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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沈彻盯着这两个数字。
看了很久。
100%。
绝对垄断。
他在青云观许下的愿望。
实现了。
真的实现了。
一字不差地实现了。
磐石集团“完成”了百分之百的市场绝对垄断——
只不过完成的方式不是“吞掉别人”。
而是“被别人吞掉”。
磐石的技术、团队、资产、客户全部被三大竞对“兼并”了。
然后三大竞对合体变成了一个全新的、100%垄断市场的巨无霸。
磐石确实跟竞争对手合体了。
确实实现了绝对垄断。
只不过磐石不是那个活下来的“主体”。
磐石是被消化掉的“养分”。
沈彻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那个穿旧道袍的年轻人为什么敢说“能”。
明白了那三炷香的烟为什么会在空中凝固。
明白了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一笔交易——
不是他在跟天道做交易。
是天道在用他的尸体做交易。
风更大了。
沈彻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这是他成年以后第一次头发是乱的。
他一向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控的地方。
发型不行。
表情不行。
情绪不行。
但此刻站在六十层的天台上。
面对着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和一个已经不属于他的商业帝国他控制不住了。
他笑了。
不是冷笑。
不是苦笑。
是一种很奇怪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情绪的笑。
像是一个做了一辈子庄家的人,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是牌桌上的筹码。
“有意思。”
他对着风说了三个字。
声音被风吹散了。
没人听见。
然后他转过身。
离开了天台。
他没有跳下去。
三年前,云栖科技的陈明远跳了。
但沈彻不会。
不是因为他比陈明远坚强。
而是因为他比陈明远更骄傲。
骄傲到即使输了。
也不肯用死来承认自己输了。
他走回了电梯。
按了下行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
数字从60开始往下跳。
59。
58。
57。
一层一层。
往下。
…………
当天晚上。
青云观。
秦渡正准备关灯睡觉。
视野右下角——
系统面板亮了。
信息一行一行地弹出来。
很长。
比之前任何一次结算都长。
【叮——愿望已实现。】
【许愿者:沈彻】
【愿望内容:磐石集团在三个月内完成100%市场绝对垄断。】
【实际完成时间:27天。】
【愿望实现度:100%】
【实现方式:磐石集团被强制拆分后,核心资产被三大竞争对手全部吸收。三大竞对合并组建华磐科技集团,完成100%市场绝对垄断。磐石集团的技术、团队、资源全部参与了垄断帝国的构建——以“被兼并方”的身份。】
【综合评定:S+级案例(因果链完整度极高+社会影响面极广+代偿烈度历史最高)】
【获得香火值:+1200】
一千二百。
秦渡的眼睛亮了一下。
之前最高的单笔收入是糖糖的350。
沈彻一个人顶了三个半糖糖。
…………
而沈彻的案子像一颗核弹扔进了华夏商界的平静湖面。
冲击波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
首先震动的是互联网。
全网关于“青云观”的讨论量在一周内暴涨了四百倍。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
之前的讨论里,网友们的态度是“哈哈哈这个太搞笑了”、“这个道观真邪门”、“我也想去试试”。
是好奇。
是猎奇。
是一种安全距离外的围观心态。
但沈彻案之后态度变了。
不是好奇了。
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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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商界。
沈彻案之后。
据说有不止一个身家百亿级以上的企业家曾经动过去青云观“试一试”的念头。
但他们最终都没有去。
不是因为没时间。
不是因为不信。
恰恰是因为太信了。
沈彻的结局告诉了他们一个道理——
在老天爷面前。
龙也得盘着。
而“盘”的方式就是别去。
别许愿。
别以为自己有多特殊。
别以为自己的金条比别人的更值钱。
在天道的字典里——
金条和铜板的区别只在于砸下来的时候哪个更疼。
…………
沈彻的事情过去半个月。
青云观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秦渡每天上午开播两小时,下午关播打游戏。
苏念在侧殿剪视频。
直播间在线稳定在两百万上下。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但有些人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半山腰。
大恩寺。
闭门清修已经进入了第三个月。
说是清修,其实是在等死。
香客断了。
功德箱空了。
禅修课程、素食餐厅、写经班、文创商品,所有的营收渠道全部归零。
曾经年入近亿的黄金庙宇,现在连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那个曾经车水马龙、排出几百米长队的停车场,长满了杂草。
飞檐翘角上的金漆开始剥落。
缅甸花岗岩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整座寺庙像是一个被抽干了血液的巨人,空有一副华丽的躯壳,里面全是腐朽。
而这具巨人的心脏所在之处。
方丈室。
觉远坐在蒲团上。
但他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慈眉善目的“高僧“了。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
颧骨突出。
花白的胡须乱成一团,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僧袍皱巴巴的,像是穿了好几天没有换。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汗味和霉味的、令人不适的气息。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叠文件。
全是账单。
水电费。物业费。僧人伙食费。寺庙维护费。律师费。
律师费是最大的一笔。
上次为了保住自己不被孙浩的案子牵连,他花了七位数请律师团队。
那笔钱掏空了寺庙最后的积蓄。
现在账上还剩多少?
他不敢看。
每次看一眼那个数字,他的太阳穴就会突突地跳。
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敲钉子。
觉远闭上眼睛。
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佛珠转得很快。
比以前快了三倍。
快到珠子和珠子之间的碰撞声连成了一片。
像机关枪。
他在想一件事。
一件他已经想了整整三个月的事。
一件他知道不应该想、但越来越控制不住的事。
青云观。
那座破道观。
那座该死的破道观。
如果没有它。
他的寺庙还是那个年入近亿的“云州第一名刹“。
他还是那个受万人敬仰的“觉远大师“。
他还能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对着镜头说“阿弥陀佛“。
还能在电视台的采访里,用慈祥的微笑和滴水不漏的话术,让所有人相信他是一个得道高僧。
但现在。
全完了。
法净被抓了。
孙浩疯了。
他自己被请去“喝茶“了。
寺庙被迫闭门。
名声扫地。
资金链断裂。
他这辈子积攒的一切,都在这三个月里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了出去。
而那座破道观呢?
直播间两百万人在线。
全网粉丝过千万。
香客络绎不绝。
连那个两千亿身家的沈彻都去许了愿。
它越来越旺。
越来越亮。
像一团火。
而他的寺庙越来越暗。
越来越冷。
像一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