隝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昨夜还是那个刚刚穿越过来、一无所有的废物皇子,今日便已彻底夺得父皇的信任,
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自己的父皇叶鼎,能坐上庆国皇帝的位子,绝非优柔寡断之人。
他说要考虑,那便是一定会去考虑,而且很快就会有结果。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
下一个妻子,会是谁?
叶云洲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庆国虽然不大,但朝中重臣、地方豪强、周边藩属,哪家没有几个待嫁的闺秀?
是那庆国大将军之女高月娴,还是邻国之女萨拉依,抑或是……那让整个庆国男子都为之倾拜,庆国相门之女,柳梦璃?
叶云洲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又一一否定。
“算了,不想了。父皇自有计较,我等着便是。”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没过多久,他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中,穿过前院,刚走进正厅,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夫君,你回来了?”
阿尤娜从厨房方向小跑着出来,手中端着一个青瓷碗,碗中盛着热气腾腾的汤。
她换了一身淡红色的衣裙,一头雪白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畔,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
脸颊上还沾着一小片葱花,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你这是……”
叶云洲愣了一下。
“我炖了汤。”阿尤娜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在部落的时候,我阿妈教过我。我也不知道合不合夫君的口味,就试着做了一碗。”
她抬起头,那双澄澈如月华的眸子看着叶云洲,眼中满是期待。
叶云洲心中一暖。
前世二十多年单身狗,别说有人给他炖汤了,连个关心他的人都没有。
穿越过来,虽然是个废物皇子,但至少……有这么一个妻子。
“我尝尝。”
他接过碗,也不怕烫,低头喝了一口。
汤入口,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几味草原特有的香料,在舌尖上绽放。
虽然比不上皇宫御厨的手艺,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真诚。
“好喝。”叶云洲由衷地赞了一句。
阿尤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真的吗?”
“真的。”
叶云洲三两口将汤喝完,忽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只不过……我现在想吃点别的。”
阿尤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昨夜那疯狂的缠绵还历历在目,她的身子到现在还有些酸软。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夫君……现在还是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
叶云洲轻笑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白天就不能疼自己的妻子了?”
阿尤娜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叶云洲抱着她,大步走进了卧房。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
房间内细碎的声音响起,如鸟嘶鸣,如雀斯啼,仿佛溯回了生命本初。
……
此刻。
御书房中。
叶鼎坐在龙椅上,面前摊开着那卷暗金色的《太虚道影诀》。
手轻轻抚过卷轴上的文字,眼中光芒闪烁。
“太虚道影……”
片刻后,叶鼎喃喃道,手指在一行行功法口诀上划过。
他虽然已经贵为庆国皇帝,修为也达到了初虚境巅峰,但这么多年来,始终无法突破到通玄境。
庆国传承下来的最高功法,是一部七星功法,名为《破妄诀》。
这部功法只记载到初虚境,对于通玄境的修炼只有寥寥数语,语焉不详。
因此,叶鼎卡在初虚境巅峰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
他遍寻西域,甚至不惜重金向唐帝国求购更高层次的功法,却被那如日中天的唐帝国,断然拒绝。。
可现在……
叶鼎的目光落在那卷九星功法上。
这部功法,不仅有完整的炼体到通玄境的修炼法门,甚至连超凡入圣的路径都清晰可见。
圣者之前,再无阻碍!
“是真是假,试试就知道了。”
叶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太虚道影诀》第一层的心法,开始运转体内真元。
真元沿着陌生的经脉路线缓缓流动,起初还有些滞涩,但很快就变得顺畅起来。
叶鼎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展。
他能感觉到,这部功法……是真的。
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妙!
仅仅是初步运转,他便感觉到体内那层困扰他十年的瓶颈,竟然有了微微松动的迹象!
体内似有微微的龙吟传出,那浩瀚如江海的灵力,在经脉内奔涌如龙象!
“这……”
“这就是九星功法的威力吗?”
叶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初虚的这层屏障必然破碎,通玄境指日可待!
从初虚到通玄,虽然只是一个境界,但其中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别。
一个通玄境的君主,足够他庆国在这西域三十六国中,几乎稳坐第一把交椅!
更是在唐帝国面前,都有了说话,甚至是争锋的底气。
叶鼎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欣喜,转而思虑起来。
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叶云洲说的另一件事。
多娶妻室,充盈血脉,先祖还会降下更多的恩赐。
如果这是真的……
“来人。”
想到这里,叶鼎撤去禁制,沉声唤道。
门外,安公公推门进来,躬身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叶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思绪翻涌。
“去把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名单整理一份送来,要详细,包括年龄、容貌、天赋修为,一样都不能少。”
安公公心中一惊,不知道叶鼎要这名单做什么。
但片刻后,他还是恭敬地应道:“是。”
叶鼎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云洲啊云洲,你说要娶妻,那孤就把选择权给你,你自己挑。”
“希望你说的这些话,不是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