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洛杉磯郊外的橡树溪高尔夫俱乐部。天气很好，阳光温暖，球道上的草皮修剪整齐。凌云站在第一个发球檯旁，身边站著三位客人。

    

    麦可戴尔第一个到，穿著高尔夫球衫和卡其裤，背著他的球桿包。接著是康柏的ceo埃克哈德费弗尔，然后是惠普的ceo卢普莱特。三人都是商务休閒打扮，脸上带著新年第一天的轻鬆表情。

    

    “先生们，新年快乐。”凌云和每个人握手，“感谢你们抽空过来。”

    

    “凌，你约我们三个一起，肯定不只是为了打球。”戴尔直接说道，拿起一支发球桿，“有什么重要的事”

    

    费弗尔和普莱特也看向凌云。他们確实好奇。一个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同时约见三大pc厂商的ceo，这不寻常。

    

    “打完前九洞再说。”凌云笑了笑，从自己的球包里拿出一號木桿，“先热热身。”

    

    四人依次开球。戴尔的球又直又远，落在球道中央。费弗尔的球稍偏右，落在长草区边缘。普莱特打得稳健，落在球道左侧。凌云的球最远，但落点有些偏。

    

    走向球车时，费弗尔开口：“凌，你和戴尔的合作已经开始，这我们知道。现在找我们，是想推广你的星辰系统如果是这事，我得直说——康柏和微软的合作很深入。”

    

    “不只是作业系统。”凌云坐进球车驾驶座，“我有个东西想给你们看看。可能改变pc外设的整个格局。”

    

    普莱特感兴趣地挑眉：“新硬体”

    

    “新標准。”凌云简单回答。

    

    他们打了四个洞。气氛逐渐放鬆，聊了些行业趋势、內存价格波动、dows 97的预期。但三人都能感觉到，凌云在铺垫什么。

    

    第五洞发球檯旁，有一片空旷的休息区，摆放著桌椅和遮阳伞。凌云停在这里。

    

    “差不多了，”他说，“先生们，请坐。我想展示一个东西。”

    

    他从高尔夫球包侧面，取出一个黑色的硬质手提箱。箱子不大，约莫笔记本电脑大小，但很厚实。

    

    三人围坐在圆桌旁。凌云打开手提箱。

    

    箱子里没有复杂的设备，只有几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的电路板，上面集成了几个晶片和接口；几个不同尺寸的金属接口样品，银灰色，做工精致；一叠技术文档；还有一台改装过的ib thkpad笔记本，侧面有一个陌生的接口。

    

    “这是什么”戴尔拿起一个接口样品仔细看。接口很小，比並行口小得多，比串行口也小，金属外壳，开口形状是扁长的椭圆形，內部可以看到一排细密的金色触点。

    

    “universal high-speed b。”凌云说，“我暂时叫它uhsb。通用高速总线。”

    

    费弗尔拿起另一个接口样品，翻来覆去看：“和tel刚推的b有点像，但更小。而且……这个开口形状，正反都能插”

    

    “对。”凌云点头，“这是我设计的第一个特点：防呆设计不靠方向，正反插都能用。用户不用再对著接口找方向。”

    

    普莱特拿起电路板：“传输速度呢b 1.0標称是1.5bps，实际不到1bps。太慢了。”

    

    “uhsb的理论传输速度是5gbps。”凌云平静地说。

    

    空气凝固了三秒。

    

    “你说什么”费弗尔第一个反应过来，“5g每秒5吉比特你確定单位没错”

    

    “確定。”凌云打开那台改装过的thkpad，启动，“这是原型验证机。我给你们演示。”

    

    电脑启动很快，运行的是星辰系统。凌云將一个uhsb接口的移动硬碟——那硬碟本身也小巧得多，只有普通硬碟的一半大小——插进笔记本侧面的接口。

    

    “啪嗒”一声轻响，磁吸设计让接口自动吸附到位。不需要拧螺丝，不需要用力按压。

    

    屏幕右下角立刻弹出提示：“uhsb设备已连接。存储设备：测试盘。容量：4.3gb。”

    

    “现在拷贝一个文件。”凌云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个视频文件，標註大小是1.2gb。他拖拽到移动硬碟图標上。

    

    进度条出现。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前进。

    

    10%...25%...50%...80%...

    

    不到二十秒，进度条走完。传输完成。

    

    “1.2gb，传输时间18秒。”凌云说，“平均速度约66b每秒，换算过来是530bps左右。这是原型机的实际性能，还有优化空间。”

    

    戴尔、费弗尔、普莱特三人都站了起来，凑到屏幕前看。

    

    “这不可能，”普莱特摇头，“scsi-2的最高速度才10b每秒，ide接口现在才到16.6b。你这里显示66b……比最快的scsi还快六倍。”

    

    “而且是即插即用”戴尔指著那个小巧的接口，“不需要重启不需要装驱动”

    

    “即插即用。”凌云拔出移动硬碟，屏幕提示设备已安全移除。他换上一个uhsb接口的滑鼠——那滑鼠没有滚球，底部有光学传感器，也是全新的设计。

    

    插入，系统立刻识別，滑鼠指针可以移动。

    

    再换上一个uhsb键盘，同样立刻识別。

    

    “协议栈完全重新设计。”凌云开始讲解，语气就像在描述一件普通產品，“电气结构上，採用差分信號传输，抗干扰能力强。通信机制是双向全双工，主机和设备可以同时发送接收数据。供电设计支持更高功率，可以为外设提供最大100瓦的电力——这意味著很多外设不需要独立电源了。”

    

    他拿起技术文档，翻到物理接口设计图：“接口尺寸你们看到了，比並口小80%，比串口小60%。考虑到未来行动装置会越来越轻薄，这个尺寸是合適的。而且接口寿命测试达到一万次插拔。”

    

    费弗尔拿起一个接口样品，和自己手腕上的表对比厚度。接口的金属部分只有约3毫米厚。

    

    “成本呢”戴尔问出关键问题，“製造这个接口，比现在的串並口贵多少”

    

    “大批量生產的话，单个接口成本可以控制在1.5美元以內。”凌云说，“比现在的串並口组合还便宜。线缆也简单，四芯线就够了，比现在的粗大线缆便宜。唯一多的成本就是屏蔽层。”

    

    普莱特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凌，你明知道tel刚刚推出b 1.0標准，正在拉拢厂商支持。你这时候拿出这个……是准备和tel打標准战爭”

    

    “不是战爭，是提供更好的选择。”凌云收起设备，看向三人，“b 1.0太慢了，1.5bps连满足键盘滑鼠都勉强，更別说移动存储、摄像头、音频设备。而且接口设计有问题，必须分正反，用户使用体验差。”

    

    他停顿一下，让他们思考一下应该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