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近日,我市公安机关在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中成功捣毁一特大地下赌场,抓获涉案人员37名,冻结涉案资金超过1.5亿元。经查,部分涉案资金通过复杂的金融链路流入了我市某宗教场所名下的慈善机构。目前,相关责任人已被依法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新闻没有点名。
但“我市某宗教场所”这六个字——
配合最近一个月“青云观vs大慈恩寺”的全网热度——
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评论区在三分钟内涌入了上万条留言。
排名第一的那条,只有八个字,点赞超过五万——
“善恶到头终有报。”
……
第二天上午。
大慈恩寺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声明。
措辞极其考究,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律师团队的审核。
核心内容就一句话——
“为配合相关部门调查,本寺即日起闭门清修一个月。清修期间暂停一切对外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香客接待、功德捐赠、禅修课程、素食餐厅及文创商品销售。”
闭门清修。
听着很体面。
很佛系。
很“出世”。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就是避风头。
大慈恩寺的山门,在声明发出后的两个小时内,就被两扇崭新的铁栅栏关上了。
门口竖了一块告示牌。
上面写着八个字——
“闭关修行,谢绝来访。”
那个曾经车水马龙、香客排出几百米长队的停车场空了。
安静得能听见山风穿过飞檐的声音。
而就在半山腰的大慈恩寺紧闭山门的同一时刻——
山脚下。
青云观的院门,正大敞着。
阳光照在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
“青云观”三个字,亮得刺眼。
清心阵的气息从院子里向外弥散。
空气温暖,干净,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安宁感。
歪脖子树的枝头上,两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落叶还没飘到地上,就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轻柔地送到了墙角。
苏念站在院子里,举着手机,把大慈恩寺紧闭的山门和青云观大敞的院门拍进了同一个镜头里。
上面是关着的。
她没有发出去。
只是存在了相册里。
有些画面,不需要配文字。
三天后。
青云观的直播间人数稳定在了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直播平台上,都已经是头部主播的级别了。
但青云观的直播间跟那些头部主播不一样。
没有打赏特效。
没有PK连麦。
没有“感谢XX老板的火箭”。
画面里只有一座安静的道观。
一个穿着旧道袍的年轻人坐在太师椅上。
面前一个搪瓷茶缸。
身后三尊补了漆的神像,和一面歪歪扭扭写着“有求必应,天道可鉴”的锦旗。
这三天里,秦渡没有提过大慈恩寺一个字。
没有提过觉远。
没有提过孙浩。
没有提过“金笼”赌场、洗钱、扫黑。
一个字都没提。
他每天照常直播。
照常喝高沫茶。
照常吃泡面加卤蛋。
照常接待三三两两来上香的散客。
偶尔跟弹幕聊几句天气、聊几句游戏、聊几句道观门口那条路什么时候能铺柏油。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正因为他什么都不说——
一百二十万人反而更加安静。
弹幕里没有人敢主动提那些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有人敢阴阳怪气。
没有人敢带节奏。
甚至连“哈哈哈哈”都少了。
整个直播间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敬畏。
不是那种“哇好厉害”的敬畏。
是那种“我不敢多说一个字,怕老天爷听见了”的敬畏。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从刘海柱到赵伟,从张磊到李浩,从四大金刚到钱美华——
再到孙浩。
七个案例。
七次许愿。
七次应验。
零失误。
零例外。
尤其是最后这一次。
有人想来砸场子。结果场子没砸成,砸场子的人疯了,派他来的人也被牵连了。
因果链从道观出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像一条衔住了自己尾巴的蛇。
完美的闭环。
……
青云观安静了五天。
这五天里,大慈恩寺闭门清修的消息持续发酵。
网上的讨论从“震惊”变成了“吃瓜”,又从“吃瓜”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没人再敢拿青云观开涮了。
连那些最敢蹭热度的营销号,在剪辑青云观相关视频的时候,标题里都会自觉加上一句“仅供记录,无不敬之意”。
生怕老天爷隔着网线收了它。
秦渡的日子反而变得清闲了。
每天上午开播两小时,下午关播打游戏。
苏念在侧殿剪她的《青云观纪实》系列视频,第七期刚发,播放量稳定在一千五百万以上。
道观的散客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大部分人不许愿,就是来上一炷平安香,拍个照,买一杯山脚下新开的奶茶店的“青云拿铁”,发个朋友圈——
“打卡全网最灵但我不敢许愿的道观。”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
直到第六天。
上午十点刚过。
秦渡正坐在太师椅上,一手端茶缸一手刷手机。
直播间在线八十多万,不算高峰期,弹幕也聊得挺散。
忽然——
道观门口那条刚铺了水泥的小路上,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车轮声。
很多车轮声。
秦渡抬起头。
苏念从侧殿探出半个身子。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外。
一辆白色的奔驰V-Css保姆车打头。
后面跟着一辆装满设备的黑色依维柯。
再后面是两辆轿车。
四辆车依次停在了道观门口的空地上,几乎把整条路都堵住了。
保姆车的电动侧滑门“嗡”地打开。
一只穿着JiyChoo水钻高跟鞋的脚踩了下来。
鞋跟至少十厘米。
踩在刚铺的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然后是一条腿。
然后是一整个人。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第一眼看去——漂亮。
非常漂亮。
但那种漂亮不是苏念那种素面朝天的干净,而是一种精雕细琢的、每一个毛孔都经过计算的“人工精致”。
双眼皮是欧式大平行,卧蚕是玻尿酸填的,鼻梁高挺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嘴唇饱满到微微外翻,涂着一层亮面的肉桂色唇釉,在阳光下反射着不真实的光泽。
头发是最新流行的奶茶色大波浪,每一缕都卷得恰到好处。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贴身的白色吊带连衣裙,领口开到了锁骨以下五厘米的位置。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烈的、侵略性的、“所有人都该看我”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