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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6章 许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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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

    娜儿罕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她们都是清楚的。

    虽说有些埋怨,但也不好说些什么。

    苏锦儿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意料之外的感叹:“没想到,竟然是醉仙楼那个胡姬递来的纸条。妾身还以为……还以为刺杀陛下这件事,朝廷这辈子都查不出来了。”

    房遗玉的反应就大多了。

    她把手中的花卉往旁边一放,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像吃了没熟透的青梅子:“哼,那个胡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她喜欢殿下,所以才递这个纸条,想让殿下记住她的好,惦记着她,以后好常去找她。这种人,妾身见得多了。”

    魏婉儿放下手里《白蛇传》的话本,抬起头看着李承乾。

    她的目光清澈如水,声音柔柔的,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殿下,您要去见那个胡姬吗?”

    李承乾点了点头,把父皇赏赐的事说了。

    房遗玉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把手里的一朵花“啪”地拍在桌上,站起来气呼呼地说:“那我也要去!我要看着殿下,不能被狐媚子把魂给勾走了!”

    房遗玉气鼓鼓的,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苏锦儿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说:“遗玉,别闹。殿下会把握好分寸的。”

    房遗玉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地坐下了,可嘴里还在嘟囔:“什么分寸不分寸的,殿下见了那种狐媚女人,哪还有什么分寸……”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语气诚恳,像是怕她们不信,特意加重了语气:“你们放心,孤就是当面感谢,把东西赐了以后就回来了,不多停留。”

    苏锦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魏婉儿低下头,重新拿起了针线。

    房遗玉哼了一声,把话多捡回来,赌气似的用花朵戳着桌面,戳得又快又狠,像是把布面当成某个胡姬的脸。

    李承乾看了看三人,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出了宜春宫。

    他让王德海请来了苏烈,又让人备了马,把父皇赏赐的首饰和钱装好,三个人径直出了东宫,往西市的方向去了。

    虽说已经落幕时分了,但西市依旧热闹。

    八月上旬的长安,暑热未消,街上的人流车马还是那么多。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骆驼的嘶鸣声、胡商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泡。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的味道,胡椒的、桂皮的、丁香、豆蔻,混在一起,浓烈得呛鼻子。

    几个穿着色彩斑斓衣裳的胡商站在店铺门口,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跟客人讨价还价,嗓门大得像是吵架。

    李承乾骑着马从人群中穿过,一路往醉仙楼的方向去。

    他骑得并不快,可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擂鼓一样。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

    兴许这就是期待吧。

    期待见到那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姑娘。

    她还好吗?

    这么久没去,她是不是以为自己把她忘了?

    她会不会恨他?

    会不会怨他?

    到了醉仙楼门口,李承乾翻身下马,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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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楼”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笔势张扬,落款是一个他认不出来的名字。

    门口两盏红灯笼已经有些旧了,纸面泛着微微的黄,灯穗在风中轻轻摇摆着,像在跟他打招呼。

    李承乾站在门口,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王德海上前跟掌柜的说了几句话。

    掌柜的胡诚抬头一看,认出了太子,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弯腰行礼,脸上的笑容堆得像座山:“公子,您来了……您这边请,小的这就去叫娜尔罕出来。”

    李承乾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可语气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必叫她出来。你带路,孤进去见她。”

    胡诚随即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殿下这边请,殿下小心脚下。”

    穿过大堂,拐过几道回廊,经过一个种着石榴树的小院,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门口。

    院子不大,可收拾得很干净。

    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

    墙角种着一丛竹子,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是从哪一棵树上飘来的。

    胡诚停下脚步,弯腰说了句:“公子,就是这儿”。

    紧接着,胡诚又对屋里喊了一声:“娜尔罕,公子看你来了。”。

    话落下,胡诚知趣地退了下去。

    王德海和苏烈也悄悄地退到了院门口,背对着厢房,一左一右守着,像是两尊门神。

    李承乾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屋子不大,布置得却很精致。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波斯风格的花毯,色彩斑斓,图案繁复,一看就不是中原的物件。

    墙角立着一个梳妆台,台上摆着几盒胭脂水粉,还有一面磨得发亮的铜镜。

    镜面上映着窗外的光,亮晃晃的。

    窗台上放着一只细颈的白瓷瓶,瓶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花瓣是淡紫色的,已经有些蔫了,可还在努力地开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说不上是什么花香,甜丝丝的,像是茉莉,又像是栀子花,还混着一种皂角的清香。

    那是娜儿罕身上特有的味道,李承乾记得。

    他还记得这个味道。

    娜尔罕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口,李承乾看的清楚,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齐胸襦裙,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纱衣,纱衣是月白色的,半透明,隐隐约约能看到她纤细的手臂。

    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只用一根簪子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衬得她那张蜜色的脸庞格外柔和。

    簪子上镶着一颗绿豆大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片刻,娜儿罕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李承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比记忆中的样子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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