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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灵泉太贵,买完剩五百多,手头太紧。
剩下两个——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堆成小山的落叶。
又看了一眼侧殿那扇钉死了两年的木门。
苏念最近住在合租公寓,每天通勤四十分钟来道观。她从来没抱怨过,但秦渡知道那条山路天黑以后没有路灯,雨天更是泥泞难行。
他点了两个。
【中级结界·清心阵】——3000。
【侧殿修复·基础】——2500。
【是否确认兑换?总计消耗5500香火值。】
余额不够。
差484。
秦渡愣了一秒。
然后翻了翻商店底部的小字——
【提示:余额不足时,可选择“赊账模式”。差额将从未来香火值收入中自动扣除,期间新功能解锁暂停。】
赊账。
老天爷的系统居然还支持花呗。
秦渡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兑换成功。】
【当前香火值:-484(赊账中)】
【注意:赊账期间,新功能/新商品解锁暂停,直至余额恢复正数。】
面板消失的瞬间——
变化发生了。
首先是脚下。
秦渡坐着的那块青石台阶,表面的裂缝在月光下无声地愈合了。
不是瞬间消失。
而是像伤口结痂一样,细小的石粉从裂缝两侧渗出,填满了缝隙,然后凝固、变硬、变平。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秒钟。
安静。
无声无息。
然后是院子。
一阵风从山脚下吹上来。
但这阵风跟普通的夜风不一样。
它是暖的。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从骨头缝里放松下来的气息。
像是冬天泡进温泉的那一刻。
像是大考结束走出考场的那一刻。
像是小时候发烧时妈妈把手放在额头上的那一刻。
风过之处——
满地的枯叶缓缓地、自发地开始移动。
不是被吹散。
而是被“归拢”。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把散落在院子各处的落叶、灰尘、碎石屑,轻柔地推到了墙角。
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一小撮。
然后风停了。
院子比苏念扫了一个小时还干净。
青石板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是刚用水冲洗过。
秦渡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块刚才还裂着的台阶。
平整如新。
他又转头看了看院子。
干净得连一粒沙子都找不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像松木又像竹叶的清香。
不浓。
但吸一口,整个人的脑子都清醒了三分。
这就是清心阵的效果。
然后——
“嘎吱。”
侧殿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木头声响。
秦渡转头看去。
那扇被钉死了两年的侧殿木门——
自己开了。
门板上的铁钉无声地退出了门框。
锈迹斑斑的合页自动愈合了裂纹。
木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月光从门口照进去。
秦渡看到了一间干净的、简朴的小房间。
青砖地面。白灰墙壁。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角落里有一个简易的衣柜,衣柜旁边有一扇通向后院的小门——
推开那扇小门,后面居然是一个极小的、但功能完整的盥洗间。
有水。
有电。
干净。
整洁。
像是有人提前打扫布置好了一样。
但秦渡知道,十分钟之前这里还是一间堆满了蜘蛛网和老鼠屎的废弃杂物间。
他站在侧殿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了苏念。
配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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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不用每天跑山路了。”
“道观有你的房间了。”
消息发出去三秒。
已读。
但没有回复。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苏念回了一条语音。
秦渡点开。
语音很短。
只有四个字。
但声音明显是带着鼻音的——像是在哭。
“你等我啊。”
第二天一早。
苏念是六点半到的。
比平时早了一个半小时。
她背了个大双肩包,里面塞着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盆绿萝。
对。
她把合租公寓里那盆养了两年的绿萝也搬来了。
秦渡站在院门口等她。
“来了?”
“嗯。”
苏念闷头往里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看他。
但秦渡注意到她的眼眶有点红。
不知道是昨晚哭过,还是今早起太早的缘故。
苏念走进院子。
然后停住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缓缓地环顾四周。
表情从“赶路的匆忙”变成了“不太确定自己走对了地方”。
院子……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话。
青石板上没有一片落叶,没有一粒灰尘。缝隙里连野草都没有了,只有深浅不一的石纹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
歪脖子树还是歪的,但树底下的地面像是被人拿吸尘器清理过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淡的、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清香。
苏念深吸了一口。
头脑瞬间清明了。
像是在头顶浇了一盆冰泉水——但不是冷的,而是凉而舒适的。
“这……”
她正要开口问。
一阵晨风从山脚下吹来。
歪脖子树的枝头抖落了一小把枯叶。
叶子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飘落。
苏念下意识地去看扫帚——
然后她看到了。
那些飘落的枯叶——
在接触地面之前,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轻轻托住了。
像是有一双透明的手接住了它们。
然后,枯叶们顺着那股气流的方向,安安静静地飘向了墙角。
跟墙角那一小撮早已归拢好的落叶堆在了一起。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无声无息。
自然得像是风本来就应该这么吹。
苏念的双肩包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她没接。
包“咚”地砸在了干净的青石板上。
她就那么站着,盯着墙角那堆被“风”自动归拢的落叶,一动不动。
秦渡端着搪瓷茶缸走到她旁边。
“以后不用扫了。”
苏念慢慢地转过头看他。
眼睛很大。
瞳孔里倒映着整个干净如洗的院子。
“你……”
她的声音有点哑。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从认识秦渡的第一天就想问了。
但一直没问。
因为之前发生的一切——许愿灵验、天道代偿、因果报应——虽然离谱,但都可以用“极端巧合”来解释。
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
她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现在——
落叶自己飞到墙角?
这他妈用什么巧合来解释?
秦渡看着她的表情。
想了想。
“你见过的那些,是天道在做事。”
“这个——”他用茶缸指了指院子,“是道观自己的本事。”
“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