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顾长根坐在何大清的小屋里,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顾长根咂了咂嘴,开口说道:“何叔,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教教我两手呗。”
何大清看向顾长根,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这手艺有正经师门规矩,手艺不外传。”
顾长根撇了撇嘴,说道:“真小气。”
何大清笑着解释:“这可不是小气,是师门定下的规矩。就算是我亲生儿子,我也只能让他另拜别人为师。再说柱子从小就跟着练颠勺了,毕竟学好这一行,需要童子功,并且还要尊师重道,给师傅三年效力,你现在年龄大了,不适合。而且我看你也不愿意做厨子,就不要在我这瞎掺和了。”
听到这话,顾长根顿时来了兴趣,问道:“那现在柱子的师傅是谁呀?”
何大清想了想,说道:“是我的师兄李青山,如今在丰泽园,柱子跟他学川菜。”
顾长根眼睛一亮,说道:“何叔,改天咱们一起去丰泽园尝尝那里的菜吧。我以前只听说过名头,从来没进去过。”
何大清笑着打趣:“怎么,我的手艺还委屈你了?”
顾长根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哪能啊,您这手艺可比丰泽园的大厨强多了。”
何大清无奈看了他一眼:“行了,别跟我拍马屁了。等有空再说,我也正好去见见师兄,顺便问问柱子在那边学得怎么样。”
顾长根立刻接话:“那说好啦,到时候您可千万记得喊上我,我跟着去蹭顿饭吃。”
何大清点头笑道:“行,放心,落不下你。”
这时,顾长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何叔,这两天我可能都要晚点回去,就不跟你一块儿下班结伴走了。”
何大清有些疑惑:“长根,你这些天到底在忙活什么呢?天天这么晚。”
顾长根朝门外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何叔,我感觉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我现在手里有点积蓄,打算趁着有闲钱,在住处挖个地窖,多囤积一些粮食。我估摸着,北平这边早晚要闹粮食危机。”
听完顾长根的话,何大清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城里其实早就隐隐有粮食紧张的苗头了,咱们一直在厂里上班,背靠娄家这个大厂照应,比外头普通百姓安稳不少,所以才没太深的感触。”
顾长根劝道:“何叔,要不你们家也多囤点。每天下班回去稍微多带一点,日积月累,慢慢就能攒下不少。”
何大清看着他,赞许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倒是很有远见。”
顾长根故作憨厚一笑:“哪有什么远见,我就是乞丐出身,饿怕了,心里有阴影。”
何大清沉吟片刻,说道:“我这边也有些门路,你要是囤的粮食不够,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再张罗一些。”
顾长根闻言也不跟他客气,欣喜道:“真的吗何叔?那可太谢谢你了。”
何大清笑着点头:“行了,这事你放心,到时候我找好告诉你。”
没多久,顾长根便离开了何大清的小屋。
他心里清楚,何大清偶尔会去娄家,专门给娄半城下厨做饭。凭着这层关系,何大清想弄到粮食,完全可以走娄家的门路,娄家还有专属大粮仓,也就是娄家厂里为什么能一直有充足粮食供应众人伙食。
有了囤粮这个合理借口,顾长根每天晚归的举动,也不会让何大清心生半点怀疑。
下班后,顾长根径直往前门大街的方向走去。整个北平规模最大的西药房——五洲大药房,就在这片区域。
很快,顾长根来到前门大街,一眼就看到一座带钟楼的二层白色小楼。楼里进进出出都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往来看病的病人。这里不光是药房,一楼还有坐诊的兼职大夫。
顾长根故意装作肚子疼,捂着肚子缓步往里走。他打量着一楼的各个诊室,还有收钱抓药的药柜,在一楼来回踱步观察了好几遍,随后又走上了二楼。
二楼除了药房店长的办公室,其余房间全都用来存放各类药品。
顾长根在二楼来回转悠打探,这时一名护士见他形迹可疑,忍不住上前问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来回乱逛干什么?”
顾长根捂着肚子,装作虚弱的样子颤声说道:“我肚子疼,来看病。”
护士没好气地瞪着他:“肚子疼就老老实实找医生问诊,在这来来回回瞎溜达什么?”
顾长根拿出手里的法币,说道:“你们不收这种钱。”
护士看到是法币,当即皱起眉头:“你身上就没带大洋?现在法币根本不值钱,我们医院不收。”
顾长根装作一脸无辜:“可我身上就只有这些了。”
护士顿时满脸嫌弃,不耐烦地呵斥:“原来是个穷鬼,滚滚滚!赶紧滚,没钱还来医院看什么病?”
看着护士一脸刻薄嫌弃的模样,顾长根心里不爽,故意弯着腰,把屁股对着护士,噗嗤一声,憋出一个屁。
护士当场尖叫起来,怒气冲冲骂道:“你个王八蛋!竟敢故意耍我,我要杀了你!”
顾长根本来只是想恶作剧恶心一下这态度恶劣的护士,没料到屁一放就收不住了。
紧接着噗嗤、噗嗤一连十几个屁接连不断,四周瞬间弥漫起一股难闻的恶臭。
连顾长根本人都愣住了,他原本只想憋着放一个意思一下,谁也没想到会闹出这种场面。
就在最后一个屁落下时,顾长根神色一僵,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老话果然不假,人在憋到极限的时候,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屁,说不定放出来的就不只是屁了。
整个大厅瞬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顾长根猛地惊叫一声:“厕所!厕所在哪?”
周围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被恶搞的护士脸色扭曲,满腔愤恨,恨不得当场冲上去跟顾长根拼命。
顾长根慌忙冲进厕所隔间,反手关好门,赶紧脱下下身衣物,从空间里找来大把草纸,又拿出提前备好的干净裤子,快速擦拭干净、换好裤子。
躲在厕所隔间里,顾长根压根没脸出去见人,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心里暗自懊恼,真不该装肚子疼进来打探,更不该一时冲动憋屁恶搞那个刻薄护士。
他一个人在隔间里自言自语,不停念叨抱怨。
这时,外面一个胖女人指着厕所隔间,惊慌地跟旁边的保安说道:“就是里面那个隔间!有个变态不知道在里面嘀咕什么,一直说个不停,可把我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