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高祖时期。
吕雉难以相信如此荒唐的巧合。
“此事未免太过离奇。”
“当真可信?”
刘邦却觉得真假并不重要,因为明朝绝不会同意议和。
“文臣惯以口笔推诿,不肯担当污名;武将只听令行事,不敢自作主张。”
“有宋朝前车之鉴,无人敢赞成议和。”
“‘靖康之耻’分量太重,谁也担不起这个骂名。”
“即便是皇帝,也不行。”
不过刘邦倒认为议和并非不可行。
毕竟宋朝尚能与辽、金野战,屡有胜绩,足以迫和。
而明军此时已非清军敌手。
当年汉朝与匈奴和亲,换来七十年休养之机,方有武帝时卫霍北伐之功。
明朝此时两线作战,国力枯竭。
若能暂与清议和,免于腹背受敌,未尝不是自救之策。
问题在于——
“后世之君,能否有如惠、文、景、武四代的见识与魄力?”
刘邦对此深表怀疑。
……
【陈新甲不愿独自承担“擅和”之罪,坚称议和乃崇祯帝授意,并出示皇帝亲笔敕谕为证。】
【崇祯帝此时再度推诿,不仅否认曾指使议和,更责令陈新甲“自陈擅和之罪”。】
【眼看自己将步袁崇焕后尘,成为替罪之人,陈新甲屡次上疏,咬定皇帝不松口。】
【崇祯帝大怒,最终以“作战失利、丧师辱国”之罪,将陈新甲斩首于西市。】
……
炎汉,光武帝时期。
“人常常因为自己做错了决定而后悔,接着就会反省。”
“在这个过程中才发现,外物不是我能完全控制的。”
“不是怎么计划、怎么想象,别人就会照着我的想法做,事情就会按我的期待发展。”
刘秀对还在生闷气的刘庄耐心解释道:
“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就知道自己也有局限,以后就不会再那么独断专行了。”
刘庄看着天幕里那个皇帝,撇了撇嘴:
“儿子可没看出他哪里收敛了。”
刘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所以,有人就会不停怪罪别人。坚决认为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自己失败、事情没做成,不是自己的计划有问题,不是自己一厢情愿,都是别人害的。”
“独断专行,往往和迁怒别人连在一起。”
“越爱怪罪别人的人,就越是以自我为中心。”
“反过来讲,想要一直保持这种不听劝的独断,也必须不断迁怒才行。”
“孔子说:‘不迁怒,不贰过。’”
“不迁怒,是指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有这份真诚的反省之心。这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认错,也不是为了面子或找台阶下,而是自己真的觉得违背了原则,必须承认。”
“这样才能不贰过,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刘庄望向天幕:
“他倒是同样的错反复在犯。”
刘秀也看向天幕,轻轻摇头:
“因为他心里早已养成迁怒的习惯,认定错误都在别人身上,用发脾气来表现。”
“一个总是生气的人,常常是把发怒当成一种仪式,通过对别人发火,来推掉自己的责任。”
“都是你们乱来、都是你们不听我的、都是你们没注意、都是你们不够认真……”
“都是你们让我这么生气。”
“这样一来,造成错误就和我没关系了。”
“越是怕责任落到自己头上,就越要表现得怒气冲冲。”
……
【明朝与清朝议和之路断绝,皇太极遂决意发动第六次南下征明。】
【然正当皇太极整军备武、欲再叩边关之际——】
【大明崇祯十六年,大清崇德八年(1643)八月初九夜,皇太极“端坐而崩”。】
【在位十七载,终年五十二岁,庙号太宗,谥号文皇帝。】
……
大清,太宗时期。
皇太极面上笑意骤然凝固。
“怎会如此!”
平心而论,五十二岁于此时已非短寿。
可他心中抱负尚未实现——
中原未定,天下未统。
……
大明,崇祯时期
正因“议和”风波而心烦意乱的朱由检,乍见皇太极死讯,不禁脱口而出:
“死得好!”
旋即又陷入更深的愁绪。
他低头凝视手中那份“阵亡、被俘、降将名录”,眉头紧锁。
若此刻他说“朕必全心信重尔等”,
诸将可会相信?
孙承宗与卢象升……或许会信吧。
至于洪承畴——
朱由检咬了咬牙,若说毫无杀意,实是自欺。
但此人确乎杀不得。
非但不能杀,更须大加封赏,示以深信。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他终究是明白的。
……
【自袁崇焕督师辽东起,皇太极便屡次主动与明朝议和,其目的始终如一:争取时间,逐步剪除明朝羽翼。】
【明朝虽未正式应允和议,然内乱频仍,亦无力对女真发动持久攻势。】
【在明末农民军的“间接配合”下,皇太极的外交战略以另一种形式达成——右翼断朝鲜之援,左翼收蒙古之众。】
……
【漠南蒙古察哈尔部首领林丹汗,乃元太祖成吉思汗直系后裔,势力强盛,自称全蒙古大汗。】
【实为北元政权末代大汗,其祖父曾击杀明将李如松。】
【明朝常年给予林丹汗巨额“岁赏”,使其与后金抗衡。】
【察哈尔部因而成为漠南蒙古诸部中抵御努尔哈赤父子最坚定的屏障。】
【皇太极继位后,三次西征,首要目标便是林丹汗。】
【连番征讨下,察哈尔部众叛亲离,终至瓦解。林丹汗败走青海打草滩,染痘疾而亡。其子额哲率千余部众归降,并献上历代传承的玉玺。】
【……若按前后朝衔接、南北廷并立这般算法,元朝一脉的生命力,倒真是顽强得令人诧异……】
……
大秦。
胸闷……
嬴政默默取出药瓶。
拔塞,仰首,一饮而尽。
远处五人悄悄凑在一处。
冯去疾望着猛灌汤药的皇帝,捋须轻叹:
“药性终归伤身啊……”
刘邦袖着手,浑不在意道:
“不妨事,喝多了就有抗性了。”
嘶——
其余四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论嘴毒,还得是你啊!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抬指略算,随即嘴角一扬,仰头拉长了调子:
“满打满算,也就三百来年嘛。”
“也算不错了,毕竟不是每个朝代都配叫‘大汉’!”
“勉强……算是蹭到乃公的脚跟了!”
吕雉斜眼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这话你怎么不在群里说?”
刘邦神色一收,竟露出两分赧然:
“那边嬴政要是气出个好歹,那里的我岂不是得跟着殉陵?”
咦呃——!
吕雉一脸嫌恶地搓了搓手臂。
“你还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