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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把我调查得这么细，连婉晴和丽姐的关系都摸清楚了，肯定不是想和我随便聊聊那么简单。
我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
对我的反应，唐总有些意外：“你别紧张，我没打算用她们威胁你。”
我没接话。
这种感觉，我很不舒服。
“看来我们之间，缺乏最基本信任。”唐总想了想，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没事儿，来日方长。你以后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今晚还有事，你随意！”
“行！”
我也不好拒绝，把名片收下。
我推开车门下车，关上门后车子开走了。
把盒子拿出来，上面有个锁扣扣着。
把锁扣扣开，盒子里面裹着黄布，是一匹带翅膀小金马。
掂量了下，重量大约一斤半。
现在金价是1克102块钱，这玩意儿至少值六七万。
这么贵重！
弄清楚它的价值，我吓了一跳。
摸出手机给文秘书打，电话通了：“这东西拿回去！”
“是嫌小吗？”
里面响起唐总声音：“如果觉得小，下次送你个大的！”
“我不是这意思，这东西值7万。”我感觉压力好大：“这么贵的东西，我们的关系不合适！”
哈哈哈！
唐总笑了：“你这人真是的，确实有意思！”
？
我满脑子问号，搞不懂他啥意思。
“你刚从内地来，没见识很正常。”唐总开口说道：“不要觉得7万很多钱，港城这地方你随便找块地儿，一屁股坐下去，坐的地方都不止7万。”
有这么夸张吗？
我看着脚下水泥地，就我现在这地方肯定不行。
“以你的身手，要想赚钱太容易了。”唐总继续说道：“外面的天地很广阔，广阔到你无法想象，别把自己困在东安这口井里。我这么说吧，只要你敢跳出来，别说是7万，哪怕70万700万，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有这么容易吗？
对他画的大饼，我不太相信。
盛鑫的保安三百多块钱一个月，普工收入也就四百上下。
婉晴丽姐她们工资和普工差不多，福利待遇好点儿，加班多能破五百，但也仅此而已。700万，简直是天方夜谭。
“认知这东西我没法给你灌输改变，需要你自己去看去想。”唐总似乎觉得和我讲不通，不想浪费时间：“反正一句话，你想要大金马我有，想退不行。”
“啥意思？”
我云里雾里，被他搞得更懵了。
“自己琢磨！”
电话挂了，看着屏幕变黄我脑子一团浆糊。
我犹豫了下，没有再打。
想了想，还是搞不懂。
看着手里的小金马，这玩意儿太烫手了。
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送我7万块钱的金饰，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这事儿真拿不准，得请示谢队。
翻出谢队号码，刚要给谢队打，他的电话过来了。
“聊得怎么样？”
按了接听，里面响起谢队的声音：“没难为你吧？”
“挺为难！”
我把刚才的事，全告诉了他。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他让你考虑就慢慢考虑不着急。”谢队开口说道：“777克重的飞马，确实是大手笔。飞马是飞黄腾达的意思，777是取七上八下的彩头。他提前准备了礼物，看来确实很看重你。”
难受！
我觉得这种看重，未必是什么好事。
来港城这段时间，我感觉很迷茫。有时候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个被人围观玩弄的土包子。那种失去对命运的掌控感，比以前的贫穷还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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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队似乎不想再聊这个事儿了：“04那边在催，你如果赶不及我安排别人。”
“别！”
看着手里的小金马，这块肥肉我想吃。
我也看明白了，港城这地方就这尿性，熙熙攘攘利来利往。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肉，那就必须吃进嘴里。
“抓紧。”
谢队有点着急：“那家伙想跑，04一个人搞不定。”
“老刀他们在干嘛？”
我知道这事儿不该问，心里又憋不住。
“老刀他们有自己的事，你别问。”谢队犹豫了下，声音低了几分：“收账这活儿交给你和04，我也有私心。你们刚来不久，没赚多少钱。老刀他们跟我很久了，过了几年好日子，家底比你们厚得多。”
“懂了！”
我心里一暖，谢队做事还是很够意思的。
嗡嗡。
手机震动了几下，一条短信进来了。
“我挂了。”
我感觉是04的消息，看来真不能等了。
“自己小心。”
谢队电话挂了，我翻开看短信。
消息果然是04发来的：石塔渔村，速来。
“马上。”
回了消息把短信删了，站路边等车。
这个点儿车还是很好等的，空出租车到处都是。
可一听到去石塔渔村，没有一个出租车敢送我。
等了七八分钟，我心里着急。实在没办法，找到剑哥电话拨了过去。
“那地方白天还好，晚上没司机敢去。”听我说完，剑哥急忙说道：“别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
等了不到两分钟，一辆摩托车冲了出来。
摩托车停我面前，剑哥扔了个头盔给我：“戴好头盔，那边路不好走。”
我把头盔戴好，坐他后面。
剑哥一脚油门，掉头朝反方向跑。
速度很快。
我估摸着现在的速度90上下，已经超速了。
我觉得真该搞个车了，看着剑哥狂奔我心里慌得要死。这种小命儿被别人捏着的感觉，太难受了。
还好。
剑哥车技比王彪靠谱，开了几分钟没那么慌了。
“你没事吧？”
我知道今天的黑锅，全被他扛了。
“通报批评调职，公告周一出。”剑哥声音很平静：“调到塘口分公司做教官，养好伤再去负责东柳那边业务。”
意难平！
可安慰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这种事很正常，不必放心上。”剑哥也不想聊这事儿，岔开话题：“你的事儿重要，时间太紧估计谢队没和你说清楚。石塔渔村那地方很危险，一般人晚上不敢去。”
“怎么说？”
我确实很好奇，有什么玄机？
“五福村搞进出口生意的，石塔村也一样。”剑哥解释道：“五福村走的是货，从公海进来的免税货。石塔村走的是人，内地来打黑工的，一些惹了事急着要出去的。正常的飞机航班客车轮船走不了，就会去石塔村找门路。那边的蛇头很厉害，只要钱给够，A通的人都敢送。”
“啥是A通？”
“A级通缉令，重特大案件主犯。”
卧槽！
有点厉害！
敢做这生意的，也不是一般人。
“石塔的蛇头很厉害，我们没事也不去那边。”剑哥提醒：“到了那边只办正事儿，不该管的闲事别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也别看。那个地方有时候多看一眼，都得死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