提醒您一句,在本店赊账是有利息的,按照您现在的亏钱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还不上了。”
江予安默不作声,只是抬眸冷冷瞥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别再啰嗦,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还在等陆宁,等她主动送上门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宁竟是个惜财的主,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江予安心里不由得有些诧异,不自觉用眼角余光往陆宁藏身的方向瞟了一眼。
只见她站在不远处,低着头,手里端着一杯茶,喝得十分平静。
只是偶尔会抬眸,悄悄望向他这边,眼底没有丝毫要上前的意思。
他收回余光,眉头微微蹙起。
这女人,倒是奇怪。
舍得送一院子花魁,却舍不得替他垫几百两银子?
难不成,她之前的讨好,都是装的?
就在这时,掌柜的再次上前,语气换成了警告。
“这位公子,您若是不打算再赌,还请交代您的名字和住处,给小的一个还钱的日期,也好让小的有个交代。”
周围的赌客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江予安,发出一阵嗤笑,冷嘲热讽的声音此起彼伏。
“哪来的穷小子,才赌了两百两就赊账,还拿不出钱来?”
“就是,也不看看这芳名轩是什么地方。”
“怕不是想赖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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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的指尖攥成拳,心里涌上怒火。
换做平时,敢这么嘲讽他的,早就被他教训得满地找牙了。
可他不能,陆宁还在远处看着,他只能装作耳不能闻、性情寡言的模样。
若是此刻动了手,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能听见的事实?
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脸色愈发阴沉。
掌柜的见他不说话,脸色也沉了下来,上前一步语气强硬了几分。
“这位公子,您若是执意不肯说,那芳名轩可就只能采用非常手段,来知晓您的身份和住处了!”
江予安冷哼一声,闪过一丝不屑。
他自然知道这芳名轩的“非常手段”,毕竟...
这赌坊本就是他三哥的产业。
而他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些亡命赌徒,怎会不清楚这些手段?
可笑的是,三哥手下的人,竟然没认出他来。
他微微俯身,凑到掌柜的耳边,压低声音,只说了几个字。
陆宁离得远,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只看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
男人从之前的强硬,变得恭敬不已,连忙弯腰躬身,连声应着。
“是是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公子恕罪!”
江予安抬手嘘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去。
掌柜的连忙轻咳一声,对着周围的赌客们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
自己则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再也没敢上前提还钱的事。
陆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说了什么?
那掌柜的听完他的话,态度不仅十八变,还有些怕他?
她把江家在京城的底细在脑子里翻了翻。
江家是汴京中普通的在不能普通的商贾人家,从没听说过江家与这芳名轩有什么关系。
她摇了摇头,暂时按下心底的疑惑。
先不管这些,先摸清他的喜好才是正事。
周围的赌客们也有些好奇,纷纷议论起来。
看向江予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再也没人敢嘲讽他。
看掌柜的这态度,这看似普通的灰衫公子,恐怕出身不简单。
江予安懒得理会众人的目光,扣上折扇,脸色比进来的时候还要黑一圈,转身就朝着赌坊门口走去。
他没等到陆宁替他垫钱,心里又气又觉得有趣。
这女人,倒是比他想象中更狡猾。
陆宁见状收敛神色,快步跟了上去。
江予安走出芳名轩后,没有在往热闹的街巷走,反而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这条巷口不宽,两侧都是高高的院墙,日头被院墙挡住,照不进巷子里,走进去凉飕飕的。
陆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拐了进去。
她沿着巷子走了十几步,抬头一看愣住。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侧斑驳的墙壁。
这是一条直道,连个分叉都没有,前头更是死路,江予安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人呢...
陆宁站在原地四处张望,连个身影都没看到。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两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让她浑身一僵。
“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