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有相熟的食客肯定不会因为林二妮刚刚的举动而产生什么厌恶感,或觉得对方是个疯子之类的想法。
毕竟人被逼急了,啥都做的出来。
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他们那么欺负人了。
“老板别哭了,那几个就是镇上的闲汉,天天东家西家乱串的吃霸王餐,不用管他们。”
林二妮还是抽抽搭搭的哭个不停,她也不知道在哭啥,就是很难受很委屈。
一方面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太不淑女了,被这么多人看到,一方面又觉得那三个人太过分,怎么就可着她们家欺负呢。
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就让林二妮难受的不行,哭起来没完。
直到学校放学的铃声响起,林二妮才勉强止住抽泣。
“老板老板,还是我!我还是选10串,您直接给我
陈梅梅带着朋友冲过来挑串串,这样等她选完之后,面也差不多熟了,就可以直接吃了,也不用等面!
“哎?”陈梅梅看到林二妮给自己放小料时那通红的双眼,一看就是哭了,“咋回事呀老板,你这咋还哭了呢?”
听人这么一提,林二妮又没忍住抽气了两下,脸色刷的一下爆红。
她这纯粹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
在一个这么小的妹妹面前哭,真是太丢人了!
林二妮摆摆手表示没什么,旁边的食客倒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拼凑出来了情况。
陈梅梅义愤填膺,“靠!这什么人呀?也太贱了吧!”
赵蕊无奈,“小孩子别说脏话。”
陈梅梅也跟着安慰了林二妮几句,林二妮羞的都抬不起头。
“老板你别担心,以后放学了,我第一时间过来守护你的摊子!”
林二妮只当她是小孩胡言乱语,也没当回事儿。
等忙完了之后,林二妮叮嘱赵蕊和周念慈别把这事告诉赵年。
他本来就正在养伤呢,若是和那群流氓起了什么冲突,再次复发就不好了。
她们能应付的事尽量就应付,毕竟这朗朗乾坤的,那群小流氓还能真的无视王法了不成!
结果事实告诉林二妮,不怕人坏,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之前犯过许多事儿,都只是象征意义的关了两天的小流氓们基于之前的经验,自然也是按照老方法来。
既然说她们这食物不好没用,那就直接砸摊好了!
趁着没啥客人,几个小流氓拿着木头棒子,一棒子砸向招牌,招牌应声落地。
其他人一个用力直接推倒了小摊车。
车里面已经准备好的高汤和各种串串掉了一地。
昨天为首的小混混拿着大木棒指向林二妮,“我告诉你疯女人,回去跟你男人说,有些人不是他能惹的!乖乖听话,这事以后就不会再发生,否则我让你们摊子开不下去!”
像是怕林二妮发疯,那男人快速说完这一段话之后,拉着小弟们溜之大吉了。
“太欺负人了!”
赵蕊气的眼眶通红,她就没遇到过这么野蛮的事儿!
丝毫没将国家的法律制度放在眼里!
周念慈心疼的去拯救地上那些串好的食材,虽然弄掉地上了,但清洗一下还能吃,不能卖也可以自己吃啊。
“有啥事儿也不能糟蹋粮食啊!”
周念慈偷偷用衣袖抹了抹眼泪。
他们家以前连野菜都得省着吃呢,现在的小年轻糟蹋起别人的粮食来,还真是不客气。
“呀老板,你们这是咋回事儿?”
有相熟的食客本来蹬着自行车过来吃饭呢,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地狼藉。
“刚刚那群小流氓又来了,他们砸的。”或许是昨天情绪发泄出来了,林二妮今天倒是挺冷静,“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再起一锅高汤,洗一洗重新将东西煮了,今天免费让大家吃。”
她们这本来就是摆上刚把串串放进去,这打砸的人就来了,所以倒也好洗。
要是煮上一段时间掉地上,那就真不好洗了。
那食客闻言也怪不好意思,“这还是干净的,洗一洗还能接着用,哪能免费呢?或者您收半价也成。”
林二妮摆了摆手,“说了免费就是免费,您可别宣扬啊,一会来的时候有一个算一个,等结账的时候再免费。”
“成!”
东西虽然弄了一地,但收拾起来也容易,去大娘家洗洗刷刷,弄干净之后将提前煮上的高汤再倒回锅里开煮。
就是小料被踢倒了不少,就剩一点了。
等陈梅梅他们放学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刚刚狼狈的样子了,只能注意到地上多了一大摊的油渍。
“这谁搞的呀?这么不利索,汤也能弄地上。”
陈梅梅走上前,囊中羞涩,“我爸给我零花钱被我花的差不多了,今天只能点七八串。”
林二妮勉强笑了笑,“不用,今天请你,想吃啥直接加。”
陈梅梅旁边的朋友激动的眼都亮了,“那我呢老板,我也是天天来啊!”
“你也请!都请。”林二妮顿了顿,提醒了一句,“不过这样食材刚刚掉地上了,我们是又重新清洗干净才煮的,你们要是嫌弃的话……”
“哎呀,这嫌弃个啥!菜在洗之前不都是在地上长出来的吗?这有啥的!”
陈梅梅压低了声音,“不过老板,这种实诚话,以后还是别说了,被人听到……”
陈梅梅话还没说完呢,大槐树下坐着的一个大哥扬声道,“小姑娘,你那大嗓门我这边都听到了!”
树后悠悠传来一道声音,“我也听到了。”
其他人逗小孩逗的不亦乐乎,也纷纷表示自己听到了。
陈梅面上挂不住,但又觉得奇怪,“老板,今个这是……”
有相熟的人拽着陈梅梅拉一边,三两句话将发生的事情跟陈梅梅说了,陈梅梅一个旁观者从别人口中听到都气的不行,更别说是当事人了。
“太过分了!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他们怎么敢的!”
陈梅梅吃麻辣烫第一次没尝出什么味道,登上自行车气冲冲的回家了。
她家是胡同里的,七拐八拐,过了门卫处才豁然开朗。
这片区域也有一个统称的名字,叫机关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