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
披甲执锐的朱棣望着远处军阵,头也不回地对身侧将领道:
“老二,为父年岁渐长。”
“你兄长亦非强健之躯。”
“这担子……你得多上心。”
身后将领正凝神观察敌阵布局,
闻此言浑身一震。
旋即眼中迸出狂喜:
“父皇放心!儿臣必不负重托!”
……
【汉王朱高煦,乃明成祖朱棣次子。】
……
大明,成祖时期。
朱棣额角青筋直跳:
“是太宗!!!”
吼完才觉周遭寂静异常。
身旁朱瞻基正拼命使眼色。
老皇帝斜眼一瞥。
徐皇后正沉着脸看他。
而她身旁,胖太子朱高炽委委屈屈地嘀咕着什么。
糟了。
朱棣瞬间收敛怒容,歪头对孙子低声道:
“瞧见没,搁从前,你爹就是那号擅揣上意的佞臣!”
“专会顺着竿爬!”
朱瞻基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朱棣眼皮一跳:
“父子俩一路货色!”
……
【早年随朱棣起兵靖难,战功卓著,多次于危局中救父突围。】
【朱棣深觉此子“类己”,屡次流露易储之念。】
【依仗军功与父宠,朱高煦日渐骄横。】
【常以唐太宗自况。】
【“我英勇善战,岂不像秦王李世民?”】
【反观太子朱高炽,体胖性仁,并不为朱棣所喜。】
【朱棣暧昧不明的态度,愈发助长了朱高煦夺嫡之心。】
……
大唐,武德年间。
“就你这脑子。”
“趁早别惦记皇位了。”
李渊瞧着天幕里那跃马横槊的莽汉,毫不客气道:
“世民当年怎么上位的你没琢磨过?”
“你这话让你爹怎么听?”
“让你大哥怎么想?”
“让文武百官怎么琢磨?”
“你家江山怎么来的心里没数?”
“还专挑‘秦王’二字比,蠢材!”
一旁李建成慢悠悠剥着胡桃,用手肘碰了碰面无表情的李世民:
“说你呢。”
李世民瞥他一眼:
“你如今这副闲散模样,倒比当太子时更惹人烦。”
李建成不以为意,只平静道:
“我不知你当年建功,有几分是为天下,有几分是为证明自己不输于人。”
“但二弟,从此后世提起玄武门,不会再只你一人独承其名。”
“你可别因此松懈,走了李隆基的老路。”
李世民神色微肃,看着专心剥胡桃的李建成,唇角轻轻一抿。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眉头紧锁,面上怒意罕有地不加掩饰。
殿中内侍亦无惧色。
众人皆同仇敌忾,目含愠火。
何等狂徒?!
安敢以萤火之比皓月,妄类我大唐太宗文武圣皇帝?!
莫说功业,仅论“英武”二字,你也配?!
……
大唐,玄宗时期。
“嗤!”
李隆基毫无风度地啐了一口。
“你也配提‘类己’?!”
“我大唐太宗皇帝文韬武略、冠绝古今,岂是你一介边将可比?!”
“井底之蛙,妄议苍穹!”
“简直未将我大唐天威放在眼中!”
“猖狂!”
“猖狂至极!”
左右金吾卫纷纷颔首,深以为然。
陛下这话,可是说到心坎里了!
……
大宋,太宗时期。
赵光义捻着胡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向来这般敢言?”
以亲王之身自比唐太宗,与以帝王之身相比,其中意味何其悬殊。
“朕若当年有这般胆魄……”
宋太宗望着天幕,竟生出几分恍惚的羡意。
……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时而拧眉,时而长叹。
封王裂土还不满足吗?
你们可知老子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咱只盼着一家子安安稳稳,怎就这般难……
“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
“不知天高地厚!”
小朱棣偷瞄天幕,先是耳根泛红,随即低头抿嘴窃笑。
朱元璋被他笑愣了:
“妹子,这娃是不是被咱吓癔症了?”
老朱有点慌神。
马皇后横他一眼,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老朱听罢脸色几变,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坏了!”
话音未落已火急火燎冲出门去。
小朱棣回过神来,歪头望着父亲背影:
“娘,爹怎么了?”
马皇后走到他身旁,轻抚他发顶,眼里漾着调侃:
“你爹啊,抢着找你未来丈人下聘去了。”
“省得某些人整天惦记的小媳妇,转头许了别家。”
小朱棣霎时脸红到脖颈:
“那、那爹是得跑快些……”
马皇后气笑,轻拍他一记:
“小混账。”
……
【然朱棣心中实有矛盾。】
【一日,朱棣就储位之事询问近臣解缙。】
【解缙对曰:“皇长子仁孝,天下归心。”】
【见朱棣不语,解缙又进言:“且陛下有好圣孙。”】
【此言终令朱棣动容。】
【此后,朱棣开始打压一贯骄纵的朱高煦。】
【将其改封山东乐安州,并裁撤其王府护卫。】
【故朱棣驾崩后,朱高炽方能在杨士奇等老臣扶持下顺利登基。】
……
天幕掠过。
御座上的新帝面色温润平和,
殿下的藩王却昂首睥睨、姿态倨傲,
两旁朝臣无不怒目而视。
……
【明仁宗朱高炽继位未满十月便病逝,朱瞻基仓促即位。】
【此时大明新主年少、先帝骤崩,在朱高煦眼中,恰似当年建文朝局势重演。】
【他欲使“靖难”旧事再度成真。】
【而其侄朱瞻基,亦决心证明自己绝非第二个朱允炆。】
【登基之初,朱瞻基表面上处处示弱,对叔父所求无不依从。】
【朱高煦为试探新君,屡屡提出逾矩之请,未料朱瞻基皆一一照准。】
【朱高煦愈加骄狂,认定这侄儿懦弱可欺。】
【宣德元年八月,朱高煦终在乐安举兵反叛。】
……
大明,宣宗时期。
“好好好!”
“好好好好好好好!”
明宣宗朱瞻基以狂热的姿态,疯狂的为天穹之上画面发生的事,以及他的好叔叔喝彩!
至于此刻的朱高煦,已然是跪在地板上,五体投地,不发一言了。
而朱瞻基可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来到紧紧跪伏在地板上的朱高煦身边,笑呵呵的说道。
“怎么了朕的好二叔,你要相信大侄,地上太冰了,会着凉的。”
“来,快快快,别犹豫了。”
“大侄没跟你说假话,快坐上去,那上边可配着火炉呢,可要暖和的多。”
而朱高煦,此刻的他能说什么。
压根儿就没办法解释啊!
而且,朱瞻基话虽这么说,但又有谁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思。
竭尽自己所能,使他朱高煦难堪呗。
朱高煦还能去分辨什么......
只能是跪在地上,将头颅紧紧埋在双臂之间,当鸵鸟罢了!
至于朱瞻基,瞧见朱高煦这般姿态,也是觉着有些乏味了。
毕竟这样一个鸵鸟一般的家伙,半点不给回应,那还能有什么兴致。
只能说,尽快安排朱高煦的后事吧。
他已然是有些累了。
至于为什么要安排朱高煦的后事。
原因很简单。
朱高煦不是已经死了吗?
还需要多说什么,
为亲叔叔选个好点的墓地。
才是他这个做大侄的,最应该做的事儿!
2026,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平安安,一切顺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