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蕊算了算,十根签子就算是换算成五分钱的价格,那也才五毛钱。
都能承受得住。
林二妮看着这一锅残羹剩饭,“那我们明天按1分还是5分算?”
“村里就还按1分吧,试营业两天后再去城里。”
接下来两天,赵年逐渐放手。
眼看着赵蕊她们从刚开始的扭捏不好意思,到能和人利落交谈的算账。
只能说人的成长速度还是很快的。
有时候别老觉得自己不行、做不成,实际上真做了也就那样。
赵年看着她们做的有声有色,每天晚上扒拉硬币一数,赚了块二八毛的,就觉得搞笑。
当然,赵年不是嘲笑她们的意思,就是觉得她们这样小仓鼠似的辛辛苦苦往家里赚钱、赚零花挺可爱的。
不过话说回来,主要还是她们用的东西都实诚。
要是一锅汤不换,第二天随便再放点儿大料压压味道,一锅用上两三天,其实别人吃也吃不太出来。
就是这样容易坏了他们的口碑,赵蕊她们也不想这样赚钱。
趁着她们忙活的这两天,赵年则是几个村乱转,看看能不能买头牛或者骡子。
毕竟这么大个木板车呢,总不能纯靠人力吧。
结果这挨村转下来,没一个看的顺眼的!
毕竟之前国家都没放开,谁敢大张旗鼓的养啊。
所以赵年还是决定等明天去牲畜市看看。。
每到周三周六都有牲口交易市场,虽然离这儿稍远了一点,但好东西就是得花费点儿时间和精力的。
正巧,明天就是周三!
也不知道是先有的集市后有的村庄,还是先有的村庄后有的集市。
这附近的村子就叫牛马庄。
也是这整个省最大的牲畜市场之一。
赵年起了个大早去坐绿皮火车了。
这市场在隔壁市呢,赵年蹬自行车得蹬上一整天,而且回来的时候自行车放哪?总不能放到牛背上,让牛背回来吧?
拿着自己薄薄的身份证买了车票,赵年熟门熟路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结果到地方一看,自己位置上有个人。
赵年倒是不意外,“你好同志,这是我的位置。”
那人倒也好说话,抬眼看向赵年之后,笑着起了身,“不好意思啊同志,太累了就坐着休息一会。”
“没事。”
赵年总觉得这男人口音挺奇怪,像是在哪听过。
但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赵年衣服内里缝着钱,连个皮包都没拿,轻装上阵,倒是这车上难得的异类。
这坐火车跑老远地方,要么去找活干,要么去投奔亲戚,哪个不是大包小包的。
也就这赵年孑然一身。
要不是人长得正派,这简直就像是上来踩点的。
没拿东西有啥,偷一圈,自己的腰包就鼓了。
赵年艺高人胆大,坐火车上直接闭眼睡了起来,也不担心哪个小贼摸上来。
直到被一连串的抱歉声吵醒。
赵年睁开眼,只见刚刚从自己位置上起来的男人弯腰鞠躬,朝着一个女孩连声道歉。
那女孩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没来,这位置你坐也没事儿,同志不必这么客气。”
赵年看着那鞠躬鞠到90度的男人,眼中暗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这口音不就是小日子过的还不错的那些家伙的腔调嘛。
所以这家伙是个岛国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中文说的可真是有点儿太好了。
赵年都差点被糊弄过去。
要不是被这90度的鞠躬给唤醒了记忆,他还真想不起来。
“哥们!”赵年扬声喊了一声,“你坐我这儿呗,我马上就下了。”
男人看到是赵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用了,我也马上就到站了。”
“兄弟往哪去呀?”赵年随意攀谈,“我去前面牛马市场呢,可出名了!准备去挑头好一点的骡子。”
男人不疑有他,“我回家。”
赵年算了一下这辆车的终点站,那可是海边啊……
若要真是间谍什么的,到海边被人拉上船,一溜烟就跑了,找都找不到。
“哥们,你家是福林的啊?”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对,是那儿的。”
赵年嘿嘿笑了两声,没说啥。
是个屁!
一点福林口音都没有。
两人闲聊了一会,赵年神态自若的站起身,“去放放水啊兄弟,你帮我占个位置。”
“成。”
赵年态度太自然了,男人平日里遇到过很多开口就是攀谈、说话大大方方的男女,所以根本没带一点怀疑的。
直到赵年带着几个乘警将他团团围住。
赵年挑眉,“小子,在我面前还装呢!只能怪你今天倒霉,碰上爷爷我了。”
男人心脏重重一跳,面上却露出几分不解,“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了?”
“还你怎么了……你是岛国人吧?”
赵年骤然脱出口的一句话,让村上木子表情微变,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这位同志,你到底在说什么呢?我是实打实的华国人!”
村上木子做出一副被侮辱的表情,从兜里掏出来自己的身份证和结婚证。
“这是我的身份证,还有我和我妻子的结婚证明!我现在就是回老家找我妻子的!”
村上木子愤怒,“你这个人好莫名其妙!上来就说我是岛国人,请你给我道歉。”
乘警检查了一下村上木子的证件,确实是华国身份证,结婚证也是真的。
赵年嗤笑一声,丝毫没被说服。
反而被这男人的反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在华国被人说是岛国人,这简直是跟指着鼻子骂他是畜生没区别了,这人还能这么稳稳当当的跟自己解释。
所有的反应都太正派、太程序化了,像是早就演练了无数遍。
“看来潜伏的怪久呀,还坑了一个我们本国妇女,还是说……这女的也是你同伙?!”
“你莫名其妙!我不想跟你解释!可以把身份证还我了吗?”
村上木子从乘警手里夺过身份证,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乘警左右看看,也不知道应该咋办。
毕竟他们从这村上木子的反应、说话态度和证件来看,都是实打实的本地人呀。
“同志,你说这位同志是岛国间谍,有没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