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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我爷早年巡山各处走,每个村子都有认识的人,每个村子也都帮助过别人。
他看事的时候不少人都被我爷救治过,只是后来他把仙家送走了,好多人知道也就不提这事儿,不过有个病痛的,看到我爷还是会问问。
所以我爷人缘好,他带着我奶和我大伯去了山另一边的村子,就是大夹沟村,这里民风淳朴,谁也不知道我爷我奶以前的事儿。
我爷在外面也不说,还嘱咐我大伯也不要乱说话。
我奶怀着孩子性格温柔,跟大家都处下来,都说我奶好。
我爷也放弃巡山这个事儿了,安安心心在村子里弄了一块田,一边照顾我奶一边种地,偶尔就上后山采点儿药材,也是带着我奶我大伯的。
一家三口仿佛陷入幸福中。
可是一切美好都是那么短暂。
我奶怀孕七个月的时候生了,就是我二伯,生下来就睁不开眼睛,虚弱的不得了,我爷到处找药材想要救孩子,但是没用。
孩子不到百天就没了。
我爷当时就迷茫了,他想,他被大黑蟒诅咒没有后代,那咋的不是他的种也留不下来呢?
我爷愧对我奶,他觉得是自己害了我奶。
然而我奶好像麻木了,她平静的把我二伯埋了,搂着我大伯就在那里坐着。
我爷不知道怎么和我奶交流,我奶呢也不愿意说话,两人近三个月没交流,只是默契的生活。
我爷也没再碰我奶。
最后是我大伯受不了了,吃饭的时候他怯怯的问我爷我奶是不是他们要分开了?
我爷愣住了,我奶惊讶,询问之下才知道村子里有一户人家一开始也这样,后来不知不觉就夫妻离心,离婚了。
那时候包办婚姻离婚的不少。
我大伯不懂,他怕我爷我奶也分开。
我爷我奶被稚子脆弱的询问问得双双崩溃大哭。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之后,相互坦白,我爷说了他被大黑蟒诅咒没有后代的事。
我奶坦白她幼年被人下咒,若是生下不带“神血”的孩子,那孩子就会夭折。
教养我奶长大的人告诉我奶,如果于家的女人生不下带“神血”的孩子,那就没有存在价值。
不是生不下孩子,而是生不下带“神血”的孩子,于家的女人比普通女子更可怜。
我奶生下的孩子一旦没有继承“神血”,孩子就会诅咒发作。
常规想要继承于家“神血”,需要父母都是于家人,就算这样也有概率无法继承“神血”。
再加上我认为继承“神血”又是否分割父母血脉中的“神血”呢?如此的话又有多少“神血”可以分担?
所以越往后……“神血”恐怕越难继承。
加上我爷不是于家人,只有我奶是,生不下具备“神血”的孩子很正常。
因为大家终归都是普通人。
两个人都自责因为自己害死了孩子,而今敞开心扉,我爷我奶都没有秘密,就安安心心过日子。
两人感情好,蜜里调油,不知不觉我奶又怀孕了,我爷忧心忡忡,于是对我奶呵护备至,他也想试试或许有个例外呢。
然而我三伯足月生下白白胖胖,被我奶孕育的极好,却依旧没办法,这次时间更短,我三伯只活了五十天。
我奶习以为常了,我爷却极为自责,因为他确信是因为他。
我爷便努力不再让我奶怀孕。
可是他不知道,我奶的诅咒除了会杀死我奶生下的没有“神血”的孩子,还会让我奶久不怀孕后疯癫。
三伯生下后的第五年,我奶再度不正常,疯疯癫癫的。
这时候我大伯已经十多岁了,他意识到我奶有问题后,就哄着把我奶用绳子拴在家里看着。
我爷回来后知道这件事,避无可避,他坐在那里思考许久,理清楚这里的情况,悠悠叹息一声。
两个月后,我奶又怀孕了。
孩子生下来依旧没有活多久。
那时候也没有好的避孕手段,我爷就想办法避孕,可老四生下来的一年多后,我奶又怀孕了。
我爷终于找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他用自己在白大仙儿那里获得的针研究出一个避孕的办法。
如果诅咒是以我奶长时间没有怀孕来生效的话,那就让我奶处于假孕状态,这样诅咒就无法生效。
诅咒不生效,我奶就能保持清醒。
我爷就跟我奶说了。
我奶把老五生下来的时候,人是麻木的,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是好是坏,她好像成了一个生育工具。
可是生了又留不下来,她七次怀孕,除了我大伯什么都没留下,这让她已经不知道痛苦不痛苦了。
我爷叹息着,“小鱼啊,这次把孩子送走吧,我们养不活。”
我奶闭着眼睛,眼尾落下两滴清泪,她同意了。
我爷远远把老五送走,回来后就按照他研究的针法,每个月给我奶施针,让我奶的身体达成假孕的情况。
这个办法很有用,我奶近十年一直没怀孕,也没有再疯癫过。
他们真真正正的过了几年消停日子。
至于我爹……那真是我奶意外怀上的。
说到这里我爷叹息一声,再度娓娓道来。
那时候我大伯都二十了,虽然身体不好,也是个大小伙子,家里有男人我爷就安心,于是有人请我爷去帮忙瞅瞅,我爷就去了。
出门三天,我爷回来太想我奶,喝了点儿酒就睡在一起,第二天我爷算日子给我奶行针,才发现晚了一天。
也就晚那一天,我爷也没想到我奶就能怀上。
也不知道是诅咒太久没发力积攒的,还是咋回事儿,我奶怀我爹的时候胎大,她又因为行针假孕和常年劳累,身体不好了。
我爷觉得老五送出去都活了,大不了这次也送出去,结果我奶生产时候直接胎大难产就大出血,我爹也因为卡太久,差点儿死过去。
我奶没救回来,我爷无限后悔当初喝点儿猫尿儿就糊涂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爷再后悔也没办法,他只能把我奶埋了,看着我爹生得不小,正想送给谁家呢,就发现我爹他跟别的男孩不一样。
想到我奶曾经被之前那个村里男人欺凌怀孕,我爷怕我爹也那样,就一咬牙,想着我爹就算死也得死我爷眼前。
他不敢把我爹给别人养,就怕我爹受委屈。
从那以后我爷对我爹又当爹又当妈,他又怕我大伯看着多想,就告诉我大伯,大伯是父母一起养大的,有父女共同的爱滋养。
而我爹没有妈,就只有一个爹,所以不得不多看顾多照顾。
我大伯也知道我爹恐怕不一定能活下来,也拼命对我爹好,省下药不吃,把钱拿去给我爹买好吃的,希望我爹活着的日子能开开心心不委屈。
当时他们都没想到我爹能活这么久,也没想到我爹是个傻子。
好消息,我爹没死掉。
坏消息,我爹是个傻子,一辈子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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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和我大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又哭又笑,傻子也行啊,总比死了强。
所以后来我爷为了我爹从好说话的陈大师成了暴脾气的陈红脸儿。
说完来龙去脉,我爷叹息一声,“我也不确定你奶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于家的人,她没告诉爷她的名字后,和爷说,她只想叫小鱼。
小鱼啊小鱼,四面八方游,到处都是自由。”
我奶后来只肯叫小鱼,或许是因为鱼生活在海里,无拘无束,四面八方都可以去,是自由的。
我奶她想要自由,她终于得到自由。
她或许是笑着离世的……那一刻她彻底脱离了于家女人的使命,可笑的是,她死在生孩子那一天……
到死……脱离……
我奶或许也是这个意思吧。
我听得也是心头愁绪万千。
等挂断电话后,我提炼一下,把事情跟于荣华他俩一说。
于荣华和圆融大师面面相觑。
“这种残忍秘法……若你奶真是我那一代的姐妹,要么是出嫁的姐妹,要么就是于家不知道的姐妹……”
圆融大师愁眉紧锁。
于荣华突然道,“有一个于家姑奶奶,性格脾气并不好,她年轻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突然离开于家,并跟于家断绝了关系,如果她是那一位姑奶奶……”
于荣华说着说着没声儿了。
如果我奶是于家那一位断绝亲属的姑奶奶,那她后面的日子过得可真惨。
而且我奶去世也早,虽然我爷对我奶好,那个时代,却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再加上,于荣华说那位姑奶奶脾气不好,我爷口中的我奶却性格很好,这要是一个人,那才恐怖。
要经历多少痛苦才能把一个性格刚烈的人磨到没脾气?
“确定不了,除非见到你大伯或者你那个活着的五大爷探探脉搏,即便如此也不能确定他们继承了“神血”。”
我琢磨一下,“你们还想找什么?反正这些已经能够让你们确定我是于家后代,所以呢?”
两人闻言沉默一下,“好像也没必要追根究底了。”
是啊,人都过世了,还刨根问底能有什么用?
等等,有用的,或许能找到给我奶下诅咒的人,给我奶讨回公道。
也或许……那些人跟于家灭门的人有关系。
我想到了,于荣华他们自然也想到了。
但是他们依旧没说什么,于荣华盯着圆融大师,“既然如此,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小月的身份,这个秘密不能泄露。”
圆融大师闭目念经,而后道,“或许咱们最开始就不应该确定她的身份。”
多冒昧啊,都说完了你整这一句,这老和尚十足十一个大傻缺。
要么你别说,要么说完就闭嘴。
现在整这马后炮呢。
于荣华也脸色难看,翻个大白眼。
灵素笑一声,问于荣华,“那咱们还要孩子吗?”
于荣华脸色一红,咳嗽一声看向别处。
他这样,分明是默认了。
圆融大师看向灵素,而后低着头没说话。
我心里琢磨,前头就有个叶家还有秘密呢,那边儿都不知道咋回事,这边儿又有个于家,我这是捅进麻烦窝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继续商量咋整?我要带小晏回去休息。”
我打算扛人,商谈宴睡得太死了。
于荣华点头,“小月,事情交给我,你不要管了。”
我看他一眼,希望这个事儿能跟我无关,但是吧我觉得,这都捅到我面前了,我够呛能全身而退。
“于叔,我现在只能先养伤啊。”
我倒不怕于荣华利用我干什么,凡事有代价,他对我好,自然也可以利用我,这样我才能安心。
免得有一天这些好积累太多,织成一张亏欠大网,那时候就不好还了。
人与人之间嘛,不就是你来我往才能长久。
一方亏欠太多还不上,久而久之就是问题。
我只是在告诉他,给我点时间,至少要让我修养好身体。
灵素要跟我一起扶商谈宴回住处,出了门却看到仇文烨在门口等着我们,他看到商谈宴过来背起来。
“他怎么了?”
灵素一看倒也不掺和了。
我一边跟仇文烨回去,一边简单说一下商谈宴的情况。
顺便还问问仇文烨修行如何。
仇文烨腼腆的笑,说他修行还行,主要是师父好。
我惦记商谈宴,也就没问仇文烨多少。
到住处后,仇文烨把商谈宴放下,他欲言又止,磨蹭半天在我要下逐客令的时候,问我,“你们俩住一起?”
我点头,“是啊。”
仇文烨:“可是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俩性别不同,这不太合适吧。”
我这才转头看他,想起来去年商谈宴老追着我问仇文烨,他还说仇文烨有什么想法。
那时候商谈宴问我觉得可爱,还想逗逗他。
如今仇文烨问,我眉头一皱,莫名觉得他有些不该问。
“没事,小晏是我未婚夫,我们从小订娃娃亲,以后是要结婚的,长辈们都知道。”
仇文烨皱眉,“商谈宴不是你弟弟吗?我以为你们是血亲!”
仇文烨眼中带着莫名压抑的情绪。
我给商谈宴整理好衣服,有些奇怪的问,“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以前单纯是我比他大,而且读书时候为了防止老师事儿多这么叫,有什么问题吗?”
仇文烨脸色白了一下,摇头,“没有,没有问题,那个……你们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着仇文烨走了,到门口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莫名其妙。
我转头又看商谈宴,这家伙睡得倒是安稳,到底去见谁了?
我拿着书靠在床头,等着商谈宴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