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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泽也看到了。
他凑上来，伸长脖子往那辆车的方向张望了两眼，然后扭头看向林见微：“堂嫂，那是不是我堂哥的车？”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盛延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扶手箱上。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下颌线格外分明。
车窗降下来的时候，他偏过头来看了林见微一眼：“下班了？”
林见微弯下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顺路。”盛延说。
林见微挑了挑眉。
盛延侧过头，目光越过林见微，落在了她身后那个正探头探脑的家伙身上。
盛泽本来躲在林见微身后，假装自己在看手机，但实在忍不住好奇，探出半个脑袋往车里瞅了一眼。
正好对上盛延的目光。
盛延的眼刀锋利得很，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来干什么？
盛泽被他看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凑到车窗边上，脸上挂着一个欠嗖嗖的笑容：“堂哥，你下午不是还跟我说，你相信堂嫂不是那种人吗？”
盛延的目光又冷了一度。
盛泽假装没看见，继续笑嘻嘻地说：“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巴巴地跑来了？这叫什么来着——口是心非？”
“盛泽。”盛延开口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盛泽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嘴角的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分明是在憋笑。
林见微站在旁边，看看盛延，又看看盛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们俩说什么呢？”她问，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没什么。”盛延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盛泽也跟着点头，一脸无辜：“对对对，没什么，我跟堂哥开玩笑呢。”
林见微看了盛泽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盛泽这个人，平时虽然话多，但从来不会在盛延面前这么放肆，更不会当着她的面调侃盛延。
今天这是吃了什么药？
“上车吧。”盛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偏过头看了林见微一眼，“外面冷。”
林见微“嗯”了一声，伸手去拉后座的门。
盛泽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抢先握住了后座的门把手，然后“咔嚓”一声拉开了门：“堂嫂，我坐后面，你坐副驾驶吧。”
林见微看了他一眼：“行吧。”
林见微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但她也没多想，绕过车头走向副驾驶。
盛泽在后座坐好，系上安全带。
车子往前开着，车内暖气很足，林见微觉得有点热，把大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盛延的余光扫了她一眼，伸手把温度调低了一点。
林见微感觉到了风量的变化，扭头看了他一眼。
盛延没看她，目光平视前方。
林见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把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橘黄色的光连成一条线，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城市的夜晚总是这样热闹。
盛泽在后座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偶尔发出一声憋着笑的气音。
车子在车流中缓缓前行，朝着观澜苑的方向，一点一点地靠近。
车子驶进观澜苑的地下车库，稳稳地停进车位。
盛泽第一个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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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微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的时候，盛延也从驾驶座出来了。
几人开门进屋。
客厅里放着准备好的礼物。
盛泽凑上去，拉开其中一个袋子探头往里一看，发出一声惊叹：“堂嫂，你这是去出差还是去进货了？”
“给大家都带了。”林见微走过去，从大袋子里翻出几个袋子，“这是你的，这是爷爷的，这是盛澜姐的，还有大伯的。”
盛泽接过自己那袋，当场拆开，里面是一包川南特产的腊肉、一袋菌菇干，还有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
他把围巾抖开，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美滋滋地摸了摸：“堂嫂眼光真好！”
“行了行了，回去再试。”林见微把剩下的袋子塞给他，“帮我把这些带去老宅。”
“好嘞。”盛泽痛快答应。
林见微去厨房倒水了，盛泽凑过来：“堂哥，堂嫂送了你什么？给我看看呗。”
盛延没搭理他。
盛泽：“……”
至于吗？
林见微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一杯递给盛泽，一杯走向盛延。
“盛泽。”盛延的声音平静得很，“你该走了。”
盛泽瞪大了眼睛：“我才刚来！一口水都还没喝呢！”
“拎上东西，司机在楼下等了。”盛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不容置疑。
盛泽张了张嘴，看看盛延，又看看林见微，林见微冲他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行行行，我走。”盛泽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闷了，站起来，拎上那几袋东西。
“路上慢点。”林见微送他到门口。
“得嘞。”盛泽换了鞋，拉开门。
门关上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林见微有些无聊地坐在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频道。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罐头一阵一阵地响。
盛延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那上面。
林见微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存在感很强，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看什么？”她偏过头。
盛延的目光和她撞上，不躲不避。
“看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他一本正经道。
林见微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有吗？”
盛延点点头：“有。”
“真的假的？”林见微狐疑，她这每天山珍海味的吃着不胖就算了，怎么可能还瘦了？
她打量着旁边的男人：“啊，我倒是觉得你瘦了不少，该补补了。”
尤其是之前高烧，虽然这两天看着好了不少，但总觉得他清瘦了不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切了广告，声音突然大了不少，林见微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低了两格。
“今天那个客户。”盛延突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的，“谈得怎么样？”
林见微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放下遥控器，侧过身来看他，眼里带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盛泽告诉你的？”
“嗯，我作为股东，关心一下公司的业务。”盛延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