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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2章 三公子你好,三公子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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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个眨眼间,我眼前就变了一个样子。

    客厅和楼梯不见了,三公子和女人也不见了,只剩下我自己站在一片发光的屋子里,辨不清东南西北。

    “搞什么啊,真是的……”

    我说着三哥那里学来的口头禅,转身看着周围一模一样的场景,只觉得眼睛都花了,看什么都是一片白。

    于是我低下头揉眼睛,就看到从脚下开始周围一切如同晕染一样变成摇曳的赤红色,刹那间席卷整个空间。

    我的丹火不受控制的冲出来,在嘶吼咆哮。

    周围火焰婆娑,一切如同恶鬼如同地狱如同人间。

    我看到火焰中有一个人躺在阵法中间,他周围躺了一圈人,各个头冲着那人方向,却又一瞬间那个场景消失了。

    下一刻眼前变成一个房间,昏暗,却有一座佛像,佛像前面跪着刚才见过的那个小胖子,他又哭又笑,“爸!妈!你们宁可用那么多人命复活二哥也不要我,你们不要我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生下我却又不要我……

    你们宁愿要一个死人也不要我我这个活着的,我恨你们……我恨你们!今天他活,我死,这辈子我过的苦啊,下辈子我再也不要认识你们了,世人皆以为我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看我一身肉以为我是山珍海味吃多了……

    谁人又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二哥一把一把吃药,二哥没救回来,激素却让我成了个死胖子,我这一生吃的药比饭都多,你们生我就是为了救我二哥,他死了,你们恨我活着,恨我没救回他,佛祖,你看尽这人世冷暖,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生在这样的家庭……

    难道真是我前世犯下大错,才让今生生而为过,活皆为错?”

    那小胖子一边说一边哭,圆润的身躯磕头都费劲,他哭的满脸泪痕,又突然喃喃:“口食父肉打其母,怀抱杀己之怨仇,妻子啃食丈夫骨,轮回之法诚稀有。”

    这句谒语我听着耳熟,想了一会儿,却记起来,那是商离玄佛经中的一句。

    原文是讲述佛教中的一位修行者在人间行走,看到一位女子抱着她的儿子,口中津津有味的吃着一条鱼。

    正在这时候,女子家里的母狗过来乞食鱼骨头,女子就用石头砸母狗,这修行者就用“宿命通”去看前世因果,发现了三件事。

    其一:女人所吃的鱼,正是她死去的父亲转世而来。

    其二:她用石头击打的母狗,是她前世的母亲投生而来。

    其三:她怀里疼爱的儿子,恰恰是前世杀害她的仇人转世而来。

    目睹了这荒诞而又悲惨的一幕,修行人感慨万千,说出了这首偈语,感叹众生在轮回中,因无明而造业,因业力而轮回,亲怨关系不断颠倒转换,实在令人唏嘘。

    佛经里类似这种故事很多,都是佛菩萨在修成佛菩萨之前的一些经历,意味鼓舞世人经历一切要思考。

    商离玄的经书是允许任何人翻阅的。

    当时我看这本书的时候还随口问商谈宴,“你说我们中午吃的那只鸡会不会是某一世我们的亲朋好友?”

    商谈宴笑着,“月月,若我是那只鸡被你吃了,我只觉得幸福,因为从此以后我和你就成为一体,来世我也愿意化成任何你想吃的动物,只为倾尽所有换你不需承受饥饿。”

    我被商谈宴酸的牙倒,回头就看到商离玄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他说:“求一时温饱不过是贪图,护一世安稳,才是真的维护。”

    而今我听这小胖子痛苦的念诵这句谒语,竟然也有些同情他。

    他参悟佛经是为了救赎自己,让自己不再痛苦,可他从没得到,也无法释怀,他越懂越痛苦,或许忘了才是最好。

    画面迟迟不消失,温暖的佛光在我眼前一闪一闪。

    我若有所觉抬头,就看到小胖子磕头的佛像,那是一座金色一人高“阿弥陀佛”像,是这家人为二子能恢复而求的佛像,是金身。

    可佛像成了这小胖子的救赎……

    我叹口气,“你想让我救这小胖子……可我不是神佛,没办法对所有人伸出援手,我也不是雷震子,要跟你进行交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果,小胖子是你佛门因果,你看着他苦看着他痛,看着他生在富贵人家却尝千痛百苦,你要渡他,怎么成了要我渡他?”

    佛像光一瞬间熄灭,似乎在思考我的疑问。

    不知多久,那佛像又开始一闪一闪的发光。

    我被它晃得眼睛痛,干脆盘腿闭上眼睛安静坐着。

    那女人放出奇门遁甲来算计我,却被这佛像短暂阻拦。

    佛有祂要解救的人,却不能直接出手,祂们不在这个时空。

    小胖子在那里砰砰磕头,口中不断诵念“口食父肉打其母……”的谒语,却在一刀一刀凌迟自己。

    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我听到一个声音轻轻问我,“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你是人,在这人间,却为何看不到他人痛苦?你能救别人,为什么不能救救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

    我叹口气,睁开眼睛盯着那小胖子看,却觉得万分无奈,“你觉得他苦,可他这辈子投生富贵人家,已经比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强多了。

    人要修行,一切都是命,你算准了这孩子这辈子有个转机,你只是没算准是我来了这里,今天来这里的任何人都能成为这个转机,却偏偏是我。

    你不能插手这孩子的一切,因为只有他自己走出来的,才能是他的成就,所以你只能看着,一分一毫都不敢管,你怕你哪怕一个动念帮忙,就成了这孩子一辈子过不去的坎,会毁了他前世那些积累的福报,让他功亏一篑。

    如果是开始,你不会怕,如果是中途,你也不会担心,打不了都从头再来,可如今却是这最后一步,偏偏是这最后一步,你舍不得这孩子功亏一篑,你悲悯他……

    可是这孩子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没有道理背负属于这孩子的因果,不是吗??”

    沉默久久在空间里蔓延,我睁开眼睛安静垂目看着地面上摇曳的红莲业火花瓣,不去看高空之上佛祖低眉悲悯众生。

    佛祖在看人间,我却只看自己。

    我们微妙的形成一种对峙。

    “你为何……这般绝情?”

    无声的质询在我心头响起。

    我为何这般绝情?

    换了任何一人见到小胖子这么痛苦,或许都会伸出援手。

    能被佛祖注视却迟迟不敢伸手,生怕毁了这小胖子的曾经努力,就证明这小胖子只剩了这最后一步,他的前世功德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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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只剩这一步。

    偏偏就是这一步,踏不过去,千般功德也会一朝散。

    我沉默不言。

    只当听不见,看不见。

    我是我,小胖子是小胖子,佛祖是佛祖。

    “如果那个人是商离玄,你又当如何?”

    莫名的声音在我脑海缭绕。

    我陡然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虔诚跪拜的小胖子身影变成了光着头的九分煞。

    从他十几岁的少年样子跪拜在那里敲木鱼,又慢慢变成前段时间他割肉时候的浑身伤,血都晕染僧袍之上,一片一片赤红花朵。

    我恍惚着。

    突然笑了,“我想起来了,封神之战时候,你们就有人逮着雷震子,说他与佛有缘,要不要去西方,他是怎么说的?我记得他说“若真有缘,终有一日会入西方,却绝不是现在”,那时候你们的人哈哈大笑着离开。

    而今你旧事重提,是因是果,是宿命也是轮回,我不想问商离玄和雷震子轮回转世是否一个人,但商离玄他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我们前世相识今世重逢,是我们的因果。

    而这小胖子……与我何关?”

    “雷震子入我西天,起因是你,你不想知道吗?你何不成全他?”

    我抬头直视金身佛祖的眼睛,那里面是墨点成的目,没有喜悲。

    我笑:“佛也会千方百计想要跟我牵扯因果吗?可我不愿。这小胖子的命与我无关,我不管,商离玄……我也随他自由。”

    似乎是我的话太掷地有声,吗金身佛像闭上眼睛消失了。

    半空中梵音阵阵,是对我的敬告:“望你真如你所言……”

    金身佛像消失了,一切又重回最初模样,刚才肆虐的丹火也消失无踪,仿佛从没出现过。

    我叹口气站起来,周围的景色又恢复成别墅一楼的样子,那女人穿着一身五彩法衣,一手捏着一注三根香,一手拿着青铜阴阳鱼法镜照向我。

    我下意识躲闪,不让那女人手中青铜法镜照出我的身形。

    一旦我的身形出现在青铜法镜上,那就意味着我的元神映于其上,三魂七魄受那女人掌控,她但凡用香对着我的元神做些什么,那我就算是废了。

    我抬手摸在腰上,坏了,幻境之中三合针不在,我这是元神入阵,真就等于孤家寡人身无长物。

    不过这瞒不住我,丹火不算外物,我干脆放出四方火墙把自己层层包裹,绝不让那女人有可乘之机损伤我的元神。

    那女人见没办法,突然消失了,周围变成空荡荡的,我转身看着周围,时刻防备那女人再有什么阴招儿。

    下一刻周围又恢复了大厅,不远处小胖子和女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商离玄跑过来查看我,“你怎么样,我一过来就看到那女人把你困在阵中,你吓死我了。”

    我看着他,他见我不说话,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吓傻了?”

    我嗓子里挤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商离玄见我防备,咳嗽一声,“担心你啊,你不知道,知道你失联了,我这心都跳出来了,立刻就过来找你,好险好险,你的意识进入阵中,那小胖子拿刀要杀你,我看到的时候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办啊。”

    我点点头,“辛苦你了,那两个人没被你打死吧,咱们可不能出人命。”

    商离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你下手有准。”

    我道,“你还是过去看看,那小胖子很虚,要是死了咱俩就得被处分,你不去看我不放心。”

    商离玄无奈一笑,亲昵的用手指刮刮我的鼻子,“都依你,我去看。”

    他说着转身走过去,背对着我空门大开。

    我冷笑一声,直接一掌打过去,商离玄直接飞出去撞在柱子上,落地咳出一口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小月,你怎么对我下手?”

    他说着泪盈于睫,似乎对我失望极了。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冷笑着用手拍他的脸,“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以为这人是我什么人?竟然敢对我这么亲昵?”

    “商离玄”一愣,有些不解,你分明对这个人很有好感。

    我无语的翻个白眼,这傻缺连商离玄和商谈宴都分不清楚。

    “你偷窥我内心,就看到这人?”

    “商离玄”脸色一阵青白,“难道不是他?可你对他很在意,你扶着他爬石阶磕头,你背着他下山,你怕他……这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你甚至怕他死给他扎针,你们俩隔着一个帘子互相依靠倾诉心事……我绝对不会错,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我懒得理会它,这些话希望商谈宴没听见,主要是青山行隔着帘子我和商离玄说话那些事儿没跟商谈宴报备。

    这小子要是听见了,指不定怎么闹呢。

    “别胡说八道,再说……”

    “怎么是胡说八道,你敢说我说的不是真的吗?你们还有更……”

    “商离玄”察觉我情绪不佳立即补刀,被我一巴掌拍散。

    于是地上躺着的人和它都消失不见了。

    我听到周围有打斗声,但是我眼前还是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客厅,惨白的灯光照在地面上,看着就很虚幻。

    那女人还真有一手,整得我怪被动,幸好那女人只是阵法厉害,本身实体打不过我,不过我在她阵法中也不好受,她这一下一下磨我,我是没办法一击即中的。

    只能等着她不断放马过来,什么时候她体力耗尽阵法崩盘,我才能出去。

    若是下一个阵法变动中,我顶不住迷失心神,那我也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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