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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一个。”
谢队看着兰姐，脸一沉：“三个人都数不清楚？”
“哦！”
兰姐愣了下，进屋又拿了一副碗筷。
“谢哥！”
陈豪站了起来，眼神很慌：“我……”
“吃饭。”
谢哥又点了根烟：“到哥这里，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
感觉不太好。
看谢队这样子，我有种暴风雨要来的感觉。
悄悄挪到一边，端着碗吃饭。
04比我更饿，估计跟踪蹲守没怎么吃东西，低着头猛吃。
陈豪浑身不自在。
傻子都能感觉到，大祸临头了。
“哥！”
陈豪终于绷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地上：“我错了！对不起！”
“错哪里了？”
谢哥把烟头按烟灰缸里，强压怒气。
“我不该赌钱。”
陈豪急忙说道：“我改，我一定改！”
“改得了吗？”
谢队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我以前怎么说的？吃喝玩乐要多少我有多少，我敢收你们，就养得起你们。你看王彪天天睡会所喝花酒，能花几个钱？”
“五万块钱，天天晚上出去浪，能玩到他走不了路，能玩到他看到女人想吐。”谢队看着陈豪，眼神很失望：“可赌不一样，运气不好一把牌就没了。这些年我给你的钱少吗？不少吧？肯定不如他们几个，这个我承认。一年再怎么着，工资福利也有七八万。你如果不赌，不够花吗？”
陈豪沉默。
看他不说话，谢队把他拿来的文件袋扔陈豪面前。
陈豪颤颤巍巍拿起来，撕开袋子抽出里面资料。刚看了一眼，他的手一哆嗦，资料掉得满地都是。
“老刀一直怀疑你。”谢队捡起资料递给他：“我去年帮你清了一回，3万块钱。前年帮你清了两回，一次4万一次3万。老刀给你算了一笔账，你现在在前面欠的赌债不低于15万。能赖掉的五六万，剩下十万赖不掉。花爷和你啥关系，不用我说吧？”
“我欠他6万。”
陈豪低着头，心很虚。
“花爷要弄你，让老刀压住了。”
谢队又点了根烟：“我本来想这段时间缓过去后，抽一笔钱给你还了。我现在啥情况你也知道，暂时清不了你这烂摊子。但是最近，你都干了什么？”
“我……”
陈豪脸色大变：“我……”
“我们上次去找董爷，差点被泰安搞死。”
谢队看了我一眼：“如果不是王昊猛给他们干趴了，拿住了董爷，我们三个都得折那里。”
陈豪低着头，不敢接话。
“其实上次的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谢队哼了一声：“知道的就我们这些人，要查肯定能查出来。是我压着老刀，让这事儿过了。你不收手就算了，还敢继续当鬼？你是不是真觉得，老刀他们是吃素的？”
“我没办法，欠太多了！”
陈豪捂着脸，前言不搭后语：“我欠了三十几万，除了花爷还有柳爷的。黄俊说帮我还钱，他们做局坑我……我后悔死了。这几天一直吃不好睡不好，我……”
黄俊？
我觉得他没撒谎，这是黄俊的风格。
谢队深吸一口气：“董爷那次，是你做的？”
“是！”
陈豪点了点头，面如死灰。
他估计也知道，这话一出口自己完了。
“五福村的仓库。”谢队黑着脸：“也是你？”
“不是！”
陈豪急忙说道：“和我没关系！”
“不是？”
谢队怒极反笑：“知道那地方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我是知道那里，可我不知道那里有几百万的货啊！”陈豪急忙辩解：“我最近一直在平湖分公司，没参与这些事。我哪里知道？”
也是！
他这话，听着也有几分道理。
内鬼泄密后，他们这些人已经被边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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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队的货物进出是核心机密，肯定不会再告诉他了。他最多知道仓库的存在，不知道这批货的具体情况。
谢队皱着眉头没接话，估计心里在盘算。
“老巴的事是我干的，也是黄俊唆使的。”陈豪满脸纠结：“我本来不想干，这招太损了。可黄俊拿上次的事威胁我，他还有尾款没给我。我没办法，也只能去找老巴……”
“行了！”
谢队摆了摆手，眼神很厌恶。
陈豪急忙闭嘴，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我看着谢队，他眼神很烦躁。怎么处理陈豪，估计挺棘手。
老巴这种按了就按了，可陈豪是自家兄弟。处置重了人人自危兄弟寒心，传出去还让对手看笑话。
“你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谢队靠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看了04一眼，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陈豪。
看他没反应，我低着头继续吃肉。
还别说这炖牛肉还挺好吃，比菜市场买的好很多。有一股奶香味，也不知道是做法不同，还是肉的来源不一样。
“求求你原谅我！”
陈豪害怕极了：“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肯定不留你了，看着恶心。”谢队闭着眼睛，慢悠悠说道：“怎么走？是个问题！”
陈豪一哆嗦，大气不敢出。
想了好一会儿，谢队转身看着04：“有想法没？”
“不知道！”
04急忙摇头：“我脑子笨，你知道的。”
“你呢？”
谢队看着我：“帮我琢磨下！”
“肿瘤这东西，最好的办法是切除。”迎着谢队的目光，我心里隐约有个思路，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心意：“切得好能继续活，切不好人就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降低影响，保证我们自身的安全和稳定。这种家丑……风声越小越好！”
我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觉得谢队也这么想的。
他最开始让我们别管，说自己会处理。那个时候，他肯定气炸了不想放过陈豪。
可过了会儿又打电话，让我和04去把陈豪带过来。
我觉得他已经改变主意了，惩罚叛徒不是首要目的，降低影响和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这种多事之秋，实在经不起折腾。
“你这人心善。”
谢队看着我：“这种人，都愿意给条活路！”
我有点尴尬。
谢队是在夸奖还是讽刺，我听不出味儿。
听不明白，也不敢乱接话。
“好吧！”
谢队站了起来，顺坡下驴：“你今晚就走，离开港城别回来了。对外……就说你离职了。”
“谢谢哥！”
陈豪愣了下，满脸惊喜：“谢谢大哥！”
“你也跟我七八年了，风风雨雨也不容易。”谢队从地上拿起我们带回来的包，从里面拿出来两万块钱扔陈豪怀里：“好聚好散吧，以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谢谢！”
捡回一条命，陈豪激动得直哆嗦：“谢谢哥！”
“你们送他去车站，买最近的票走。”谢队对我和04说道：“别让花爷的人知道去向，要不然又是麻烦。”
“如果有尾巴……”
04看着
“自己处理。”
谢队打了个哈欠：“困了，处理完早点休息。”
“好！”
04放下碗，朝外面走。
换了鞋出门，陈豪磨磨蹭蹭就像梦游。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情很复杂。赌博真害人，又毁了一个人。
就像谢队说的那样，他赚得也就比我和老刀04他们几个少。再加上帮着清的赌债，以前王彪都未必有这个数。一年七八万啊，不赌能过上很好的日子。
下楼到停车场。
04朝车边走，陈豪突然停住了。
“咋啦？”
04看着陈豪似笑非笑，声音阴恻恻：“别磨蹭，赶紧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