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宗时期。
“好一招‘脏活你干,黑锅你背’!”
李世民抚掌啧叹,眼底却掠过寒光。
“心术阴到这地步,怕是难得善终。”
李承乾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望向身侧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略倾身,低声剖析:
“若建文帝当真想保燕王性命,就该明诏‘生擒送京’,而非含糊一句‘勿负杀叔之名’。”
“陛下不亲手杀叔——可若大将生擒了燕王,陛下仍得下旨以谋逆论斩。”
“到头来,杀叔之人还是他建文自己。”
一旁李世民听得不耐,直接点破:
“那小子摆明了只要个死掉的皇叔,活的半点不想要!”
“两军阵前刀箭无眼,皇叔‘战死’岂不正好?”
“燕王若死,首功自是主帅耿炳文的。”
“这小皇帝,是要把那老将军架在火上烤透!”
他拍了拍桌案,冷笑:
“背锅倒也罢了,可你瞧他处置那几个叔父的手段……”
“回头为保自己仁德之名,大可把耿炳文打成‘擅杀亲王、违逆圣意’,推出去顶罪。”
“毕竟皇帝一句‘朕从未令尔杀叔’便能撇清。”
长孙无忌缓缓颔首:
“如此,耿炳文胜亦危,败亦亡;进则功成招祸,退则失机问罪。”
“此役——燕王已立于不败之地。”
……
【此时,明军将领张保投降了燕军。】
【朱棣从他口中得知明军沿滹沱河两岸布阵的部署,反而让他回到明军大营,把雄县、莫州惨败的消息传开。】
【紧接着,朱棣决定不顾近在眼前的河间徐凯部大军,率军急行二百八十里,直扑真定。】
【燕军众将十分不解:此时正应趁敌人不备发动突袭,为何要把降将放回去,让敌军有所防备呢?】
天幕上。
眼角带着风霜刻痕的朱棣披甲按剑,环视帐中诸将笑道:
“起初咱们不知真定虚实,自然要偷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如今既已摸清敌军布防,又何须遮掩?”
“非但不掩,还要叫他们知晓——咱们胜了!”
“且是大胜!”
“如此,但凡是个明白人,都会将兵力收拢,一面固守真定,一面分兵策应河间。”
帐中众将先是一怔,随即纷纷恍然。
“是啊!长兴侯善守,若他将大军塞进真定坚城,就凭咱们这点人马……”
“对啊!咱们知道自己要打他,他怎料得到有人会弃侧翼不顾,直扑主力?”
朱棣横了插话者一眼。
张玉沉声问道:
“王爷,可若敌军合兵固守……凭我军现有兵力,实难强攻。”
朱棣摇头,手指重重一点沙盘:
“这恰是要让他们知晓雄县惨败的缘由。”
“合兵聚众,先夺其气——此乃兵法‘先声后实’。”
“张玉,你率大军主力直逼真定城下。”
“而我……”
他眼中锐光一闪:
“去给那位老侯爷,再添一把火。”
……
【公元1399年八月二十五日,燕军进抵真定。】
【先遣哨骑伪装至城郊探察,得知耿炳文正调南岸兵马北渡,主力集于城西北,连营至西山,城东南则防备空虚。】
【朱棣亲率三骑潜至东门,恰遇城中运粮车队,趁机突入,擒获两名士卒。】
【详审城防部署后,果断率军自东南迂回,绕过城池直扑西门外大营。】
【乘其不备连破两营,守军溃乱,“自相践踏,死者不可胜计,弃甲降者三千余人”。】
【时耿炳文正于城中接待朝廷使臣,闻变仓促送使出城,恰逢燕军突至,急退入城,欲闭门起桥。】
【然吊索已被燕军先锋斩断,桥不得起,燕军遂直抵城下。】
……
天幕上。
马槊横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城门处锦袍一闪。
朱棣挽弓即射。
弓弦震响!
那袭锦袍应声坠马。
【乱军之中,朱棣一箭射杀耿炳文。】
【朝廷北伐左副将军、驸马都尉李坚见状,急率北军列阵迎敌。】
【朱棣麾下张玉、谭渊、马云、朱能四将率燕军主力猛攻北阵。】
【两军陷入混战。】
【燕军骑卒薛六,胶州人,素以骁悍闻名,见李坚鏖战正酣,遂挺槊跃马直突其前,于万军中刺李坚坠马。】
【北军主将既失,顷刻溃散,残部退入真定城中。】
【此役,左副将军李坚、右副将军宁忠、左军都督顾成、都指挥刘遂等皆被燕军所俘。】
【朱棣挥军攻城三日未下,遂还师北平。】
……
大唐,太宗时期。
“好!打得好!”
李世民此刻仿佛不是皇帝,那位天策上将又回到了身上。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引蛇出洞,一击即中!”
“半渡而击,一气呵成——妙!实在是妙!”
他指着天幕朗声笑道:
“这便是‘得鱼忘筌’!老将还在照本宣科,对面那位却已将兵法化入骨血。”
“输得一点也不冤。”
“朕……手痒了。”
李承乾在一旁点头,却淡定接话:
“阿耶,儿臣不会学懿文太子那般行事。”
“您也莫多想——魏徵他们绝不会准您亲征吐蕃的。”
李世民笑容微收,盯着儿子看了片刻,幽幽道:
“读史……果然使人明智啊。”
李承乾面不改色。
他才不傻——真答应了,那才是愚不可及。
……
大宋,真宗时期。
“建文帝的处境,艰难了。”
赵恒看着天幕,低声叹道。
“从军队组织、实战能力、指挥调度到战场应变,燕军都明显强于朝廷兵马。”
“耿炳文吃亏在兵力尚未集结完毕就分设两营,让朱棣有了逐个击破的机会。”
“而朱棣长期镇守北疆,对骑兵战术极为精通。”
“北方平原正适合他施展,加上麾下都是旧部,上下齐心,这才能够实现迂回包抄、出奇制胜的打法。”
刘娥静静立在旁边,望着专注分析的赵恒,眼中掠过一丝柔和的光彩。
赵恒并未察觉,只是继续沉吟:
“真定这一战打完,朱棣算是站稳了。”
“北方基本落入他手,如果再拿下大宁,就能和建文帝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
“到那时……建文帝身边,还能用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