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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硕和朱竹清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太子殿下……怎么了?”
朱竹清蹙眉,她感觉得到,那位太子殿下离去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绝谈不上友好。
王硕摇摇头,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或许……是朝堂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他只能如此猜测,总不能是看到自己和竹清在一起,所以生气了吧?
这念头太过荒谬,被他瞬间抛在脑后。
然而,这个荒谬的念头,却在千仞雪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回到太子东宫,她屏退左右,一个人冲进了寝殿深处的密室,卸下伪装,只有她自己。
她走到一面巨大的水晶镜前,看着镜中金发披散、容颜绝美却带着一丝英气的自己。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胸前。
她解开外袍的束缚,褪去内里用于伪装的紧束衣物。
镜中,少女的胴体莹白如玉,曲线优美,但胸前那对雪丘,虽然形状美好,但规模确实算不上傲人。
至少,远不如白天见到的那个黑衣少女。
“确实……小了点……”
千仞雪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不是羞怯,是一种混合着懊恼、不甘和强烈自我怀疑的燥热。
“难道……他喜欢那样的?”一个声音不受控制地在心底响起。
这个念头一出现,千仞雪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猛地摇头,试图将这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她是千仞雪,是武魂殿的少主,她的目标是一统大陆成就神位。
她怎么可以像个普通怀春少女一样,去在意一个男人喜欢什么样的身材,去嫉妒他身边的女人。
可是王硕那张平静却深邃的脸,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我这是……怎么了?”千仞雪捂住脸,无力地靠在镜子上。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陌生的、细细密密的酸胀感。
她不是不懂,只是从未想过,这种情绪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对象还是那个来历神秘、心思难测的少年。
“不……不可能!一定是仙草的影响,或者是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在影响我的心神!”她试图给自己找理由。
烦躁、羞恼、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种种情绪交织,让向来算无遗策、冷静自持的千仞雪几乎要抓狂。
她猛地站直身体,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这样!必须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她冲出密室,恢复成雪清河的打扮,坐回书案前,强迫自己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卷宗。
可是字迹在眼前晃动,却完全进不了脑子,王硕的身影,朱竹清的身影,还有那刺眼的对比,反复闪现。
“该死!”
她低咒一声,将手中的笔狠狠拍在桌上。
在书案后呆坐半晌,千仞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闪过一抹决绝和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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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躬身:“殿下有何吩咐?”
千仞雪面无表情,目光盯着虚空,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每日三餐之后,给孤送一杯……不,送一壶新鲜的牛乳过来。要最上等的,记住是每日!”
内侍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对牛乳产生了如此执念,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
“是,殿下,奴才记下了。”
千仞雪挥挥手,内侍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千仞雪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脸颊依旧有些发烫。
她抬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王硕……你这个混蛋……”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空旷的书房里。
日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悄然滑过。
太子东宫的书房乃至寝殿,时常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甜的牛乳气味。
内侍们眼观鼻鼻观心,对太子殿下这突如其来近乎执拗的饮食习惯变化绝口不提,只是每日雷打不动地奉上最新鲜最上等的牛乳。
千仞雪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强迫自己适应,甚至带着一种赌气般的认真,每日按时饮下。
只是效果如何,似乎并未立竿见影,反倒让她每次嗅到那奶香,心头便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烦闷,以及那张挥之不去的、可恶的脸。
她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与王硕的接触。
倒是王硕,在收到七宝琉璃宗那份堪称厚重的谢礼时,曾主动前往太子府道谢。
毕竟,没有太子的引荐,这交易也难成。
那日,王硕踏入书房,便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淡淡的,与这庄重场合格格不入的奶香。
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只是如常行礼,感谢太子牵线搭桥。
千仞雪端坐案后,神色是一贯的温和疏离,只是目光在掠过王硕时,总是不自觉地快上几分,似乎在逃避什么。
听到王硕道谢,她只是淡淡颔首:“硕弟客气了,老师能得偿所愿,亦是美事一桩,听闻七宝琉璃宗的谢礼颇为丰厚?”
王硕坦然道:“是的,宁宗主厚赠,晚辈受之有愧,不过其中有一块万年级别的迅影左腿骨,属性极为契合竹清,我便厚颜收下了。”
他提及朱竹清时语气自然,却让案后的千仞雪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原来如此……朱姑娘天赋出众,得此魂骨,如虎添翼,也是美事。”千仞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却有些嫉妒的意味。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气氛总有些说不清的凝滞。
王硕能感觉到千仞雪今日似乎心情不佳,言语间也多了些距离感,便识趣地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待他离去,千仞雪才缓缓松开了袖中紧握的拳,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浅浅的印痕。
她低头,嗅了嗅袖口残留的奶香,又想起王硕方才那自然提起朱竹清的样子,心头那股烦闷更甚,夹杂着一丝莫名的酸楚。
“迅影左腿骨……万年级别……他对她,倒是真舍得。”
她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自己在这里究竟是在做什么,喝这些劳什子牛乳,又能改变什么。
可笑,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