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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
“你那边说话方便么？”
李剑星的声音在路明非的免提扬声器里响起，带着几分疲惫的停顿。
李卿吟和张锦华的动作一顿，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他。
路明非尴尬地挠挠头，关掉免提，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的影子越过了门缝，消失在门框外。
“砰——”
防火门在身后合拢，路明非站在安全通道里。头顶是橘黄色的光，下方的楼道漆黑一片，他转身靠着墙边，朝电话里说：“现在方便。四叔您……有什么事？”
“我们的线人送来一份重要情报……”
李剑星将大部分事实和盘托出。他并未跟路明非提及消息来源，只用线人代替。拨通路明非的电话之前，他已经通知了老杨。现在，老杨正召开会议，预计半个小时之内会出结果。
李一暂未联系上。
这件事拖不得。
所以李剑星果断找上了路明非。
“我说那群龙最近怎么安安静静的，”路明非冷笑，“结果……是憋了个大的。”
“联系密党不是问题。”路明非的尾音稍稍拖长，思考着对策。
“但……四叔你也知道，那群资本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再加上刚过去的次贷危机，可没那么容易说服他们。所以我建议绕过密党，直接从学院派遣先头部队抵达西亚，先一步切断火引，再跟密党慢慢谈。”
“会议结束之后，世家议会抬头的正式文书会第一时间送达所罗门王，”李剑星的声音略微急迫，“正如你所说，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压制。需要一支队伍快速压制西亚可能燃起的火苗。你不能动，大哥联系不上，你是我们防备那群次代种的后手。在我们设想中，除了教廷，剩余势力都可以进驻西亚，最好、最快的行动，可以来自所罗门。”
“但世家没有所罗门的路子，”李剑星解释，“所以我们需要你出面牵线。”
他的话很直白，意思是用路某人的人情，办公家的事。
路明非对此倒无所谓。上面有需要，但凡要求合理，他帮忙不是问题。
“我也没有所罗门的联系方式，但没关系，学院有，我出面拉一个远程会议？”
“不，”李剑星回绝，“事情要放在明面上，要让全世界知道世家和所罗门王对这件事的态度，所以不能由你主导会议，必须是世家和所罗门双方的正式会谈，一场高规格的会议。小路你需要做的，是我们的会议邀请发出前，私下联系所罗门王，以你的私人身份，邀请他参会。”
“有这个必要？”路明非挑眉，“但凡是有点能力的混血种势力，谁不知道我跟世家的关系？”
“但小路你缺一个正式的世家‘身份’。”李剑星语气郑重，“有些时候，程序性完美代表的是某种集体决议。”
“你的身份……暂时还无法在程序上主导高等级议案。”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好在他也不是喜欢政治的人。
李剑星说他“身份低微”，索性他也得个清闲。
“我先弄联系方式，您那边，召开会议前，给我通知。”
“辛苦了。”
“您这话说得……打个电话有什么辛苦的？”
“那好。”李剑星也不客气，快速应下。
“预计半个小时后召开会议。等我电话。”
说完，他挂断，只剩“嘟嘟”忙音在消防通道里回响。
……
世家的行动迅速而凌厉。
不到半个小时。15分钟后，李剑星再次拨通了路明非的电话，让他联系所罗门王。
一通跨国长途在半分钟后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所罗门王低沉的声音。
“请问找谁？”
“你好，所罗门王。我是路明非。”
“路明非？”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提高，“S级？”
“是我。”
——几乎所有人都以“S级”称呼他。明明昂热、副校长、老贝奥武夫还有更多人也是S级，但“S级”这个特指仿佛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专属标签。在学院，或者西方混血种圈子，其他人都称呼其名，唯有他，以“S级”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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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所罗门王问。
他的语气极其自然，仿佛在跟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聊天。
“一件大事，需要您配合。”路明非说。
“龙族？”所罗门王脱口而出。
能让路明非找上他的，在他想来，也只有龙族。
“相关，但不止。”
路明非没有当谜语人的打算，接着说：“三分钟后，世家会向您发出一个会议邀请。世家代表有大事与您协商，具体事务会在会议上做出说明。我现在联系您，也相当于给您发送邀请函。”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路明非也在沉默中等待。
十多秒的沉默里，只有微弱的电流音在双方耳边轻响。
“如你所愿，S级。”
所罗门王最终语气郑重地给出承诺。
五分钟后，世家与所罗门两大势力完成会晤，会议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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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具体内容便不是路明非所关心的了。
……
三月已经过了一半。意味着卡塞尔学院自主招生的最后名单即将敲定。路明非登录学院官网，在招生栏下列的子集中查看今年的最终录取名单：
尤金斯·贝宁
阿黛尔·拜因
卡纳亚·里奥
艾枚克·高廷根
……
金秀雅
俞洪生
犬山归
龙马锦一郎
陈泉义
夏弥
不多不少，新生名单里正好120人。路明非凝视着名单末尾那个熟悉的名字，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评价。
“校长。”
路明非拨通了昂热的电话。
“难得，”那边的昂热轻轻打了个哈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国内的招生面试还没有开始吧？”
“我看看……”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鼠标声。
“唔……四天后。怎么，你要代劳？今年亚洲地区的招生工作由曼斯坦因负责，他目前正在日本，明天便能抵达国内。要是你想代劳，我可以给曼斯坦因发个通知，相信他会很乐意有人帮他工作。”
“的确需要您给曼斯坦因教授发个通知。”路明非顿了顿，“不过面试考官不是我，改成楚子航。”
“楚子航？”昂热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关楚子航什……”
“年轻人的事，您少打听，”路明非根本没给昂热问话的机会，“总之您帮忙安排就是了。楚子航的假条，您让诺玛写了自己批。”
“挂了，就这样。”
“嘟——嘟——”
电话挂断。
根本不让昂热多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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