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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手里的水瓢停了一下。
“怎么核实的?”
“我有个朋友在云州晚报做社会新闻,帮我调了朝阳路那起醉驾事故的信息。”
苏念的语气很平,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上次没有的东西。
“名字、年龄、花衬衫、许愿时间和出事时间——全都对得上。”
“他已经被正式批捕了,检察院那边初步的量刑建议是十二到十五年。”
“包吃包住。铁饭碗。”
她看着秦渡。
“一样不差。”
秦渡把水瓢放回水缸里。
他看了苏念一眼,没有得意,也没有感慨。
就是很平淡地“嗯”了一声。
苏念显然不满足于一个“嗯”。
“我还核实了前两个。”
“刘海柱的交通违章记录,12123上查得到。赵伟的交通事故赔偿,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已经公示了。”
“三件事,全部真实,没有任何造假的可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
“秦渡,我是一个什么都要自己验证才信的人。”
“我做了两年的探店探庙内容,去过全国几十个号称‘最灵验’的寺庙道观,没有一个是真的。”
“但你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
“我找不到假的证据。”
秦渡靠在歪脖子树上,双手抱胸。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你信了?”
“不算信。”苏念摇了摇头,“我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
“那你这次来是——”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苏念从双肩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台微单相机,镜头上套着遮光罩。
“我想在你的道观做一个长期拍摄项目。”
秦渡挑了一下眉。
苏念语速比上次快,像是提前准备好了话术。
“不是那种偷拍或者跟踪。是正式的、有规划的纪录性拍摄。记录你这个道观、你这个人、还有来许愿的香客。”
“全程透明,内容发布前你有审核权。你觉得不合适的我可以删。”
“我会把它做成一个系列——《青云观纪实》。”
她看着秦渡的眼睛。
“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像我看到的那样——那它值得被更多人知道。”
“如果它是假的——我也会实事求是地说出来,当然我不是白嫖来的,我愿意付费,我看你这个道观应该也缺钱修缮吧?这是双赢!”
秦渡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苏念看了几秒。
就在这个时候——
望气术。
新解锁的功能,在他看向苏念的瞬间,自动激活了。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每个人头顶都有气运显现——这是望气术的效果。
苏念头顶的气运——
是一种很少见的颜色。
不是普通人常见的灰白色,也不是倒霉鬼的暗淡色。
而是一抹透着暖意的淡金色。
不浓烈。
但很干净。
像冬天清晨第一缕穿过薄雾的阳光。
他收回视线。
“可以。”
苏念明显松了口气:“真的?”
“但还有个条件。”
“你说。”
秦渡指了指院子里那把快散架的竹扫帚。
“每天帮忙扫一下院子。”
“……就这?”
“就这。”
苏念瞪了他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行。成交。”
她伸出手。
秦渡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刚浇完绿藻水的手,在道袍上蹭了两下,然后握了上去。
“欢迎加入青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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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工。”
“……”
苏念翻了个白眼,但没收回手。
“我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行。”秦渡指了指主殿门口一地的落叶,“刚好今天的还没扫。”
苏念低头看了看那一地的枯叶,又看了看自己穿的白色帆布鞋。
两秒后,她默默地走过去,拿起了那把竹扫帚。
秦渡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苏念在院子里笨拙地扫落叶。
她扫帚都不太会拿,横着扫了两下把叶子扬了一脸。
“你是不是没扫过地?”秦渡喊。
“闭嘴。”
弹幕——
不对,今天没开直播。
没人看到这一幕。
但秦渡觉得,如果直播间的人看到了——
弹幕应该会刷:
“天师收了个扫地丫鬟。”
他没有说出来。
但嘴角翘了一下。
青云观。
终于不只有他一个人了。
歪脖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慢慢变长。
苏念扫着地,秦渡靠在椅子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冷清到发慌的安静——
好像稍微淡了一点。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安静地显示着:
【当前香火值:100】
【道观评级:破败(濒临废弃)→破败(有人气)】
…………
而在苏念正式“入职”青云观的第三天时。
她已经学会了正确的扫地姿势。竹扫帚要斜着拿,顺一个方向推,不能横着来回抡,否则扬起来的灰比扫掉的还多。
这个技能是秦渡手把手教的。
教学过程中秦渡说了一句话:“你拿扫帚的姿势像拿自拍杆。”
苏念差点拿扫帚抽他。
而今天是个晴天。
上午十点,苏念在院子里支好了微单相机的三脚架,正在调试角度。她打算拍一组青云观的环境空镜头,作为后续系列视频的素材。
秦渡坐在主殿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手边放着一杯水。
直播还没开。
就在这时——
远处的小路上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车轮声。
还有——拐杖点地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很慢,很稳。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道观门口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
一个男人慢慢地从后座下来。
左腿打着石膏,从脚踝一直包到膝盖。
右手腕上缠着固定绷带。
脸上还有未完全消退的淤青痕迹,眉骨处能看到一道已经结痂的缝合线。
但他站稳了。
拄着一根铝合金拐杖,整个人虽然看着还是有些虚弱,但眼睛跟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上次来的时候,那双眼睛是灰的。
死了一样的灰。
现在亮着。
来的人正是赵伟。
他从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面锦旗。
红底金字,叠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鼓鼓囊囊的。
苏念最先看到他,下意识举起了相机。然后又放下了。
不是所有画面都适合拍。
有些画面,用眼睛看就够了。