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灵帝时期。
刘宏剧烈咳嗽着,勉强撑起身子。
“那司马懿……今年多大了?”
张让急忙躬身回应:
“陛下,此子尚在襁褓,未满周岁。”
刘宏顿时语塞。
周岁婴孩……
这……实在太小。
如何问罪……
“传……传朕旨意。”他喘息着说道,
“命绣衣使者严密监视此子。”
“若有异样...咳咳!”
“就地诛杀!”
张让不禁暗自皱眉。
陛下未免太过敏感,却不敢多言。
只得领命退下传令。
……
【公元251年,司马懿病卒,其子司马师接掌权柄。】
【司马师性情沉毅果决,胸藏韬略。年少时即负盛名,仪态风雅。】
【昔年司马懿发动政变,所倚仗者正是司马师暗中蓄养的三千死士。】
【及至父丧,司马师尽收其部属,总揽朝政,权倾内外。】
【公元254年二月,魏帝曹芳联同中书令李丰、光禄大夫张缉密谋罢黜司马师,欲立夏侯玄执政。】
【事泄,三人皆遭诛戮,并夷三族,魏国朝局震动。】
【同年九月,司马师会集群臣上奏郭太后,历数曹芳失德之状,奏请废帝,获准。】
【遂依太后诏令,迎立曹丕之孙、东海王曹霖之子,年方十四的曹髦继位。】
……
三国,曹魏时期。
曹操忍不住眯起双眼。
若非看你司马家尚有用处,孤早已让这姓氏从族谱上消失。
眼下他只思忖一事:
要不多放权给曹家子弟?
即便是宗亲争权夺利,那肉也终究是烂在了自家锅里。
总好过让外姓人把江山都搬了去吧!
……
【公元255年正月,镇东将军毌丘俭联合扬州刺史文钦,奉太后密诏,在淮南举兵讨伐司马师。】
……
天幕中。
乐嘉城外。
“诛杀司马师!”
一声怒吼划破夜空!
魏军大营喧闹不止。
一员少年骁将,率领铁骑冲破营寨,在千军万马中往来冲杀!
魏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营中火光四起。
中军帐内。
听到帐外杀声震天,鼓角齐鸣,司马师惊惶起身。
这一惊之下,他眼疾迸发,剧痛难当,左目竟迸出眼眶!
……
【文钦之子文鸯年方十八,骁勇冠三军。】
【趁司马师大军初至乐嘉尚未站稳脚跟,亲率两队精骑趁夜分东西两路突袭魏营。】
【司马师左目本有恶疾,遭此惊变致使眼疮迸裂,目珠脱眶。】
【为免动摇军心,强忍剧痛咬被蒙头不发一声。】
【文鸯冲杀至天明,见父亲怯战未发援兵,只得引兵退去。司马师当即传令诸将全力追击。】
天幕中。
文鸯勒住战马,回望身后烟尘滚滚。
数千魏军铁骑正呼啸追来。
他对身旁神色惶急的文钦抱拳:
“父亲先行南撤,待孩儿杀退追兵!“
不等父亲阻拦。
已率十余亲骑调转马头,逆着烟尘直冲敌阵!
铁骑如锥子般凿入魏军阵列。
镜头转至中军大帐。
司马师捂着渗血的绷带怒喝:
“十余骑竟冲破我千军万马?!”
他强忍剧痛下令:
“派司马班率五千精骑再追!”
画面再转。
文鸯望见漫山遍野的魏军,仰天朗声长笑。
单枪匹马再闯军阵,银枪翻飞间百余人落马。
而后从容调转马头,向南疾驰。
驰出数里后。
等感觉气力恢复了些,他嘴角勾起,猛地勒住缰绳。
“吁!”
战马人立而起,再度调头。
“驾!”
再度杀回阵脚大乱的魏军之中。
天幕俯瞰。
只见那道孤影,在万军丛中往复冲杀。
每次杀入,便搅得魏军人仰马翻。
杀一回,跑一回。
再杀,再跑。
如此反复,足足冲杀七次?
魏军彻底被吓破了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扬尘而去……
【单枪匹马冲千军之阵,每入辄杀伤百余人,如是者六七返,追兵夺气。】
【文鸯之骁勇冠世,恰似其父文钦之怯懦惊人。】
【见司马师大军压境,文钦竟弃子先遁,父子二人终投奔东吴。】
【司马师虽平定毌丘俭、文钦之乱,然伤势日笃,元气大伤。】
【公元255年闰正月廿八日,司马师还师至许昌而薨,年仅四十八。】
……
大汉,高祖时期。
“啧,可惜了。”
刘邦边咂嘴边摆手。
“良将尽归三国,这才让司马家捡了便宜。”
刘盈难以置信地拽住父亲衣袖:
“父皇不觉骇人吗?单骑破八千铁骑!七进七出啊!”
刘邦与吕雉相视失笑。
“你年幼未亲见项籍之勇。”
他眯眼追忆那个宿敌:
“天上小将尚需七进七出。”
“换作那莽夫,只消一进。”
刘盈愕然:
“一进?不必出阵么?”
刘邦拍案大笑:
“一进便溃敌千里,八千骑兵够他追半日了。”
刘盈望望天幕,想想父皇常提的项羽。
实在难以想象,单人追着八千骑兵的景象。
“真非人力可及。”
听见儿子的惊叹,刘邦故作淡然直起身:
“也就马马虎虎,砍了头照样会死。”
“不过比常人能打些,不值一提。”
“对了,脑子也不灵光,大抵是力气长了智慧短了。”
吕雉在旁挑眉,望着拼命贬低对手来抬高自己的丈夫。
考虑到孩子在旁边,终究只是笑了两声,并没有挑破。
……
【值得留意的是,司马师临终前急召司马昭自洛阳赴许昌接管军政。】
【与此同时,曹魏朝廷亦颁布诏令,以“东南初定需大将镇守“为由,命卫将军司马昭暂驻许昌,另遣尚书傅嘥率东征诸军还都洛阳。】
……
曹魏,明帝时期。
曹叡盯着天幕,不由得眼前一亮。
“曹霖家这小子倒是个妙人!”
“这招棋下得绝妙!”
这一招走的太绝了!
说是抽薪止沸也不为过。
既将司马昭排除在权力中枢之外,又夺了他的兵权。
接了这道昭令,他就丧失了权力滔天的权臣之位。
不接这道昭令,那就是公然抗旨!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曹叡望着天幕,忽然扭头道:
“王弟,你这儿子朕看着喜欢。”
“不如过继给朕?”
但不等回应,就见近侍神色惶恐回来复命。
“陛下,太尉他……”
近侍战战兢兢上前。
曹叡眉毛一挑。
“司马老贼撑不住了?”
“用了十几种刑具,还剩半口气。”
“让太医署用参汤吊着命。”
曹叡把玩着手中玉如意,丝毫不在意道:
“传话给他,若他现在咽气,朕便送他十族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