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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爷爷他是邪修，只怕他想把他女儿炼化，虎丫，如果他让你干什么你别急着答应，一定回来问问我。”
我大哥脸色凝重。
我爷一直抽烟，末了叹息一声，“如果不害人，能帮咱们就帮一把，毕竟这些年老李对咱们家帮助有加，何况远亲不如近邻。”
我大哥不太认同，“爷，万一李爷爷走火入魔咋整？”
我爷没说话。
我安慰我大哥，“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保证咱家不出事儿，你放心吧，我不拖后腿。”
我大哥叹口气没说什么。
只一夜，我就觉得李爷爷家不太对劲，他家院子外的青草都枯萎了，堪称寸草不生。
我赶紧让我爷和我大哥说，让他们先搬到商爷爷家住，以防距离李爷爷家最近的我家受到影响。
我爷脸色也变了，他直接去李爷爷家，“老李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李爷爷家彻底遮住所有光芒，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摆着烛火照明。
就一晚上，李爷爷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爷看到的一瞬间都愣住了，“老李，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爷爷笑了，“老陈，你为你家老大进山求仙家的时候，你为你家老六漫山遍野寻找的时候，你咋想的。”
我爷没说话，但是我看到他脸上理解的表情。
李爷爷笑着笑着咳嗽起来，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老陈啊，你如今儿孙绕膝，可我只有玲玲了，我老婆子去得早，七岁玲玲就寄人篱下跟着我师兄生活，连她结婚我都没去。可是……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老陈，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吧！”
我爷走过去，坐下，“老李，这么多年你帮我家虎丫不少，只要不害人，你说，我帮你。”
我闻着屋里微微散发的臭味儿，却不是阴尸玲玲身上的气味。
是李爷爷……
李爷爷颤抖着手指着我，“虎丫，你帮我给玲玲招魂好不好？她就淹死在那条河里，你帮我……帮我把她的魂魄找回来好不好？”
我看一眼我爷，我爷没说啥，我自然点头，“李爷爷你说怎么招魂，我帮你。”
李爷爷递给我一盏白布灯笼，“我女儿叫李玲玲，丁巳年丙午月乙酉日出生，夜里你去河边叫她的名字和生辰，她的灵魂就会跟你回来。”
我不解，“这尸体没有魂魄？那她是怎么行动的？”
李爷爷看着阴尸玲玲，“因为一口怨气，她怨气太大，又是母子共亡，恐怕鬼魂也成厉鬼，你找到她的时候她未必还有理智，不过你有明夷护身，应该不会受伤。”
嗯？
明夷很厉害吗？
我点头答应下来。
如果是厉鬼的话我能看到。
再说了，从我大哥那里拿一张让鬼魂感觉不到的符也可以。
既然答应李爷爷，我今天晚上就过去找。
只是这灯笼带着淡淡的臭味儿。
怎么说呢，像是……肉腐烂的味道。
回家的时候我偷偷问我爷，我爷脸色难看些，只嘱咐我，“下次有什么事去找老李你别去，我去，你有跟老李有关的都跟我说。”
我应下，心里却怀疑。
吃完饭等到晚上七点多，我就带着灯笼出门。
我大哥不太放心我，要跟我一起去，但是他明天有活儿，要起早去人家。
所以我就自己去，我胆子大，走夜路也不怕。
一直走到水边，我才想起光顾着背李玲玲的生辰八字，把符给忘了。
算了，反正都走出挺远了，先招魂吧，今天都未必能找到呢。
我一边在河边走，一边喊李玲玲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一晃神就看到河边蹲了一个人，那人看到我一声大吼，“艾玛虎丫啊！”
说完他就跌跌撞撞……飘走了……
飘走了？
我定睛细看，竟然是个鬼。
那人我认识，是村子里三年前没的，四十七岁年纪轻轻就心脏病没了。
我跑过去跟上他，“田大虎，你在这儿干啥呢？”
田大虎一边跑一边冲我摆手大声尖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不想二次死掉啊！”
嗯？
我放慢脚步。
看来是我之前阳气太重，所以他们从来不靠近。
就连乱坟岗我也没见过鬼。
看来我之前看不到不是因为我眼睛不行，而是因为我身上阳气太重。
一时兴起，我就转头去坟地，刚到附近我躲起来，就看到那堆坟头儿上趴着一群鬼，在那里聊天玩耍。
于是我走过去，就看到那些鬼对我靠近没有太大感觉。
直到田婆子抠脚时候一抬头看到我，“嗷”一声大喊，“虎丫来了快跑！”
一瞬间那群鬼都跑回他们的坟里，看来是进棺材了。
田婆子喊完也钻回去。
钻到一半她愣住了，露出一个脑袋回头看我，“虎丫，你靠近我咋没感觉呢？以前你一靠近方圆几百米我们就能感觉到灼热的阳气，那都烫人……鬼啊。”
我挠挠头，“我爹给我调好了。”
田婆子“哦”一声，起身到我身边转一圈儿，虽然距离远一些，有个三四米，却也能接受。
“你这孩子终于好了，以前你路过我们都难受死了，这回不怕了。”
那些鬼像是都听到一样，伸出脑袋，发现自己没有不舒服，就钻出来继续晒月亮。
“这回以后能好好晒月亮咯。那个啥，虎丫啊，你先走呗，我们看到你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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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我确实变成普通人了，还挺高兴。
又想到以前商谭宴说的，看来他是真能看到。
只是鬼怕我，所以我跟商谭宴一起的时候鬼从不出现，是我错怪他了。
等他醒了我得给他道歉。
想着我又转到河边，继续喊李玲玲。
顺着河边喊了俩小时，嗓子都干巴了，什么都没看到。
回到家时候都十二点多了。
李爷爷等在院门口，“虎丫啊，咋样？”
我打呵欠，“李爷爷，我没看到玲玲姐啊，今天太困了，我先去睡了，明天我再去哈，只要找不到我就天天去，直到找到为止。”
李爷爷失望的回去了。
一连找了三天，我越走越远，第三天都骑自行车去了，但是依旧没找到。
随着我回来的越来越晚，李爷爷不再等待。
第四天明夷看我还想顺着河边找，问我，“你就没想过或许她魂魄飘到别处了吗？”
我说，“不都说死了以后鬼魂会被束缚在原地吗？”
明夷：“可是李玲玲距离山里那么近，肯定会被城隍带走啊，都在城隍眼皮子低下了，还让鬼魂游荡，这城隍等着被撸吧。”
？
啥意思？
“哪里来的城隍？我爷和我大哥都没说过啊？”
明夷神秘兮兮，“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立即提着灯往山上去。
一边走一边跟明夷聊天，只是每次我打听城隍的事儿他都谜语人。
我只能自己去研究，一边叫李玲玲的生辰八字，一边往山上走。
突然有一只皮球大小的耗子跑过来，人立起来问我，“你是在找鬼吗？”
我点头，“你认识？”
大耗子点点头，“前些天山上突然飘来一只女鬼，很奇怪，送也送不走，魂魄也不完整，奶奶很是愁苦。”
我一愣，“你家奶奶还管这个？”
大耗子一听立即得意点头，“那是当然，我家奶奶如今是城隍奶奶，这山上和山脚下的村子都归我家奶奶管。”
啥？灰家老太太是城隍奶奶？
“那我能去见见吗？”
大耗子得意洋洋，“当然，你跟我来。”
我跟着耗子走了挺老远，走到半山腰绕来绕去，就走到一个装点的特别漂亮的地方。
里面山洞被建设的还不错，有不少大耗子和黄皮子站在那儿笔挺有型。
看起来就像一个个人。
“他们这是？”
大耗子一笑，“他们在给奶奶守卫，如今我家奶奶是城隍，当然要有一群下属。”
“哟，虎丫来了，你看我这可还行？”
我抬头去看，就看灰家老太太穿着一身银色衣服，头戴银色宽抹额，头戴一个小官帽，左手拄着根拐杖，右手捧着一枚大印，看起来富贵逼人。
还别说，灰老太太这样子跟前几年那真是天差地别。
就连她那刻薄的面容和五官如今都变的富态和善，看起来像个脾气好的矮个胖老太太。
“该叫你灰奶奶还是城隍奶奶？”
灰老太太立即摆手，“可别可别，你以后就叫我名字，我叫灰翠翠，有啥事儿你就跟我说，咱们都好办。”
嗯？
她咋对我这么热情？
好像上次跟我爹上山，她看到我态度也不错。
可能这就是灰家的处世之道？
怪不得这灰翠翠能成为城隍奶奶呢，就凭她这会来事儿的样子，她不做城隍谁做？
正说着呢，黄三娘从里面出来了，“我当是谁呢，是你这小丧门星啊。”
灰翠翠立即咳嗽一声，“黄姐姐看你说的，虎丫多机灵啊，这孩子好，好啊。”
我也没听出来我哪儿好，我不嚯嚯他们算她们躲得远。
黄三娘哼一声，却没反驳。
“是这样的翠翠，你家小灰仙儿说最近山上来个女鬼，在哪儿呢？”
灰翠翠就拉着我的手，“你跟我来。”
她个头就到我腰，但是形态讨喜，拉着我的时候挺有分寸，我并不讨厌。
跟着她一路走过去，约摸五百米，就看到一道很淡很淡的影子在那里无意识徘徊。
我认出来了，那就是李玲玲，只不过魂魄太淡，像是快要消散了。
“李玲玲！”
那魂魄微微一动，看着我，眼神很呆滞。
灰翠翠叹口气，“这孩子魂魄被人打散了，如今这不过是其中一魄，其他的在别处，共计两魂四魄，就快要消失了，其他的魂魄或许早就飞散了。”
李玲玲真可怜。
“那有小孩子的魂魄吗？可能才五六个月的胎儿。”
我问。
灰翠翠很意外，“那是没有的，五六个月的胎儿也可能还没有魂魄，投胎是要办手续费，有的手续快就会两三个月就能到位投胎，有的手续慢，说不准出生才来投胎。”
没办法，我只能先招魂把李玲玲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