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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的声音都是抖的。
“这个数字……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寺庙的合理储备……”
“继续挖。”灰夹克男人说,“把整个底座掏空。”
“是。”
挖掘继续。
十分钟后。
从底座的最底层。
挖出了第二样东西。
是一本账本。
不是那种普通的记账本。
是皮面的、线装的、非常厚的一本。
看起来像是某种“庙内私藏档案”。
灰夹克男人翻开。
第一页。
他看了一眼。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合上账本。
转头对身后的人说:
“密封。立刻送指挥部。”
账本被装进一个黑色密封袋。
贴了编号和日期。
装进了助手的密封箱。
这本账本,从它合上到被装走,只经过了三个人的手。
灰夹克男人。
助手。
以及谁也没记清的下一个接收人。
但三小时之后。
京城某栋不挂牌的灰色办公楼三层。
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翻开了这本账本的第一页。
翻到第二页。
翻到第三页。
然后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他摘下了眼镜。
揉了揉鼻梁。
嘴里轻声说了一句:
“觉远啊觉远……你也真敢。”
…………
账本挖出来之后。
底座的掏空还在继续。
又挖了十五分钟。
挖出了第三样东西。
也是最后一样。
是一本证件。
深蓝色封面。
灰夹克男人戴着手套,把它从缝隙里取了出来。
吹掉上面的灰。
举在手里。
阳光从废墟的上方照下来。
照在这本证件的封面上。
上面有几行烫金的字。
不是中文。
是一串外文和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徽。
那是一本护照。
不是华夏的护照。
是某一个东南亚小国的护照。
灰夹克男人翻开第一页。
照片页上。
一张偏胖的、慈眉善目的、带着出家人特有平和神色的脸。
拼音的。
翻译成中文。
正是。
觉远的俗名。
灰夹克男人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把护照合上。
轻轻地。
放进了密封袋。
他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过身。
对着身后的助手们。
只说了一句话。
“联系医院。”
“告诉他们——”
“病人我们要了。”
…………
觉远被带走的那天。
不是警车。
不是闪光灯。
不是围观群众。
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安安静静地停在医院的后门。
安安静静地把他从病房里接走。
安安静静地驶出了云州市。
整个过程不超过七分钟。
没有人知道。
包括大恩寺的僧人。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去医院探视方丈的时候。
病房已经空了。
床单还是凉的。
…………
接下来的事情。
发展得比沈彻那一次还要快。
快到让所有人都跟不上节奏。
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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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通报发布。
很短。
只有三百四十六个字。
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了整个的头上。
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第一条。
经查,觉远,俗名后接拼音字母若干个,在担任大恩寺期间,长期以宗教活动为掩护,进行多项违法犯罪行为。
第二条。
经查,觉远本人伙同他人,涉嫌操等多项严重罪行。
第三条。
也是最致命的一条。
在其大雄宝殿主佛像底座的暗格中,查获未申两亿一千三百七十万元、涉外账本一本、以及某南亚国家非法取得的第二本护照一本。
两亿一千三百七十万。
这不是一个寺庙的储备。
这是一个准备跑路的老鬼最后的盘算。
通报发出之后。
全网的反应——
不是愤怒。
愤怒是要时间发酵的。
是静默。
那种所有人同时捏紧了拳头、同时闭上了嘴的静默。
因为所有人都在回想一件事。
这个叫觉远的老和尚——
这个在电视上接受采访、慈眉善目地说“贫僧不评价同行”的老和尚。
这个年入近亿、寺庙金碧辉煌的老和尚。
这个头香888元、禅修课程一个月都排不上号的老和尚。
他敛了多少财?
他骗了多少人?
他一共欺骗了多少香客?
那些曾经把自己攒了一年的工资捐进功德箱的老阿姨。
那些跪在他面前为家人祈福的普通人。
那些因为相信他而被劝着“加钱做法事”的信众。
他们在这些年里总共交了多少钱?
这些钱里。
有多少进了觉远的暗格?
有多少进了觉远的那个东南亚护照后面的某个海外账户?
没人算得清。
也许觉远自己都算不清。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足够多。
足够他准备好两亿一千万的现金躺在暗格里。
足够他在事情败露的第一时间跑到另外一个国家。
…………
第十三天。
第二轮通报。
比第一轮还要重。
“经初步审理,觉远及其同案七人数罪并罚。”
“拟建议量刑: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
四个字。
砸在了大恩寺僧人集体的头上。
砸在了云州市所有曾经在大恩寺烧过香的香客头上。
砸在了整个华夏宗教圈的头上。
砸在了所有还以为“佛门清净地”的信众头上。
觉远从一个“慈悲的高僧”。
到一个“寺庙方丈”。
到一个“涉嫌犯罪的嫌疑人”。
到一个将要在牢里度过余生的罪犯。
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
他二十年的经营。
十五年的名声。
一辈子的贪婪。
在两个月里全部归零。
…………
第十九天。
大恩寺被正式查封。
不是闭门清修。
不是暂停营业。
是查封。
山门口贴了一张红色的封条。
封条上是盖着鲜红印章的官方文字。
“经依法审查,该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资格予以注销。”
“自即日起,该场所所有资产、财物依法予以处置。”
“任何人等,不得擅入。”
那扇刚换不久的崭新铁栅栏门。
连同上面那块写着“闭关修行,谢绝来访”的告示牌。
一起被查封了。
山门外没有围观。
没有记者。
没有抗议。
甚至没有一个来最后看一眼的僧人。
因为大恩寺原本的僧人们。
在觉远被带走之后的第三天。
就已经被就地遣散了。
每个人发了两个月的工资。
签了保密协议。
各自离开。
有些人去了别的寺庙。
有些人还俗了。
有些人据说去了山里的小庙继续修行。
但所有人都不会再提“大恩寺”三个字。
这个名字。
像一颗在舌尖上发苦的毒果。
再也没人愿意去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