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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星河僵在原地。

    身体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极其细微。

    龙战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灵析之间里，只剩下仪器冷却时发出的、细微的嘶嘶声。

    以及苏耀从瞳心中爬出来时，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楚博士……“

    苏耀看着那台冒着青烟的庞然大物，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迟疑地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个……不会也坏了吧？“

    楚星河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苏耀。

    “坏倒是没坏！”

    “'终焉之瞳好歹也是用了四吨虚空星金，核心符文是由三位八转皇级强者亲手铭刻的，总造价超过千亿金币的宝贝……“

    “不是那么容易坏的。”

    “但是你的这个检测......”

    楚星河看着满脸迷茫的苏耀，欲言又止！

    她到现在都无法接收！

    终焉之瞳真的没坏吗？

    如果它没有坏的话。

    那苏耀的灵魂指数......超过的十亿点？！

    这不可能！！！

    楚星河缓缓反应过来，眼睛终于重新聚焦。

    然后猛地看向了龙战。

    “龙战，你去试试！”

    “我？”

    龙战一愣。

    “手放上来！“

    她对龙战命令道，声音带着无比的急切！

    龙战依言将手掌按在仪器的探测板上。

    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嗡——

    仪器屏幕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

    数字快速跳动，如同心跳般起伏。

    最终稳定在一个数值上：

    【灵魂指数：11，847，326】

    一千一百八十四万七千三百二十六点。

    “没坏啊！“

    楚星河看着屏幕，喃喃自语。

    “龙战的灵魂指数，和上次在诸天战场总部检测时记录的数据，误差在万分之三以内——这是正常波动范围。仪器没坏。“

    “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了苏耀。

    “苏耀，你再试一次。“

    苏耀点了点头。

    他已经完全看明白了！

    初级检测仪爆表，他能够感慨自己的灵魂指数强悍。

    中级检测仪爆表，他能够震惊自己的灵魂之恐怖。

    但是连终极仪器都爆表了......

    那就有些诡异了！

    嗡——！！！！

    仪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二次检测开始！

    不过仅仅只是片刻的闪烁，终焉之瞳上的符文便是再次熄灭，整座机器，便是彻底死寂下来！

    仪器中。

    苏耀再次站起身来。

    整个灵析之间，都陷入到了沉默。

    整整十秒钟。

    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

    楚星河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如同银铃般清脆。

    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

    最后变成了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她弯下了腰，笑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擦掉眼角的泪花，重新直起身。

    看向苏耀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科学家发现了颠覆性真理时的、混合着狂喜、敬畏与恐惧的复杂眼神。

    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两种可能。“

    楚星河伸出两根手指，声音恢复了冷静。

    但那冷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激动震颤，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平静：

    “第一，你的灵魂品质太高了。高到已经超出了当前所有探测技术的定义范畴。就像用秤去称量光的重量，用尺子去测量思想的长度，工具本身就不适用。你的灵魂，可能已经触碰到了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更高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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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如同星空般浩瀚：

    “你的灵魂，可能连接着某个无法想象的存在。那个存在的本质太高了，高到仅仅是顺着连接瞥过来一眼，就足以让所有探测仪器过载崩溃。“

    她走向苏耀，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轻声问。

    声音温柔得如同耳语：“苏耀，你自己……有感觉吗？你的灵魂深处，有没有……特别的东西？“

    苏耀皱眉，认真感受了一下。

    眉头微蹙，眼神专注。

    前世记忆？那是他自己的东西。

    禁忌祝福的天赋？那是觉醒时获得的。

    除此之外……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没有特别的感觉。“

    楚星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眼神锐利如鹰。

    最终，她缓缓点头，语气肯定：

    “可能连你自己都还没意识到。或者说，那种连接太深、太高维，以你现在的层次，根本无法感知。“

    她退后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

    这是她思考重大课题时的习惯动作，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

    “龙战。“

    楚星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需要一块苏耀的灵魂碎片。不需要多，指甲盖大小就行。用于深度分析和逆向研究。“

    “不行！“

    龙战几乎是瞬间爆发，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一步跨到苏耀身前，将他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动作快如闪电。

    王级强者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整个灵析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楚星河！你疯了？！灵魂是生命的根本！割裂灵魂碎片，轻则根基受损，潜力尽毁，重则意识崩溃，变成白痴！你想毁了他吗？！“

    面对龙战的暴怒，楚星河却异常平静。

    像是一潭深水，无论投入什么都不会泛起涟漪：

    “所以，我会先教他《山岳蕴灵决》。“

    龙战的怒吼戛然而止。

    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声音瞬间消失。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

    “《山岳蕴灵决》？！那不是……楚王的独门传承吗？！你……“

    “我可以教！“

    楚星河直接打断他。

    “苏耀，你听着——“

    她看向龙战身后的苏耀，声音清晰而有力，如同洪钟般响亮：

    “《山岳蕴灵决》，是我楚家先祖、八转皇级山皇楚无涯所创的灵魂修炼秘法。它不是战斗技能，而是最顶级的灵魂蕴养、壮大、凝练之术。修炼到高深处，灵魂可化形出体，遨游太虚，万劫不灭。“

    “只要你学会《山岳蕴灵决》，将灵魂修炼到足够强韧，就可以主动分离出一小块无意识的、可再生的灵魂逸散能量，将其凝聚成灵屑。这种灵屑对你无害，就像剪掉的指甲、脱落的头发。但对我而言……“

    楚星河的眼中再次燃起科研狂人的火焰。

    “那就是研究你灵魂本质最完美的样本！“

    龙战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楚星河，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任何阴谋的痕迹。

    眼神锐利如刀，不放过任何细节。

    但最终，他只看到了纯粹的、近乎偏执的求知欲。

    那种对真理的渴望，如同信徒对神明的虔诚。

    “……楚王知道吗？“

    龙战沉声问，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我会汇报。“

    楚星河淡淡道，语气坚定：

    “但这是我的决定。苏耀的灵魂，可能是人类理解更高维度生命形态的唯一钥匙。这个风险，值得冒。“

    她绕过龙战，直视苏耀。

    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湖水般平静：

    “你怎么选？学《山岳蕴灵决》，定期提供灵屑供我研究。你放心！我以灵魂起誓，绝不用你的灵屑做任何危害你、危害龙国之事，所有研究成果你共享第一权限。“

    苏耀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龙战，眼神中带着询问。

    龙战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真能学会《山岳蕴灵决》，对苏耀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至于灵屑……只要方法正确，确实无害。

    苏耀深吸一口气，看向楚星河。

    眼神坚定，声音平静：“我学。“

    楚星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舒心的笑容。

    那笑容依旧妩媚，但深处，是终于触碰到了真理边缘的满足。

    如同探险家找到了宝藏。

    “很好。“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纯净如钻石的白色光芒。

    光芒柔和而温暖，如同晨曦：

    “那么现在，闭上眼睛。“

    “我带你去看看，灵魂真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