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书房，顾渊换下风衣，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靠在太师椅上。
金室长站在书桌侧后方低声汇报：“馆长，您不在的这几天她们连水缸都不想刷了，具荷拉拿刷子刷了几下就喊没劲，林允儿更是成天抱着账本在门外走神。”
顾渊端起白瓷茶盏撇去浮沫。
“看来是工作量不够，明天全给我加练，没做完的，晚饭取消。”
李居丽坐在茶海前提着紫砂壶注水，动作优雅眼帘低垂，脑海中却掀起一阵激烈的争执。
意识中原主魂焦躁开口：“欧尼，既然刘花英是带着政治资本空降的，光靠我们和林允儿她们根本阻止不了，必须告诉馆长借他的势把人按死！”
未来魂摇头否决：“不，馆长是底牌，不是保姆，如果连这种还没影的事都要哭着求他，我们在他眼里就毫无价值。”
原主魂：“可是万一脱离掌控呢，那是能把T-ara毁掉的炸弹！”
未来魂：“允儿和西卡的清潭洞底商计划已经在推进，我打算先借J奥拉的势去施压，事事依赖只会变成废物，底牌要留在真正的绝境用，专心泡茶别露破绽。”
李居丽手腕极稳没有洒出一滴热水，她将斟满的茶杯双手奉上退回原位。
顾渊接过茶杯眼皮微抬扫了她一眼。
他感知敏锐，李居丽身上那种两道灵魂拉扯造成的短暂气场紊乱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她既然选择闭嘴，顾渊自然懒得问。
这世上能让他主动开口干预的事，寥寥无几。
“砰”的一声，书房大门被推开。
郑秀妍抱着一叠设计草图，带着一名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男人是S.M.娱乐的视觉总监，此刻额头上全是汗，眼神控制不住地偷瞄坐在太师椅上的顾渊，双腿微微发颤。
“馆长。”郑秀妍将图纸铺在书桌上，动作利落。
“李秀满呢？”顾渊目光落在桌上，语气冷淡。
郑秀妍回答：“东方神起那边出事了，金在中他们三个今天正式提交了解约抗议，法务部正在走流程，公司高层全乱了。”
“李总监被董事会缠住，脱不开身。”
顾渊不置可否，这些娱乐圈的资本更迭，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只蚂蚁在抢面包屑。
他的视线定格在《Oh!》的打歌服初稿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便拧紧了。
粉色露脐装，毫无质感的廉价褶皱，截断腿部线条的粗糙高筒袜。
“刺啦~~”
顾渊伸手，直接将那几张主打草图撕成两半，随手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视觉总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结结巴巴道：“顾、顾馆长，这可是我们视觉部改了三个通宵的心血……”
“三个通宵，就做出这一堆垃圾？”
顾渊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炭笔，拉过一张空白画纸。
“拉拉队不是为了取悦男人，而是要在球场上进行视觉覆盖。”
“你一个视觉总监连这点美学都没有吗？”
炭笔在粗糙的画纸上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顾渊寥寥几笔勾勒出完全不同的线条和版型。
“丢掉廉价的聚酯纤维换成高级弹力面料，腰线往上提两公分收紧腰腹，不需要大面积露肉一样可以吸引到男性，短裤侧边做倒V字剪裁拉长她们的腿部视觉比例。”
顾渊拿着笔在图纸的胸口位置点了两下：“球衣数字用暗金色真丝线刺绣，抛弃所有低劣的胶印图案，整体颜色统一下调一个饱和度，我不需要她们看起来廉价。”
他将画好的图纸推到视觉总监面前：“拿去制衣室打版。”
视觉总监死死盯着那张图纸，冷汗瞬间转为震撼。
原本轻浮的廉价感已经消失，变成很有攻击性和高级感的复古运动风。
这种级别的剪裁和色彩搭配只要穿上舞台，对其他女团绝对是压倒性的。
“懂了，我立刻回公司安排制衣室连夜打版！”视觉总监捧着图纸连连鞠躬倒退着出了书房。
书房内安静下来。
郑秀妍站在书桌前看着顾渊低头擦拭手指上炭笔灰烬的侧脸。
这几天压在心底的焦躁和迷茫与烦闷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只要这个男人坐在这里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撑住。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吃夜宵？”顾渊抬眼。
郑秀妍立刻转身抓起桌上剩下的废稿语速极快：“我报备了明天早上洗三个清代粉彩瓶，时薪一万！”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允儿从走廊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本黑皮账本，眼睛瞪得滚圆：“西卡欧尼，你跑这么快干嘛？”
“别拉我！”郑秀妍反手甩开林允儿的拉扯，傲娇的扬起下巴，“我昨天就和金室长申请了！洗完三个瓶子能抵扣六千韩元，晚了就被居丽欧尼抢先了！”
一直跪坐在茶海前的李居丽慢条斯理地起身，理了理裙摆。
“西卡，你可能算错了，我刚才已经把楼下四个端砚擦完了。”
林允儿当场急眼了。
老板一回来，这群人的内卷基因直接复苏了？
她本来还沉浸这几天老板不在的感伤中，现在只剩下饭碗被抢的强烈危机感。
“粉彩瓶是我的！”林允儿拔腿就往楼下冲。
走到二楼楼梯口，正撞见从大门跑进来的金泰妍和具荷拉。
金泰妍利索地挽起羽绒服袖子，径直走向后院。
“你们去洗瓶子，我去后院刷一号水缸，顺便找馆长i讨碗白菜排骨面条！”
具荷拉从金泰妍身后钻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超大号的红色塑料桶，满脸兴奋。
“别呀，泰妍欧尼带我一个！”
“我今晚连夜把美术馆的大门也擦了！我要拿全额时薪！”
楼道拐角，金室长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悠悠走过，随口扔下一句。
“各位，馆长刚发话了。鉴于前几天工程进度严重落后，今晚加夜班的，全勤奖翻倍。”
“翻倍？！”
这句话如同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冲啊！”林允儿尖叫一声直接把拖鞋踢飞，光着脚冲向一楼的保洁储物间。
“为了全勤奖，黑心工厂我来了！”
一楼前厅角落，文佳煐裹着羊绒毛毯打开平板电脑，双手快速敲击屏幕。
她敲下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集体发病，阿加西用一万韩元拿捏国民女团。
后院很快灯火通明。
孙艺珍穿着修身的休闲服拿着花洒给柿子树浇水，看着蜂拥而至的爱豆们忍不住轻笑出声。
韩志旼则抡起一把半人高的斧头，咔嚓一声将一块粗木柴劈成两半，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郑秀晶和崔雪莉刚结束通告跑过来，正为了一块干净的抹布在锦鲤池边互相拉扯。
“秀晶你松手，宋茜欧尼说了今晚我负责洗花盆！”崔雪莉死死抓着抹布一角。
“不可能，我欠了馆长大叔五十万，我今天必须把这池子底下的青苔全盘一遍！”郑秀晶咬牙切齿的往回拽。
顾渊站在三楼起居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吵闹混乱却充满生机与烟火气的后院。
“一群小蠢货。”
嘴上骂着，他转身吩咐端着糕点进来的金室长。
“去厨房炖一锅排骨，肉放多点，林允儿和郑秀妍那两份别放盐，她们最近火气大，另外加上具荷拉和郑秀晶还有李居丽三人份的。”
“好的，馆长。”
次日，京畿道室内体育馆，《Oh!》MV拍摄片场。
导演赵修贤，这位拍摄过《Gee》《Geie》的S.M御用MV导演正拿着喇叭催促着工作人员，摄影棚内一片忙碌景象。
同时，少女时代全员换上了修改定版的暗金刺绣拉拉队服。
倒V字高腰剪裁加上高级弹力面料，将九人的腿部线条拉伸到极致，属于美学的质感瞬间碾压了原版的廉价感。
“这剪裁太神奇了，我的腿看起来起码长了五公分！”黄美英对着镜子转圈，摸着衣摆爱不释手。
金泰妍靠在休息椅上揉着眉心，连轴转的行程让她低血糖发作，脸色有些发白。
林允儿见状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商机，立刻掏出一根棒棒糖凑上前。
“欧尼！美术馆直供救命糖，原价五千，看在咱们同吃一锅后院白菜的份上，只收你两千韩元！”
“你真钻钱眼里了？”郑秀妍补完口红，“就靠坑队友这几千块，你那三十亿账单还得还到下个世纪。”
徐珠贤捧着保温杯，一本正经的接话：“允儿欧尼，根据医学常识，劣质糖精不仅不能有效升血糖，还会增加肝脏代谢负担……”
“呀！你闭嘴！”允儿痛失客户，气的抓狂。
深夜，首尔麻浦区废弃码头。
此时顾渊正穿着风衣，独自走在集装箱之间的阴影里面。
几道微弱的呼吸声锁定了他，这是郑梦九终于按捺不住，动用了隐藏的雇佣兵。
顾渊脚步微顿，故意卖出一个破绽。
噗嗤！
一柄特制的三棱军刺从视野盲区瞬间窜出，随后毫无阻碍的从背后精准刺穿了顾渊的心脏，带血的刀尖直接透胸而出！
杀手眼底刚浮现出喜色，手腕却被顾渊的一只手给死死扣住。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血洞，脸色清冷的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直接转身，五指猛然间收拢。
咔嚓！
随着一阵骨裂声响起，这名杀手的颈椎被徒手生生捏碎，随后身体直接软软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