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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的爆响在寂静的灵析之间炸开，如同惊雷滚过空谷。
控制台的全息屏幕瞬间熄灭，几缕青烟从检测舱接口处袅袅升起。
焦糊的电子元件气味弥漫开来，呛得人鼻腔发紧。
楚星河张着嘴，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瞪得滚圆。
红唇微启，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在喉咙里打转。
她保养得宜的纤细手指死死抠着控制台边缘，指关节泛白，青筋隐现。
检测仪……爆了？
这台“灵枢-Ⅲ型”初级灵魂检测仪，理论探测上限高达五十万点灵魂指数！
可屏幕上最后跳动的数字，分明才刚突破三十万！
“不可能……”
楚星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初级灵枢的上限是五十万……三十万就爆了？除非……”
她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光芒，瞳孔因极致的兴奋而微微收缩：
“除非你的真实灵魂强度，已经超过了仪器的安全探测阈值！”
“在触碰到三十万这个‘读数’时，实际逸散的能量就直接冲垮了保护回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耀的灵魂指数，可能不是三十万，而是远超五十万！
“龙战！把中级检测仪推过来！”
楚星河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风情万种，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快！”
龙战从震撼中回过神，深深看了苏耀一眼。
少年刚从冒烟的检测舱里坐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眼神却依旧平静。
“大侄子，你先别动。”
龙战沉声道，转身快步走向实验室侧面的设备区。
金属滚轮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很快，一台体型更大、外观更复杂的银色仪器被推了过来。
仪器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中央是半透明的球形舱体，内部悬浮着数十枚缓缓旋转的水晶棱镜。
“灵枢-Ⅶ型，中级灵魂检测仪。”
楚星河语速飞快，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翻飞，按键声密集如雨：“理论探测上限两百万点。”
她看向苏耀，眼神灼热得能点燃空气：“躺进去，放松，不要抵抗。”
苏耀依言躺进新的检测舱。
球形舱门闭合的瞬间，内部的水晶棱镜同时亮起，交织的七彩光网将他全身笼罩。
检测开始。
楚星河和龙战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起步直接就是十万！
数字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飙升——
二十万！
五十万！
八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八十万！
楚星河的手在颤抖，指尖泛白。
龙战的额角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当数字突破一百九十万，向着两百万上限冲刺时——
砰！！！！
更剧烈的爆响炸开，电火花飞溅，灼烧着空气发出噼啪脆响。
中级检测仪的控制面板瞬间报废，球形舱体内的七彩光网紊乱闪烁几下，彻底黯淡。
浓烈的焦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死一般的寂静。
楚星河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指。
又抬头看向冒着青烟的仪器，声音轻得像梦呓：“中级的……也爆了。”
“上限两百万的仪器……在一百九十万左右就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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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楚博士……你的意思是，苏耀的灵魂指数超过两百万了？”
“不是超过。”
楚星河转过头，那双妩媚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迷茫，如同迷路的孩童：“是远超！”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推【终焉之瞳】过来。”
龙战的身体猛地一震：“楚博士！你确定？【终焉之瞳】是战略级设备，每次启动都要消耗……”
“推过来！”
楚星河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以‘烛龙计划’首席灵魂研究员的身份！立刻！”
五分钟后。
一台庞然大物被缓缓推入灵析之间。
它几乎占满了实验室三分之一的空间，外形如同竖立的暗金色巨瞳。
暗金色的金属鳞片覆盖全身，每一片都蚀刻着幽蓝的法则符文，如同远古巨兽的鳞甲。
瞳心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孔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气凝固，能量流动变得滞涩沉重。
“灵枢-终焉之瞳，终极灵魂检测仪。”
楚星河的声音带着朝圣般的肃穆：“理论探测上限：十亿点。”
“这是为探测神性残骸、异界主宰碎片而造的国之重器，建成至今只启动过三次。”
她看向苏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是最后一道测试。如果连它都无法承载……”
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懂。
苏耀躺进了那漆黑的孔洞。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沉入无尽深海、万物归寂的绝对静谧。
终焉之瞳表面的符文同时亮起，暗金色光芒流淌，仪器发出低沉如远古巨兽苏醒的嗡鸣。
控制台前，一块墓碑般的黑色晶石板缓缓亮起。
上面没有数字，只有一道猩红色的光柱，从底部缓慢爬升。
百分之十……
楚星河攥紧了拳头。
百分之二十……
龙战的呼吸几乎停滞。
百分之三十……
光柱每上升一寸，都伴随着心跳的漏拍。
百分之五十……
楚星河的呼吸彻底紊乱，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
百分之七十……八十……九十……
光柱接近顶端。
嗡——————————！！！
尖锐的悲鸣撕裂空间，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终焉之瞳表面，数以万计的符文疯狂明灭，如同垂死挣扎的星辰。
喀嚓……喀嚓嚓……
细密的碎裂声穿透耳膜，令人牙酸。
猩红色光柱在距离顶点仅差一丝的位置，剧烈颤抖几下。
然后——
彻底熄灭！！！
楚星河踉跄着后退半步，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才勉强站稳。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带着颤抖：“这怎么可能......”
“竟然连终焉之瞳都测不出来……这可是十亿点上限！！！”
而此刻在瞳心之中、
苏耀也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原本包裹自己的温暖能量忽然消失。
让他睁开眼睛，看向了外面。
目光所及。
只有如同被冰封在原地的楚星河，还有满脸震惊和懵逼的龙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