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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2章 西域是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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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桂花的淡淡香气,把李承乾的衣袍吹得微微飘起来。

    月亮很亮很圆,银白的光辉洒在宫城的琉璃瓦上,洒在青石地面上,洒在他身上。

    站在两仪殿门外,李承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把这一天的疲惫都吐了出来。

    然后他抬脚,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走在回东宫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议政的那些话。

    侯君集说的那些,他都知道。

    他在想,使臣现在走到哪里了?

    大概已经过了陇右,进了河西走廊。

    凉州、甘州、肃州、沙州,一路向西,出了玉门关,就是西域的地界了。

    麹文泰会怎么对待大唐的使臣?

    是恭恭敬敬地迎进王宫,好酒好菜地招待,听他把话说完。

    还是傲慢无礼,拒之门外,甚至连城门都不让进?

    李承乾拿不准。

    鞠文泰那个人反复无常,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还有吐谷浑的宣王,心怀叵测,意欲发动政变,挟持诺曷钵,控制吐谷浑,那个人比麹文泰更难对付。

    麹文泰是个商人,精于算计,看到风向不对会自己缩回去。

    可宣王是个赌徒,他敢把慕容诺曷钵架空,敢跟吐蕃和西突厥勾勾搭搭,敢在边境上频频挑衅,说明他不是一个轻易会收手的人。

    至于吐蕃,松赞干布自从在松州城下输了那仗之后,表面上恭顺,年年遣使朝贡,可他的野心从来没有收起来过。

    统一了高原,迁都逻些,创立文字,制定法律,他把吐蕃治理得铁桶一般。

    这样的人,不可能甘心永远做大唐的附属。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李承乾在心里把这些事情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

    使臣的消息传回来之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一旦消息传来,不管是好是坏,他都必须做出决断,朝廷也必须做出抉择。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等等再说”了。

    历史上李世民不是没考虑过拿下西域,只是诸多因素导致大唐最终不得不放弃占领,从而选择了更加怀柔的手段,那就是交好。

    导致大唐没有拿下西域的原因,首先自然就是地理与后勤限制。

    从长安到西域需穿越河西走廊,沿途多为沙漠、戈壁,缺乏河流等水运条件,军粮、武器等辎重运输依赖陆地,成本极高。

    即使唐朝国力强盛,也难以长期维持大规模军队在遥远西域的补给,一旦后勤中断,驻军易陷入困境。

    其次就是大唐周边势力竞争和西域诸国的长期内战。

    吐蕃帝国在青藏高原崛起后,不断向东扩张,与大唐争夺西域控制权。

    吐蕃军队熟悉高原地形,且与西域部分部落有联系,历史上多次攻占安西四镇,切断唐朝与西域的联系,为的是降低大唐在西域的影响力。

    再说突厥一分为二成为东西突厥以后,大唐在李靖的率领下灭了东突厥,然而西突厥却依旧存在。

    而且西突厥控制着(中亚部分地区),阿拉伯帝国(大食)也在中亚扩张,双方在西域与唐朝形成竞争,使唐朝难以独自主导西域局势。

    唐朝在西域采用羁縻政策,通过册封当地首领间接管理,依赖军事威慑和经济输血。

    这种模式在唐朝强盛时有效,但一旦中央权威下降,当地部落易离心离德,甚至与敌对势力联合,削弱唐朝对西域的控制。

    西域到底要不要成为大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李承乾这个后来人的角度来说,自然是要的。

    李承乾不由得想起后世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抬棺出征西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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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大唐的如今面临的问题诸多,要彻底的将西域纳入大唐的版图,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方才在宣政殿的时候,月亮还没有升起来。

    此刻它已经挂在半天上了,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白的镜子。

    月光洒在宫城的飞檐斗拱上,给那些金碧辉煌的殿顶镀上了一层冷冷的银色。

    李承乾不由得想起侯君集说的那些话。

    侯君集这个人,性子急,说话冲,可他是真心为大唐着想,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

    可父皇说得也对,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打仗是死人的事。

    高昌虽小,可它后面是西突厥。

    吐谷浑虽弱,可它旁边是吐蕃。

    打一个,牵出两个。

    打两个,牵出四个。

    万一真的打成了一锅粥,整个西域乱成一片,大唐的国力撑得住吗?

    李承乾又想起李勣说的那句话。

    “高昌、吐谷浑不过是番邦小国,我大唐若是花费代价拿下他们,短时间内也无法派兵驻守。”

    李勣这话说得直白,可道理是对的。

    大唐的军队可以打败任何人,可打败了之后呢?

    派谁去守?

    派多少人去守?

    守住了又怎么办?

    这些都比打仗本身更麻烦。

    不知不觉,东宫已经到了。

    门口的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芒洒在台阶上,暖洋洋的。

    整了整衣袍,李承乾迈步走了进去。

    宜春宫里,灯火还亮着。

    苏锦儿、房遗玉、魏婉儿都在等他,李象和李厥已经睡着了,乳母抱着小女儿李念守在偏殿。

    李承乾踏进殿门的时候,三人都站了起来。

    苏锦儿迎上来帮他解下外袍,挂在衣架上,又递上一杯温茶。

    房遗玉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话本,见他进来,放下书朝他笑了笑。

    魏婉儿从内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放在盆架上,轻声说殿下洗脸吧。

    李承乾洗了脸,在榻边坐下,接过苏锦儿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把今晚在两仪殿议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没说得很细,只说西域那边几家没来朝贺,父皇召了几位大臣商议,已经派了使臣去质问,也让人去打探消息了。

    房遗玉听了,撇了撇嘴:“那些番邦小国,心思可坏着呢。”

    苏锦儿摇了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他们不来朝贡,说明心里有想法。”

    魏婉儿轻声问了一句:“殿下,会打仗吗?”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说了两个字:“目前不知道。”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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