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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放松……”
熟悉的怀抱为僵硬的身体带来些许的温暖。
“什么都别想,先深呼吸……”耳边响起心爱之人的声音,温暖的手掌轻抚着他的头发。
这个场景好熟悉……就像那天的天台。
郑西扬的身体已经无法大幅度行动,他用了追踪之路才勉强来到张晨的身边。
他的手臂环过张晨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低语。
“别担心,下次循环他会复活的。”郑西扬的声音渐渐微弱,但他仍在竭尽所能地安抚着张晨。
他并不是信口开河,无论张繁星以前是不是玩家,但他在这个副本里赋予了重要的身份,那么他就绝对不会在副本结束前轻易死亡。否则,之后的循环便无法推进。
张晨很聪明,他很快也想明白了这点,就像他明白郑西扬的时间已然不多。
郑西扬的手臂还抱着他的腰,后背满是鲜血的温热。他将张晨抱得很紧,即使再疼痛也没有放手。
张晨没有回头,因为他害怕,一旦看到郑西扬濒死的样子,他恐怕会彻底崩溃。
张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感受身边人的味道。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死气缓缓消散,只露出一副苍白的面孔。
“快去找哈维尔,诅咒很快就会去他们那边了。”
抱着他的手松开了,那双手的主人已经没有了力气。
“我知道了……”张晨重新站了起来。
他想完成郑西扬的嘱咐,或者说……遗愿。
张晨想起阮清淮失去明非宇的样子,阮清淮用笑容掩饰着内心的空洞,可他做不到。
他现在心里只有恨,恨“苍蓝计划”,也恨无能的自己。
他太执着去质问大哥真相,却反而害了郑西扬。心爱的人替他承担了因自己的鲁莽招致的报应。
而他即使杀掉了被诅咒控制的大哥,郑西扬也回不来了。
张晨的眼神变了,像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任何招惹他的人都将被狠狠咬上一口。
……
郑西扬倒在潮湿的泥土上,脑海中却还是张晨一步一步远去的背影。
他太清楚张晨的性格了,他一定会钻牛角尖,把一切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自己,却没法再开解他了……
郑西扬闭上眼后,一个白色长发的女人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
微澜穿着一身研究员的制服,轻声走到了郑西扬的身边。
她感受着空气中情感的震颤,极致的爱恨让她也微微触动,但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郑西扬的身体化作光点飘向夜空。
微澜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写下一个“四”。然后她轻轻挥了挥手,那道光幕像被风吹动的信纸,传向了远方。
她将目光移到张繁星身上。
他的喉咙被利刃所贯穿,半睁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最后还是手下留情了吗?看来天佑的那一套并不好使啊。”
她的身体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像水流一样倾泻到张繁星身上,断裂的气管重新接合,撕裂的血肉开始再生。
顷刻间,这具身体便已恢复如初。
张繁星的眼睛依然闭着,像一台被修好的机器,等待着下一次启动。
微澜低声开口,也不知在和谁说话。
“‘情感’的允许还未结束,不要让我失望。”
……
森林深处,兄弟二人正在狼狈地逃窜。
原本互相搀扶的两个人,此刻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马特奥走在前面,脚步急促而慌乱,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弟弟。哈维尔跟在后面,呼吸粗重,目光死死盯在哥哥身上。
他们都想起了卢西娅说的规则,“兄弟间一人死于诅咒,另一人就会获救。”
如果哈维尔/马特奥死了的话,自己就安全了。
阴暗的念头开始在心中滋长,诅咒的阴影也寻迹而来。
那些黑气从树根下渗出,在树干上凝聚,将树皮扭曲成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
一道暗影从鬼影的嘴里射过来,直刺哈维尔的后心。
马特奥看到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就在这时,张晨从树林间冲了出来,拽起哈维尔的领子,往前一个翻滚,躲开了暗影的袭击。
“你,你还活着!”哈维尔震惊地问。
“不然呢?我应该被你们害死吗?”张晨语气冰冷,目光扫过两人的脸。
哈维尔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前方的马特奥,他的心口一紧,“你刚才看到了是不是?为什么不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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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特奥心虚地低下了头。
哈维尔还想再说,却被张晨不留情面的打断了。
“既然知道自己是祸害,就收起你们那些阴暗的心思。”
“你!”
“闭嘴,往东边跑!”张晨皱眉看了眼身后。
虽然诅咒的力量比之前在木屋时弱了不少,但要带着两兄弟,在没有异能的情况下逃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坚持几个小时,异能的次数才能重置!
张晨在前面开路,兄弟二人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直到天终于亮起,他们才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张晨捡了几个野果子充饥,果肉酸涩发苦,他随便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他看着那两个缩在树根下浑身发抖的男人,冷笑了一声。
“你们满脑子都是害死对方,怎么没想过杀了那个施加诅咒的人?”
“你是说……诅咒是人为的?”哈维尔不可思议的问。
不怪他们没想到,毕竟这种超乎自然的力量,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能干得出来的。
“不是人又如何?有特殊能力的存在就不管了?”张晨眼神里燃烧怒火,恨恨道,“换做是我,我一定会把这些东西找出来,狠狠揍他们一顿。”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他们感觉这个白发小哥已经有些疯魔了。
如果真有那样的存在,真的是人类能够抵抗的吗?
……
入夜了。
无论他们在白天时如何激励自己,在夜色的笼罩下也依旧会害怕。
张晨瞥了他们一眼,“怕的话就睡觉,还是说需要我帮你们一把?”
马特奥忙摇了摇头,急道:“可……就算睡着了也会做噩梦,那些东西还是会被引来吧?”
张晨叹了口气,“真是没救了。”
没能在守林人小屋得到线索,他并不知道接下来的目的地在哪,更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旅途的终点”。
从木屋的地图上看,整片森林的范围非常大,只有南边有一个沼泽,可那个距离根本不是步行能达到的地方。
他望向树干后面蠢蠢欲动的黑影,在手中捏出一团光球。
但光照的范围十分有限,非但没有驱散黑暗,反倒更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换做以前的副本,早把你们消灭干净了。”张晨放了句狠话。
没有环境的依凭,没有队友的帮助,他的异能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张晨走到一棵树旁,掌心贴着树皮,透出阵阵绿光。
那棵树竟然拔地而起,粗壮的根须从泥土中抽出,挣扎着走向远处。
靠着木元素的共鸣,他勉强做出了几分“绘生”的效果。
周围的树竟全都退开了数米,没有枝叶的遮挡,皎洁的月光下,便只剩几人自己的影子。
张晨有想过,要不要放任这对兄弟死在诅咒之中,开启下一轮的循环。
可他实在太累了,他不想继续一个人的旅程了。
明明遇到郑西扬之后一切都好了起来,明明大家相处的那么开心。
或许是他们追逐真相的举动,引起了苍蓝系统的关注。
但他不会责怪郑西扬,不会责怪的同样被“诅咒”的同伴,他只会恨那个施加“诅咒”的人。
他真得已经很努力地在保护这对兄弟了。可他不是云香,也不是阮清淮,他没有那种能够温暖他人的力量。
张晨阴沉的脸,刻薄的话语,染血的白发……只会让他们更加不安。
……
张晨仰面躺着,暗影贯穿了他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异能耗尽的他,在一波比一波强力的诅咒面前,已彻底无计可施。
身体被贯穿的疼痛让他想起了郑西扬胸前流血的窟窿。
如果可以的话,再也不要让西扬遭受这样的痛苦了。
张晨停止了呼吸。
他最终没能救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写着“三”的光幕出现了。
但这次,没有活着的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