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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全校第一!老王家飞出金凤凰
    “交卷。”

    腊月二十六,星派县第一职业中专。

    王兵将写好的试卷往桌上一扣,起身拉紧了旧棉服的拉链。

    班主任刘玉梅正巡考,见状快步走来,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王兵!还有四十分钟才交卷!”刘玉梅压低声音怒喝,“你这学期请了多少假?跑去星派市场摆摊瞎混,现在连考场规矩都不顾了?不及格拿不到结业证,你那工程队想都别想!”

    系统强化过的脑域,让这种中专难度的考卷变得毫无意义。

    为了赶时间去工商所跟进执照的事,王兵连草稿纸都没用。

    最后一道大题甚至懒得写推导过程,直接填了答案。

    “写完了,刘老师。”

    王兵没理会刘玉梅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大步走出教室。

    执照到手,零号铺批下,只要这张结业证盖戳,南里村的穷根就能彻底斩断!

    三天后,腊月二十九。

    南里村泥土路冻得邦硬。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婶子正围着石碾子扯闲篇。

    “叮铃铃!”

    刘玉梅推着半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村子。

    “哟,城里来的先生?”村长媳妇磕着瓜子迎上去,眼睛滴溜溜直转。

    “大嫂子,我是王兵的班主任,找王大柱家。”刘玉梅摘下灰布手套,热得满头大汗。

    四周的村民瞬间支棱起耳朵。

    “我就说吧!老王家那四小子就是个惹祸精!”豁牙老汉砸吧着嘴,“前几天听说在市场把工商所的人都给捆了,这下好,学校老师上门开除了吧!”

    五六个闲汉扔下烟头,满脸兴奋地跟着刘玉梅朝王家破瓦房走去。

    院子里,赵秀兰正蹲在井沿**白菜,双手冻得通红生疮。

    堂屋里,王德贵坐在矮板凳上抽旱烟,烟袋锅明明灭灭。

    “请问是王兵家长吗?”

    赵秀兰赶紧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局促起身:“我是他娘。您是?”

    “德贵家的,这可是王兵学校的班主任!”村长媳妇迫不及待地挤进来,满脸幸灾乐祸,“人家大冷天顶着风雪下乡,王兵又闯什么滔天大祸了?”

    赵秀兰双腿一软,死死靠住门框,眼眶瞬间红了。

    “老师……我家老四怎么了?”

    堂屋里,王德贵抽烟的动作猛地停住,后背僵硬如铁,捏着烟杆的手指骨节发白。

    老汉固执地没有起身,在全村人看笑话的目光里,死撑着最后一点自尊。

    刘玉梅一把掀开挡路的村长媳妇,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成绩单。

    “嫂子,大喜事啊!”

    刘玉梅猛地拔高嗓门,声若洪钟,“期末统考成绩出来了!王兵,语文九十三,数学九十八,理化满分!”

    院子里陡然陷入死寂。

    村长媳妇嘴里的瓜子皮直接掉在了雪地上。

    “两门单科第一,总分全校第一!”刘玉梅激动得满脸红光,“这成绩放县一中也是拔尖的!县教育局特批,他的结业证提前发了。我今天来,就是专门给老王家报喜的!”

    冷风穿过破院。

    所有等着看笑话的村民,仿佛被狠狠扇了一巴掌,集体噤声。

    “第一……?”

    赵秀兰愣愣地盯着那张盖着公章的白纸,眼泪轰然溃堤。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转身冲着堂屋的方向,无声地笑了。那是压抑了半辈子的脊梁,终于在这个冬天狠狠挺直了!

    堂屋内。

    王德贵半个身子隐在昏暗中,目光死死钉在那张成绩单上。

    胸膛剧烈起伏,右臂青筋根根暴起。

    “吧嗒!”

    一声闷响。上好的乌木旱烟杆,竟被他生生掰成了两截。

    火星子砸在黄泥地上滋滋作响。

    老汉依旧没抬头,只盯着断裂的烟管,用发抖的声音低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

    这是他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院外很快沸腾起来。

    “老王家要出真龙了啊!”

    “兵子从小额头就宽,那就是当大官的命!”

    之前奚落的嘴脸瞬间换上了谄媚的笑。

    几个婶子甚至抢着帮赵秀兰端大白菜。

    就在这时,穿着绿制服的邮递员推着车停在门口。

    “老王家!省城来信!还有汇款单!”

    赵秀兰接过信封,正巧碰上王兵从后山巡视回来。

    “妈,怎么了?”

    “你三哥来信了!还汇了五块钱!”

    王兵撕开粗糙的牛皮纸信封。

    两张两元和一张一元的旧钞票掉了出来,边缘已经磨破了皮。

    信纸只有薄薄一页。

    “老四争气,全校第一的事三哥听说了。哥在学校找了夜班装卸的活,这五块钱拿去打点执照。家里欠你的,哥拿命还。”

    字迹虚浮,全是干苦力的疲惫。

    五块钱,足够中专生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这是三哥硬生生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

    王兵捏着旧钞票,目光凝固在“拿命还”三个字上。

    前世,三哥为了帮他平事,在黑煤窑里被砸碎了脊梁,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妈,钱收好。”王兵将钱塞进母亲手里,眼神凌厉,“告诉三哥,家里的天,我撑住了。让他过年早点回来,年后我带他挣大钱,不受那个鸟气了!”

    “滴!检测到强烈商业干预信号!”

    “隐藏支线触发:瀚海集团的暗箭。”

    “警报:星派市场零号铺遭受不明势力打砸!抗旱稻种子货车在北山公路被扣押!副所长孙德才签发联合查封令!”

    刺耳的电子音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王兵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李建国,孙德才。

    这帮县里的吸血鬼,终究还是选择在年前掀桌子了。

    既然不讲规矩,那就把桌子连同吃饭的人,一起砸碎!

    王兵猛地拉开棉服拉链,一把抓起停在墙角的二八大杠。

    “老四,大年三十了,去哪?”王大柱罕见地出了屋门。

    王兵长腿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车轮碾碎冰雪。

    “去县城,杀两头猪,给咱家过个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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